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长寿提着灯笼候在门外,见他出来,低声问:“这位佛子,瞧着可真不像寻常僧人。”
  “是有点怪。”
  可子恒说不出哪怪?
  他想起在上一世时,知道的雪域高僧仓央嘉措,佛法多高不知道,流传于世的可都是情诗:
  “世间若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
  “那一世 ,我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个佛子是不是也这般不务正业呢?


第54章 西蜀王子
  “殿下,这个鸿胪寺卿,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吧?”贡格低声问道,目光追随着前方那道渐远的绯红身影。
  “嗯。”
  真泰,或者说,此刻披着“佛子真迪加措”皮囊的西蜀三王子,勾唇浅笑道,“真没想到啊,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不是真佛子。
  真正的吐蕃佛子真迪加措,此刻正被关押在西蜀某个阴湿的地牢里。
  而他,西蜀王第三子真泰,怕露馅,费尽心机学了三个月拗口的吐蕃语,以佛子之名加入使团,千里迢迢来到大雍,目标只有一个:孟子恒。
  这一切,都源于他的父王,那位酷爱男风,收集美男子如痴如醉的西蜀王,去年得到的一幅画。
  画中白衣少年手持折扇,凤目潋滟,风姿卓绝。
  自那以后,西蜀王便像着了魔似的,看宫中所有的男宠皆如粪土了,整日对着画像长吁短叹,甚至对着三个儿子立下重誓:“谁能将画中人带到孤面前,孤便立谁为世子!”
  三殿下真泰当时便动了心思。
  恰逢吐蕃佛子出使大雍途经西蜀,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设计扣押了真佛子,自己取而代之。
  学吐蕃语的那三个月苦不堪言,他时常愤愤地想:若那孟子恒本人不及画中三分颜色,待抓到他时,定要一刀砍了,以泄自己这几个月学鸟语之苦!
  谁曾想,今日一见,远超预期。
  那少年不仅容貌更胜画中,通身清华气度更是画纸难以描摹万一。
  真泰看着子恒浅笑交谈的侧影,心头莫名一燥:这等人物,抓回去献给那老色鬼父王糟蹋,着实可惜了……不如先留着自己享用?罢了,还是储位要紧。待老头子归西,人还不是他的?
  “吩咐下去,”真泰收回思绪,语气转冷,“仔细彻查孟子恒的住处、日常行程、家中人口、往来交际……事无巨细,速速报来。”
  贡格低声应下。
  真泰望向子恒远去的方向,舔了舔嘴唇,琥珀色的眼中有势在必得的光芒。
  次日清晨,鸿胪寺驿馆。
  子恒来得早,使团众人正在“佛子”的带领下进行晨间礼佛。
  他隔着敞开的轩窗望去,只见“真迪加措”端坐前方,双目微阖,掌竖胸前,口中念念有词。
  身后随从亦姿态恭谨,一片低沉的诵经声嗡嗡作响,颇有几分宝相庄严。
  可惜,子恒一个字也听不懂。
  “真是术业有专攻啊……”他摸摸鼻子,感觉自己站这儿像个误入片场的观众,索性转身溜达去了膳堂。
  早膳安排得极好。
  除了清粥小菜,还特地准备了糌粑与酥油茶。
  等“佛子”用罢早膳,他才再度现身,和“佛子”细说今日觐见仪程。
  他讲得细致,却发现这位“佛子”目光飘忽,神思不属,仿佛魂游天外。
  子恒停下话头,静静看着他。
  真泰正盯着子恒开合的红唇走神,想象着将人掳回西蜀后的种种,冷不丁见对方停了,目光清凌凌地望过来,他心头一跳,竟生出几分课堂溜号被夫子抓包的窘迫来。
  他赶紧摸了摸鼻尖,讪讪一笑说:“一切……但凭寺卿大人安排。”
  子恒心下暗叹。
  这“佛子”……怎么跟想象中洞察世情,睿智超然的得道高僧不太一样?
  倒像个六根未尽,心事重重的红尘客。
  指望他解心中困惑?好像不太行。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去工部大展拳脚呢!
  治水修堤好歹能看见实打实的成果,哪像现在,对着个心不在焉的“佛子”讲解外交礼仪,感觉是浪费唇舌。
  咳,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算了,和他上辈子见过的贪财的、好色的、争权的和尚相比,眼前这位“佛子”只是走神而已,人无完人,佛是不是也无完佛?
  这么一想,他顿觉自己颇具慧根,心态瞬间平和。
  “既如此,时辰将近,便请佛子随下官前往皇宫吧。”
  子恒不再多言,公事公办地引路。
  通往皇宫的御街上,天光初透。
  鸿胪寺仪仗前导,侍卫肃立两侧,将好奇张望的百姓远远隔开。
  吐蕃使团队伍服饰奇特,面容迥异,引得路人频频侧目,但大家很快就把目光聚焦到了队伍前方那道绯色身影上。
  数月前状元游街的盛景犹在眼前,如今绯袍玉带的鸿胪寺卿孟大人,依旧是京城最亮眼的那道风景。
  “寺卿大人!看这儿!”
  “孟大人今日也好俊!”
  “寺卿大人安好!”
