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霸总和东方美人(近代现代)——江边的小毛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8 20:27:29

  奶奶靠在沙发上,盖着一条驼色羊毛毯,偏头看他。
  眼看小孙子的状态好得不是一星半点,老太太眼里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还是年纪小。”
  她的声音慢悠悠的,无比从容。
  “这算什么?
  你太爷爷那辈,兄弟分家的时候差点动刀子闹出人命来,你爷爷在中间劝架,被人用扁担误伤,打破了头。
  后来几家人几十年没有走动过,过年连门都不串。
  咱们今天好歹还能坐在一张桌子上把饭吃完,已经不错了。”
  “他们闹他们的,咱们管不着。
  奶奶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人活一辈子,到最后只有两件事是真的——吃好饭,睡好觉。
  其他的,都是瞎折腾。”
  江听雨心里的不适,被这几句话轻轻一拨,还真松动了几分。
  “刚才没吃好吧?”
  奶奶眨眨眼。
  江听雨诚实地点点头。
  那场面,大伯母横眉怒目,大伯父不怒自威,堂哥犟驴一样,他还真咽不下去,
  “我也没吃好。”
  奶奶凑近他。
  “咱们点外卖吃。
  我听隔壁你张奶奶说,现在流行一种什么鸡,把一种水果和鸡放在一起煮,味道还挺不错的。”
  江听雨满脑门问号。
  水果和鸡?
  什么水果能和鸡放在一起煮?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好几种可能性——苹果?梨?香蕉?
  每一种组合听起来都像黑暗料理界的传奇。
  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
  “椰子鸡!”
  “对对对,椰子鸡!”
  奶奶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声说。
  “你张奶奶说那个汤好喝得嘞,甜甜的,还有椰子的香味。”
  江听雨掏出手机,打开外卖平台,搜索附近评分最高的椰子鸡。
  一边翻菜单一边跟奶奶讨论——竹笙要不要加?马蹄要不要?煲仔饭选腊味还是咸鱼?
  两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
  外卖送到后,揭开盖子的那一瞬间,椰香混合着文昌鸡的鲜美肉香在客厅里炸开。
  汤色奶白,入口清甜,带着椰肉特有的醇厚香气,鸡肉嫩得轻轻一抿就从骨头上脱下来。
  蘸料是他按照自己的口味调的——沙姜、小米辣、青柠汁、酱油,又额外加了一小勺白糖。
  两人边吃边聊,说起了江听雨在学校交到的朋友。
  “咱们上次说到你那几个朋友,再跟奶奶说说。”
  江听雨兴致勃勃说起了米娅和尤兰达。
  稍微算算时差,森泊兰那边应该是晚上休息时间。
  不过按照米娅和尤兰达的夜猫子作息,这俩人肯定还没睡。
  他给米娅拨了个视频电话。
  果然,刚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屏幕里亮起米娅的脸,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脸上敷着一片花花绿绿的面膜。
  “江江!”
  话音刚落,屏幕边缘又挤进来另一张脸——尤兰达头顶上还架着一副耳机,差点把米娅脸上的面膜撞掉。
  “江江!我们好想你!”
  “今天出院对吧,奶奶怎么样了?”
  “尤兰达还说要给你寄人参,我说国际快递寄人参会被海关扣,她才作罢。”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江听雨根本接不上话。
  “奶奶在这儿。”
  江听雨笑着把手机转了个方向。
  老太太对着屏幕端详了片刻,抬起一只手,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奶奶的口语出乎意料的自然,还带着种老派的优雅腔调。
  江听雨惊得差点把手机甩飞出去。
  “奶奶!您的口语讲得真棒!”
  尤兰达的脸几乎要贴到摄像头上。
  老太太看着她黑黑的小脸带着滑稽的表情,笑得乐不可支。
  米娅把面膜揭下来,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
  “太地道了,比我们学校那位教英语文学的诺里安教授还标准——他是苏格兰人。”
  老太太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自豪,
  “这不算什么,年轻时候没少和外国人打交道。
  我那会儿在服装厂做过外贸订单,来谈生意的有英国人、美国人、还有说话跟唱歌一样的意大利人。
  我负责接待呢,不会英语怎么行?我还学过俄语呢,不过现在全忘光了。”
  几个人一通热聊,从奶奶的俄语学习经历一路扯到尤兰达新染的紫色脏辫掉色严不严重。
  挂断电话之后,奶奶意犹未尽。
  “我怎么记得你上次说,不是交了三个朋友吗?
  还有一个呢?”
  “他、他啊,他比较忙。”
  或许是出于某些不可告人的心思,江听雨没向奶奶坦白,他和费利克斯走得很近。
  “奶奶,等下次有机会了,再给您介绍他。”
  奶奶笑眯眯应了。


第22章 暴揍桑德尔
  尤兰达是个社交达人,她的社交账号粉丝数量相当可观。
  昨天晚上和江听雨打完视频,激动得半宿没睡着——椰子鸡!这是什么神奇的东方魔法!
