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林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他攥了攥拳，把那份温度攥在手心里。
　　车在夜色里往城东大学开去。路灯一盏接一盏从窗外掠过，光影一段一段地打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周砚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林舟侧头看他，目光从他紧皱的眉心移到抿着的嘴角，再到微微泛青的下巴。
　　他小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
　　周砚深没睁眼，但嘴角动了一下。
　　“闭嘴。睡觉。”
　　林舟弯起嘴角，把头靠回座椅上。
　　车窗外，夜色浓重，但前方路灯连成一条线，亮堂堂的。


第9章 他的公寓
　　林舟收拾东西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陈默坐在床上，看着他把衣服一件件往行李箱里塞，嘴张了好几次，终于憋不住了。
　　“你真要搬？”
　　“嗯。”
　　“搬去哪儿？”
　　“一个朋友那儿。”
　　“什么朋友能让你大半夜搬走？”陈默跳下床，凑过来压低嗓子，“是不是那个天天送汤的？那个男的？你跟我说实话，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林舟把最后一件外套塞进去，拉上拉链，直起身看着陈默。
　　“以后跟你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拎起箱子往外走。
　　陈默追到门口：“那你课怎么办？还上不上？”
　　“上。只是换个地方住。”
　　“那你注意安全啊！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舟回头朝他笑了一下，拖着箱子下了楼。
　　周砚深的车停在宿舍楼下，人靠在车门旁边等着。看见林舟出来，他直起身，伸手接过箱子，放进后备箱。
　　“就这些？”
　　“嗯。书明天再拿。”
　　周砚深关上车门，拉开副驾驶的门。林舟坐进去，周砚深绕到另一侧上车，发动了引擎。
　　车开出校门，拐上主路。林舟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路灯昏黄，行人稀少，整座城市像沉进了夜里。
　　“远吗？”他问。
　　“城东。开车二十分钟。”
　　林舟没再问，靠着车窗闭了会儿眼。今天跑了一天，加上刚才那一吓，确实累了。车里的暖风开着，座椅又软，他迷迷糊糊地差点睡过去。
　　“到了。”
　　林舟睁开眼。车停在一个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里。周砚深下了车，从后备箱拎出他的箱子，往电梯走。林舟跟上去，打量着四周。车库干净得发亮，地上刷了地坪漆，灯是感应的，人走到哪儿亮到哪儿。
　　电梯上了十二楼。周砚深拿钥匙开了门。
　　公寓不大，两居室，收拾得很干净，但没什么生活气息。客厅里只有一组深色沙发，一张茶几，墙角立着一个落地灯。茶几上干干净净，连杯水都没有。开放式厨房的台面也是空的，灶台亮得反光。
　　“你一个人住？”林舟问。
　　“嗯。”
　　“平时做饭吗？”
　　“不做。”
　　林舟转头看了他一眼，周砚深正把箱子放到客厅角落，直起身的时候右手又撑了一下腰。他注意到林舟的目光，把手放下来。
　　“卧室在那边。”周砚深指了指走廊尽头，“你睡主卧，我睡次卧。”
　　“不用，我睡沙发就行。”
　　周砚深看了他一眼。
　　“你睡主卧。”
　　语气不容商量。林舟没再推。
　　他拖着箱子进了主卧。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窗户外面能看到小区的绿化带。床上铺着深灰色的床品，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没人睡过的样子。
　　林舟把箱子打开，衣服挂进衣柜，洗漱用品拿到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周砚深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水，电视开着，但他没在看。
　　“你饿不饿？”林舟问。
　　“不饿。”
　　“你今天晚饭又没吃。”
　　周砚深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林舟。”
　　“嗯？”
　　“你已经搬进来了。能不能别一进门就开始念。”
　　林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沙发很软，他坐下去的时候往周砚深那边歪了一下。周砚深没躲，但身体微微绷紧了。
　　“你晚上吃什么了？”林舟继续问。
　　周砚深沉默了几秒。
　　“一碗面。”
　　“几点吃的？”
　　“五点多。”
　　“那现在快十点了。你胃本来就不好，隔太久会疼。”
　　周砚深偏过头看他。林舟坐在他旁边，穿着那件白毛衣，袖子太长，把手盖住了一半。客厅顶灯的光打在他脸上，照着他干干净净的眉眼。
　　周砚深看着他的脸，忽然说了一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林舟愣了一下。
　　“你连我几点吃饭都要管。”
　　“因为你不会自己管。”林舟说。
　　周砚深没接话，把水杯放下，靠着沙发背。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领口松着，露出锁骨和一段清瘦的脖颈。林舟扫了一眼，忽然发现他比上次见面又瘦了点。
　　“周砚深。”
　　“又干嘛。”
