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周砚深。”
　　“嗯。”
　　“今晚我做饭。你想吃什么？”
　　周砚深弯腰穿鞋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会做饭？”
　　“会。”林舟站起来，仰头看他，“你胃不好，外面的东西不能老吃。以后晚饭我包了。”
　　周砚深低头看着他。林舟站在玄关的灯下面，背着书包，仰着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住进他家的第二天就接管他的三餐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周砚深拉开门。
　　“随便。”
　　“没有随便。你想吃什么？”
　　周砚深跨出门，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然后他转身往电梯走。
　　林舟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得老高。他把门带上，小跑两步跟上。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周砚深按了地下一层，靠着电梯壁，闭着眼。林舟站在他旁边，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个人的影子。
　　一个高，一个矮。一个冷着脸，一个弯着嘴角。
　　林舟偷偷往他那边挪了半步。
　　周砚深没动。
　　但林舟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张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
　　林舟没敢牵上去。
　　但他在心里说了一句。
　　周砚深，这一世很长。我可以慢慢来。


第10章 一碗面
　　林舟搬进公寓的第四天，周砚深发现自己开始期待回家。
　　以前他总是在办公室待到八九点，有时候更晚。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公寓里空空荡荡的，连盏灯都没人给他留。现在不一样了。六点多走出电梯，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还有饭菜的味道。推开门，林舟要么在厨房里忙活，要么趴在茶几上写作业，听见门响就抬头看他一眼，说一句“回来了”。
　　就三个字。但周砚深每天坐进车里的时候，想的都是这三个字。
　　这天傍晚，周砚深比平时早了些。五点半就出了公司，路上给林舟发了条消息说快到了。林舟回了一个“好”字，后面跟了个笑脸。
　　周砚深看着那个笑脸，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靠着后座闭了眼。
　　到家的时候，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客厅里飘着香菇和鸡肉的味道，林舟在厨房，背对着他，拿着勺子搅锅。听见动静，他回头看了一眼。
　　“你今天早。”
　　“嗯。没什么事。”周砚深把大衣挂在玄关，换了鞋走进来。
　　林舟的袖子挽着，头发被厨房的热气蒸得有点潮，贴在额头上。他面前的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旁边砧板上摆着切好的青菜和豆腐。
　　“炖了鸡汤。”林舟说，“再炒个青菜，五分钟。”
　　周砚深靠着厨房门框看他。林舟的动作很熟练，切菜、热锅、下油、翻炒，一气呵成。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清脆，混着汤锅里的咕嘟声，有种奇异的温暖。
　　“你以前学过做饭？”
　　林舟颠了一下锅，把青菜盛出来：“嗯，学过。”
　　“专门学的？”
　　林舟端着盘子转过身，从他身边经过，把菜放到餐桌上。经过他面前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瞬间的停顿。
　　“专门学的。”
　　周砚深没再问。他坐到餐桌前，林舟给他盛了碗鸡汤，又端了一小碟青菜过来。
　　“先喝汤。”
　　周砚深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鸡汤清亮，面上浮着薄薄一层油花，姜和香菇的香味融在汤里，暖融融地滑进胃里。
　　“好喝。”他说。
　　林舟在他对面坐下来，自己也盛了一碗，低头喝着，嘴角弯弯的。
　　吃到一半，周砚深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眉头皱了一下，接起来。
　　“说。”
　　那头是他的助理，声音压得很低：“周总，陈启明那边查到的东西，我整理了一份。跟您之前猜的差不多，他在城南那个项目上做了手脚，而且不止一次。”
　　周砚深没说话，放下筷子，靠着椅背听。
　　“还有……”助理顿了一下，“他前几天派人去城东大学门口堵的那个学生，我们查到了。那个人是陈启明手下马仔的人，专门干这种事的。陈启明原本的计划是问出那个学生跟您什么关系，如果问不出来，就……”
　　“就什么？”
　　“拿人威胁您。”
　　周砚深的目光沉下来。他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林舟，林舟正低头吃饭，好像没注意他在打电话。但周砚深看见他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夹菜。
　　“我知道了。”周砚深说，“把东西发我邮箱。”
　　挂了电话，他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拿起筷子。
　　“陈启明的事，我会处理。”他说。
　　林舟抬头看他。
　　“你这两天别一个人出学校。”周砚深说，“出门打车，别走路。”
　　“好。”
　　“他派人堵你那次，我已经报警了。但那种人，报警没用。”
　　“我知道。”林舟放下筷子，看着他的眼睛，“周砚深，你打算怎么做？”
　　周砚深看着他。林舟的目光平静，没有害怕，也没有慌张，像是早就知道事情会走到这一步，也早就知道周砚深会怎么应对。