  连夜发布动态。
  配文是:「椰子和鸡?奇妙的搭配!感谢我的华人朋友提供的奇思妙想!」
  视频发出去不到一小时,评论区就炸了。
  先是几个布莱蒙特的同学嚷嚷着要去唐人街找椰子鸡——
  “等等,我们这里的中餐馆有这道菜吗?”
  “没看到过,但可以问问老板能不能定做。”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讨论——
  “水果和肉一起煮?认真的?”
  “楼上的,椰子鸡真得好吃,我吃过一次。”
  “已收藏,周末就做。”
  “做了的记得回来反馈。”
  “所以这个‘华人朋友’是不是之前感恩节舞会上穿白礼服那个男孩?他好美!”
  尤兰达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回复了一个眨眼的表情。
  费利克斯是在训练前刷到这条的。
  距离集合时间还有几分钟,他看得很专注。
  自从上次他在尤兰达发的那张合照下点过一次赞。
  平台就开始频繁推送尤兰达的动态。
  他每次都会看。
  当然,并不是为了看尤兰达。
  华人朋友?
  他很清楚得知道那是谁。
  屏幕上的视频还在循环播放,尤兰达配的欢快背景音乐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费利克斯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面无表情把手机往储物柜里一扔,柜门关上时发出沉闷的一声咣当。
  那家伙回去两周了。
  整整两周。
  只有到家那天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平安到家啦,谢谢你送我去机场。”
  跟尤兰达就有那么多话聊?
  里奥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转着篮球,球在他指尖上滴溜溜地打转。
  “走了,训练去。
  明天就开打了,这学期最后一场,教练说了谁迟到加跑十圈。”
  费利克斯应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更衣室,穿过走廊往球场走。
  走到球场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
  “手机忘拿了。”
  里奥一脸莫名其妙:
  “打球拿手机干嘛?
  马上就要训练了,哪有时间看手机——你平时不是也不拿——哎哎!”
  费利克斯已经转身往回走。
  更衣室的门半掩着,有人刚刚进去了。
  费利克斯走到门口,正要伸手推门,动作忽然顿住。
  “那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搭上费利克斯的,还真不好随意对他动手。”
  听声音像是……是桑德尔,一个仗势欺人的小流氓。
  “怎么搭上的?能是怎么搭上的——”
  另一个人接话,尾音拖得又长又黏,带着猥琐的笑意。
  “还不是床上搭上的!”
  话音刚落,更衣室里响起一阵哄笑声。
  “啧,就他那小身板,看着风一吹就倒,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掐过来,费利克斯在他身上能尽兴吗?”
  说话这人口吻轻佻。
  “不过那张脸…………费利克斯眼光还真可以,不知道能新鲜几天。”
  “哎,你们体验过那滋味吗?我听说——”
  言辞下流而露骨,旁边几人听得津津有味,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怪叫声。
  桑德尔又把话头接了过去。
  “哼,费利克斯对什么新鲜玩意儿不是三分钟热度?
  等他被玩儿腻了……
  怎么说也得弄到手爽一爽。”
  他冷笑了一声。
  “居然敢骂我是神经病,看我怎么————”
  “砰!”
  一声巨响。
  更衣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费利克斯阴着脸站在门口。
  垂在身侧的两只手青筋暴起。
  桑德尔正背对着门,半靠在储物柜上,两腿叉开,姿态懒散而嚣张。
  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刚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准备继续高谈阔论,听见动静,骂骂咧咧地回过头来。
  “哪个王八犊子这么大脾气?!”
  脸色骤变,一片惨白。
  旁边几个人也僵住了——无耻的笑容纷纷凝固。
  “费……费利克斯……”
  坐在最外侧的男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费利克斯三步并作两步跨进更衣室,一把揪住桑德尔的衣领,指关节粗暴抵在他的喉结上方,将桑德尔整个人提了起来。
  桑德尔的后脑勺狠狠撞在储物柜的铁皮上。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掰费利克斯的手指,只是徒劳。
  一拳又一拳,毫不留情。
  鼻血瞬间喷涌而出的——鲜红色的血染红了费利克斯的拳头。
  旁边四个人愣愣僵在原地。
  “愣着干什么!动……动手啊!”
  桑德尔在费利克斯的铁拳之下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浓浓哭腔。
  “是他先动的手!你们怕个屁!玛的——再犹豫下去老子要被他打死了!你们也跑不了!”
  一个棕发男生咬咬牙冲上来,试图从侧面掰开费利克斯的手臂。
  费利克斯连头都没回,左手手肘猛地向后一撞,精准地砸在他的锁骨窝上。
  男生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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