  热情的呼喊此起彼伏,甚至有几个大胆的姑娘将手中的鲜花抛了过来。
  子恒面不改色,从容骑马,只在花瓣快沾身时微微侧身避开,引得一片善意的哄笑与更热烈的欢呼。
  马车内,正假装闭目捻珠的“真迪加措”被外头的喧闹惊动,悄悄掀开车帘一角,看得目瞪口呆。
  这孟子恒在大雍民间的人气,竟高到如此地步?
  他心下冷哼:趁现在多看几眼吧,过些时日,这美人就要在西蜀的王宫里对着我那父王强颜欢笑了。
  车队抵达宫城含光门。
  沉重的朱漆宫门缓缓洞开,门后是森然列队、甲胄耀眼的宫廷禁卫,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至此,除佛子、贡格等十余名核心成员外,其余使团随员,包括那些彪悍的吐蕃武士,皆被勒止于宫门之外。
  子恒与鸿胪寺同僚陪同使团高层,在内侍省宦官的引导下,走入深不可测的宫禁。
  穿过漫长的红墙甬道,头顶只余一线湛蓝天空,众人的脚步声在绝对寂静中回响,无形的压力在弥漫。
  这是天家威仪的心理震慑,意在涤荡杂念,只留敬畏。
  最终,队伍被引至太极殿东侧朝堂,众人稍歇,使团进行觐见前最后的礼仪演练。
  时辰将至,钟磬之音从大殿方向悠悠传来。
  一名身着蓝袍的内侍官员趋步上前,扬声唱道:
  “奉敕,宣吐蕃佛子及使臣入朝觐见!”


第55章 觐见
  御座之上,皇帝今日一身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比平日更显天家威严。
  太子萧春明侍立于御座下方,杏黄蟒袍衬得他身姿挺拔似松。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殿门,直到子恒引着吐蕃使团步入,唇角才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所念之人,就在眼前,甚好。
  自琼林宴后,子恒便一头扎进鸿胪寺筹备接引使团的事务里,苦学吐蕃语、定仪程,忙得脚不沾地。
  而萧春明因皇帝有意令其来年监国,亦日日埋头学习理政、批阅奏章。
  两人虽同在京城,却难得一见。
  唯有礼部来汇报使团事务时,才能在殿中遥遥望上几眼,连句私话都说不上。
  穆白登门的事,萧春明第二日便知道了。
  暗线将子恒那句“我的路永远在前朝”原封不动报上来时,他静坐了半晌,心中既酸涩,又有几分敬重。
  既然子恒心思清明、志向高远,他便不急。
  细水长流,他有的是耐心。
  殿中,“佛子”已行至御前三丈处。
  他依礼止步,合掌躬身,深吸一口气,以那苦练三月却依旧生硬的吐蕃语,诵出了祝祷文。
  其实他想说大雍官话。
  西蜀被中原统治几百年,两百年前独立时本土语言早已同化殆尽,大雍语也是西蜀官话。
  他说大雍语比这硬学的吐蕃语熟练得多。
  可临行前贡格再三提醒:务必记住自己是吐蕃佛子,首次觐见至少要以吐蕃语问候一句,事关国体尊严。
  阶下,子恒听着那古怪的发音,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这语调……怎么和鸿胪寺请来的吐蕃老译官教的不太一样?
  许是吐蕃地域广阔,口音有别吧。
  他心下暗忖,并未深想。
  贡格随即出列,以流利的大雍官话转译:“吐蕃佛子真迪嘉措,谨代我赞普,恭祝大雍皇帝陛下圣体康泰,国祚绵长。愿我们两国永结睦邻之好,共享太平盛世。”
  皇帝含笑抬手,温润地说:“佛子万里远来,跋涉辛苦。赐座。”
  内侍早已在御座右下首铺设锦垫矮几。“佛子”合掌谢恩,步履沉稳入座,倒也装出几分雪域高僧的宝相庄严。
  接下来便是呈献礼单。
  子恒作为鸿胪寺少卿上前一步,自袖中取出礼册双手奉上。
  内侍省官员接过,展册朗声唱念:
  “雪山千年灵芝十对,牦牛角雕法螺六尊,雪豹全皮五张……”
  每念一项,便有内侍将珍品捧出展示。
  那灵芝大如团扇,纹路神秘如云;法螺雕工古拙,自有一股粗犷灵气;雪豹皮毛皎洁如月,光泽流转……殿中的赞叹声不绝于耳。
  这些物件皆贵重而神秘,恰合吐蕃身份。
  皇帝龙颜大悦,说道:“吐蕃赞普厚意,朕心甚慰。朕已命大相国寺、白马寺等高僧,后日于鸿胪寺设坛,与佛子共参佛法。还望佛子不吝赐教。”
  “佛子”双手合十,微微欠身说:“谨遵圣意。能与中土高僧论道,乃贫僧之幸。”
  心底却暗暗叫苦。他连《金刚经》都背不全!
  朝觐礼毕,皇帝特赐宴集英殿。
  移步途中,子恒走在使团末尾,忽觉身侧有人靠近。
  侧目一看,太子萧春明不知何时已并肩而行。
  他刚要躬身行礼,便听太子低声说:“孟卿今日引导有度,辛苦了。”
  子恒垂目道:“殿下过誉,此乃臣分内之事。”
  “这位吐蕃佛子……”太子状似随意地问,“孟卿觉得如何?”
  子恒沉吟道:“气度仪态,确有高僧之风。只是……”他略顿了顿,“臣总觉得,少了几分世外之人的澄明透彻,反倒像……心事颇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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