　　“他动我的人。”周砚深说，声音很平，“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林舟听着这句话，心口忽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动我的人”。前世周砚深也说过这句话。那次是因为有人在他的生意上使绊子，牵连了林舟，差点让林舟出了车祸。周砚深后来把那个人连根拔起，花了半年时间，动用了所有关系，把对方整个集团从行业里抹掉了。那时候林舟才知道，周砚深看起来冷冰冰的一个人，护起短来不要命。
　　“想什么呢？”周砚深看他出神，问了一句。
　　林舟回过神，摇头。
　　“没什么。”他拿起筷子，“吃饭。汤要凉了。”
　　吃完晚饭，林舟收了碗筷去厨房洗。周砚深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但翻了两页就放下了，靠着沙发闭眼休息。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腰又开始隐隐作痛。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林舟从厨房出来，脚步声走到沙发旁边停下。
　　“你靠着别动。”
　　周砚深睁开眼，林舟已经绕到他身后了。两只手按在他肩上，往下一压，又松开，再往腰的方向推。
　　“你今天走了多少路？”
　　“没多少。”
　　“你腰绷得跟铁板一样。”
　　周砚深没说话。林舟的手从他肩头滑到后背，顺着脊椎两侧往下按，力道比之前重了些。周砚深被他按得闷哼了一声，但没躲。
　　“陈启明那边，你是不是准备动手了？”林舟问。
　　“嗯。”
　　“会不会有危险？”
　　周砚深沉默了一拍。
　　“不会。”
　　“骗人。”
　　周砚深偏了偏头，但看不到身后的人。
　　“你管得真宽。”
　　“你必须让我管。”林舟的声音从他背后传过来，闷闷的，像是压着什么，“周砚深，你做什么决定我拦不住你。但你得让我知道。别把我蒙在鼓里。”
　　周砚深没说话。
　　林舟的手停在他腰上，没动。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按，力道轻了一些。
　　“我不是怕你对付不了他。”林舟说，“我是怕你把自己搭进去。你这个人，下手没轻没重。气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周砚深听着这个话，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好像很了解我。”
　　林舟的手顿了一下。
　　“我说了，我做过一个很长的梦。”
　　周砚深没追问。他闭上眼，感受着林舟的手指按在他腰上的力道。酸胀感一点点散开，取而代之的是松快和暖意。
　　“林舟。”
　　“嗯。”
　　“你那个梦。”周砚深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梦里最后怎么了？”
　　林舟的手停了。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冰箱低沉的嗡嗡声。周砚深没回头，但他感觉到林舟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手慢慢收回去。
　　“梦里……”林舟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清，“你没有推掉那顿饭。”
　　周砚深转过身看他。
　　林舟站在沙发后面，手垂在身侧，低着头。客厅的灯打在他脸上，照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眶。
　　“你喝了那杯酒。”林舟继续说，声音有些抖，“你的身体从那以后就没好过。一直没好。”
　　周砚深看着他。
　　“然后呢？”
　　林舟抬起头，跟他对视。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周砚深看不太懂，只觉得胸口发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然后你活了很久。”林舟说，扯了一下嘴角，“活了很久很久。”
　　他没说后面的事。
　　但周砚深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没说完的话，才是最重要的。
　　他站起来，面对着林舟。
　　“你那个梦，”周砚深说，声音比平时慢了些，“跟现在像吗？”
　　林舟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
　　“像。但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林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
　　“梦里我没能拦住你。”他说，“现在拦住了。”
　　周砚深看着他。林舟站在他面前，比他矮半个头，仰着脸，眼睛亮亮的，像含着什么烫的东西。那种眼神让周砚深想起那天晚上在汤馆里，林舟说“因为你很重要”的时候。
　　他抬手，在林舟头顶按了一下。
　　“那你就继续拦着。”他说，“别停。”
　　林舟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点湿意，但眼睛是弯的。
　　“好。”
　　周砚深收回手，转身往次卧走。
　　“早点睡。”
　　“嗯。”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没回头。
　　“林舟。”
　　“嗯？”
　　“你那个梦里的我，后来怎么样了？”
　　林舟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灯光把周砚深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林舟脚下。
　　“梦里的你……”林舟声音很轻，“很爱我。”
　　周砚深没转身。
　　沉默了好几秒。
　　“现在呢？”他问。
　　林舟攥紧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