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霸总和东方美人(近代现代)——江边的小毛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8 20:27:29

  “江江?他不太舒服,刚才先回去休息了。
  哎呀你是没看见,他今天真的超好看的——”
  说着就开始找手机准备翻照片。
  费利克斯没了心思听见她后面的话。
  不舒服?生病了?
  艾维也跟了过来。
  笑着和尤兰达打招呼。
  “艾维!”
  尤兰达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尤兰达,好久不见。”
  艾维笑眯眯地和她行了贴面礼,动作温柔而得体,又退后一步打量她。
  “今天太漂亮了!礼服很衬你。”
  米娅也走了过来。
  目光在费利克斯和艾维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脸上挂上一个得体的笑容,和两人打招呼。
  “嗨,你们是在柏恩城碰上了吗?”
  显然,费利克斯思绪正游离在外。
  米娅不以为意,转而看向艾维。
  艾维轻轻扫了费利克斯一眼。
  对米娅微微一笑,湖蓝色的眼睛温柔而坦荡。
  “是啊,真的很麻烦费利克斯。”
  “耽搁这么久,真不好意思。”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
  听上去,似乎是费利克斯为了他,才在柏恩城逗留许久。
  米娅脸上的笑意不着痕迹地收敛了些许。
  费利克斯怎么回事?她心想。
  他不是喜欢江江吗?这段时间她观察得清清楚楚。
  可现在呢?江江身体不舒服一个人回去了。
  费利克斯却带着艾维一起参加舞会,还把人家从柏恩城一路护送回来。
  米娅越想越不舒服。
  尤兰达完全没有注意到空气里那一丝微妙的暗流。
  找到江听雨和自己的合照之后,热情展示给费利克斯。
  “看这张!
  这是舞会前我们拍的!
  你刚才不在简直太可惜了,江江今天真的特别特别好看——”
  照片里,尤兰达揽着江听雨的肩膀,对着镜头咧嘴大笑,比了个夸张的剪刀手。
  她身边的江听雨微微侧着头,嘴角抿出一个羞涩的弧度。
  眉目清秀,皮肤白皙,脸上蒙着一层浅金色柔光。
  费利克斯的呼吸轻了些许。
  喉结滚动,眼珠一动不动。
  他忽然有些嫉妒尤兰达,为什么照片里站在江听雨身侧的不是自己?
  还有——他想见他。
  艾维不知什么时候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照片里那个白衣少年身上停了片刻。
  发出真诚的赞叹。
  “这就是我们的新朋友吗?好像小王子。”
  “对吧对吧!”
  尤兰达把手机收回去,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我觉得今年舞会最佳着装应该是我们江江!
  可惜他没待多久就走了——”
  看着喋喋不休的尤兰达,米娅瞪了她一眼。
  尤兰达则一脸茫然:“怎么了?你瞪我干嘛?”
  “没什么。”
  米娅懒得解释太多。
  “我渴了,去拿杯水。”
  随即转身走向自助餐台,尤兰达追了过去。
  艾维站在原地,看着费利克斯疾步走向门口。
  他目送那个高大的背影渐渐消失,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


第19章 离别
  礼堂里的华尔兹旋律还隐隐约约地追在身后,被夜风撕成断断续续的碎片,到最后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节拍。
  江听雨推开宿舍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那最后一丝音乐声也彻底隔绝在外。
  背靠着门板,后脑勺抵在冰凉的木头上,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
  礼服上的珍珠配饰在窗外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弱的光。
  一点一点解开扣子,把整套衣服完完整整脱下。
  重新坐下来,靠进椅背里。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幅又一幅画面。
  教室、超市……
  当然,还有最初————那条街上。
  费利克斯是因为长辈的嘱托,才对自己这么好的。
  他应该知足的。
  可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
  江听雨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对面那面空白的墙上,瘦瘦小小的,缩成一团。
  突然,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来电显示——堂姐(江心蕙),是大伯江远山的二女儿。
  由于时差关系,姐姐一般不怎么打电话,通常都是发消息问候。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呼吸,接起电话:“姐?”
  “小雨。”
  江心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她的声线有些失真。
  但是语气中的克制担忧却清清楚楚,江听雨的心不由得忐忑起来。
  “姐,怎么了?”
  “小雨,我跟你说件事情,你先不要着急。”
  江心蕙停顿了一下。
  “奶奶突然晕倒,是急性脑梗。已经送到医院了,目前还在手术室。”
  “具体情况要等手术结束才知道。
  爸爸已经赶过去了,我这边也在准备——”
  脑海中一片空白。
  江听雨猛然起身。
  椅子被他起身的动作推得往后滑了半米,椅腿在地板上磨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手指紧紧攥着手机,血液似乎在逆流。
  全身发颤。
  奶奶。
  “姐。”
  “我马上买机票。”
  “小雨,你先听我说。”
  江心蕙的声音提高了些。
  “机票慢慢看,你一定不要慌。
  钱我马上转给你,不够再跟我说。
  注意安全,听到没有?”