　　“你站起来一下。”
　　“？”
　　“你站起来，我看一下你腰。”
　　周砚深看着他，没动。
　　“你今天在车里急刹车那一下，腰肯定扭了。刚才走路的时候你右腿不太吃劲。”
　　周砚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林舟看见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就一下。”林舟说，“我看完就让你睡觉。”
　　周砚深沉默了一会儿，站了起来。
　　林舟绕到他身后。周砚深的后背对着他，肩膀很宽，腰很窄，家居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林舟伸手按在他后腰两侧，轻轻压了一下。
　　周砚深闷哼了一声。
　　“这里？”
　　“嗯。”
　　“扭到了。明天得去宋老那儿，让他给你正一下。”
　　“不用。”
　　“周砚深。”
　　“……”
　　林舟没再跟他争，手指按在穴位上慢慢揉。周砚深站着没动，但肩膀一点一点松下来。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低低的广告声。
　　揉了大概三分钟，林舟收回手。
　　“好了。今晚别平躺，侧着睡。明天早上起来先热敷。”
　　周砚深转过身，低头看着他。林舟的头发被客厅的灯照得有点毛茸茸的，脸上带着那种操心的、认真的表情。周砚深看了他两秒，忽然抬手，在他头顶按了一下。
　　跟上次在校门口一样的动作。
　　“知道了。”周砚深说，“睡觉。”
　　他转身往次卧走，走到走廊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林舟。”
　　“嗯？”
　　“明天早上你几点上课？”
　　“八点。”
　　“我送你。”
　　林舟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次卧的门关上了，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弯起嘴角，把客厅的灯关了，只留着厨房一盏小夜灯。
　　回到主卧，他坐在床边，给陈默发了条消息报平安，然后躺下来。床很大，被子很软，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想着刚才周砚深按在他头顶的那一下。
　　前世周砚深也总这样。他做对了什么事，或者说了什么让周砚深满意的话，他就会伸手在他头顶按一下。周砚深嘴笨，不会说好听的，就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在”。
　　林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早上，林舟六点半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走进厨房翻了翻。冰箱里几乎空的，只有几瓶水和两盒过期的牛奶。橱柜里有米，有挂面，还有一包干香菇。
　　他烧了水，把米淘了，切了几片香菇扔进去，小火熬了一锅粥。
　　粥快好的时候，次卧的门开了。周砚深走出来，头发微乱，脸上还带着睡意。他闻到粥的味道，脚步顿了一下。
　　厨房里，林舟正拿着勺子搅粥，听到动静回过头。
　　“醒了？洗漱完就能吃了。”
　　周砚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林舟穿着那件白毛衣，袖子挽到小臂，站在他的厨房里，给他熬粥。
　　他看了好几秒。
　　“你几点起的？”
　　“六点半。”
　　“你八点上课。”
　　“熬粥又不费时间。”林舟盛了两碗端到餐桌上，“过来吃。”
　　周砚深走过去坐下来。粥熬得稠，米粒软烂，香菇的香味融在里头。他低头喝了一口，烫了一下，但没吐出来。
　　“慢点。”林舟坐在对面，自己也喝了一口，“昨晚睡得好吗？”
　　周砚深想了想。
　　“还行。”
　　“腰呢？”
　　“比昨天好。”
　　“骗人。”
　　周砚深抬眼看他。林舟冲他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
　　“你走路的时候右脚还是不敢使劲。”
　　周砚深放下勺子，看着对面的人。
　　“林舟。”
　　“嗯？”
　　“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舟喝粥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他继续喝，咽下去之后，看着碗里的粥，语气很平。
　　“因为你好。”
　　周砚深没说话。
　　“你好，但是你自己不知道。”林舟抬起头看他，“你身边的人都在跟你要东西，没人给过你什么。你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扛久了就觉得自己活该。”
　　周砚深攥着勺子，指节泛白。
　　“但你不是活该。”林舟看着他的眼睛，“你值得有人对你好。”
　　餐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周砚深低下头，继续喝粥。喝了两口，他闷声说了一句。
　　“你才二十岁。别搞得跟看透人生似的。”
　　林舟笑了。
　　“那你别管。你吃你的。”
　　周砚深没再说话，把一碗粥喝完了。林舟又给他盛了一碗，他也没拒绝，全吃了。
　　吃完早饭，周砚深站起来拿大衣。林舟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的。周砚深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他。
　　“走了。送你上课。”
　　林舟把碗放好，擦了擦手，拎起书包。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