  屏幕上的航班信息一行一行地跳出来,没有直飞的班次。
  对,还可以中转,先飞海市再飞深市。
  购票成功。
  银行到账提示紧跟着弹出来,江心蕙转了一笔比机票钱多出不少的数目。
  这学期的校历他看过,感恩节假期之后大约还有两周的课时,之后就放寒假了。
  如果奶奶的手术顺利,他要在家里多待几天陪陪她,如果——他不敢往下想,但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打开教务系统,在请假申请栏里填了日期,请假两周,原因一栏只写了几个字:“家庭紧急事务”。
  点击发送。
  至于教务处批不批,他已经顾不上了。
  布莱蒙特飞海市的航班是凌晨五点。
  机场距离学校有一个多小时车程,如果现在出发,再算上打车等车的时间,到机场差不多凌晨两点多,时间是绝对够用的。
  但他一分钟都等不了——他现在就要去机场。
  柜顶上的行李箱被拽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护照、钱包、身份证件……
  他拉起行李箱的拉杆,推开宿舍门,一头扎进走廊里。
  走廊的声控灯被急促的脚步声一盏接一盏唤醒。
  拉杆箱的轮子在走廊地毯上碾出沉闷的咕噜声,转弯的时候甩出一个急促的弧线。
  楼道里的感应灯稍稍慢了一拍,江听雨在一片昏暗中差点踩空。
  单手撑住墙壁才稳住身体,掌心按在冰凉的墙面上,印出一个汗湿的手印。
  走到出口处,冷风迎面扑来。
  直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他撞上去的力道不小,那人却纹丝不动,反而是他自己被弹得往后退了半步。
  一只手迅速伸过来,五指张开扣在他的肩胛骨上,稳稳拽住他。
  江听雨抬起头。
  遥遥月光和远处路灯的冷白光芒交织在一起,落在眼前人脸上。
  金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骨。
  碧色眼眸正低头定定看着他。
  是费利克斯。
  费利克斯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他还是没有看到江听雨穿那件白色燕尾礼服的样子。
  照片里的那个人,站在柔光里,好看得让他心跳乱了好几拍。
  他很想亲眼看一看。
  但是……情况不对。
  眼前人脸色惨白,血色尽失,鼻尖通红,眼眶红肿。
  瞳仁里盛满了恐惧和慌乱。
  费利克斯的呼吸顿了一拍。
  心头的烦闷躁动消失殆尽。
  他数天没有收到江听雨的消息,窝了一肚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闷火。
  在礼堂里找了半天没找到人的时候,那股闷火烧得更旺了。
  但现在,看着这张可怜兮兮的脸,所有的不满、烦躁、委屈、不爽——那些在他心口积攒了许久的情绪。
  一丝不剩。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不太熟悉的感觉。
  心口酸酸的涨涨的。
  “费利克斯。”
  江听雨勉强扯了一下嘴角,算是和费利克斯打了个招呼。
  他侧过身,拉着箱子就要绕过去。
  费利克斯的目光从江听雨脸上移开,落在那个银灰色的行李箱上。
  白皙纤细的手紧紧握住拉杆,肉眼可见的在颤抖。
  很不对劲,手抖得这么厉害。
  他上前挡在江听雨面前。
  “发生什么事了。”
  “家里有事,”
  江听雨哽咽着。
  “我要请假回家一趟,现在就要去机场。”
  他说完又想绕开,拉杆箱的轮子在石板地上硌出刺耳的摩擦声。
  费利克斯伸手握住江听雨的手腕,声音放低了半个调,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安抚意味。
  “冷静,不要慌。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
  转身就要走。
  但江听雨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的眼眶更红了,嘴唇开合间发出的声音又哑又急,几乎是哀求:
  “我跟你一起去,我不想在这里等。”
  费利克斯没有试图说服他。
  弯下腰,一只手提起江听雨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江听雨的手。
  五指从江听雨的掌心穿过去,扣住他的手背,掌心贴着掌心。
  那只手凉得让他心里一紧,像是握了一块被冷水浸透的玉。
  他收紧手指,把那只手整个包在自己掌心里,牵着人快步向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里,黑色越野车安安静静停在原地。
  在后备箱紧挨着行李箱的位置,放着一个半米长的礼盒。
  盒身是哑光的苹果绿,棱角和提手处拼接着鎏金色的金属构件。
  费利克斯清楚得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一个汽车模型——INKAS哨兵同款定制绿色车模。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