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我在等你回家。”林舟说。
　　周砚深看着他。
　　“每天都等？”
　　“每天都等。”林舟的声音轻下来，“你每天都很晚回来，但你会给我打电话。说你没事，让我先睡。”
　　周砚深移开目光，看着窗外。
　　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
　　“那这次，我早点回来。”
　　林舟攥着笔的手松开了。他看着周砚深的侧脸，忽然低下头，把脸埋进摊开的作业本里。
　　肩膀抖了两下。
　　周砚深偏头看他。
　　“你哭什么？”
　　“没哭。”林舟的声音闷在本子里，“你管我。”
　　周砚深没再说话。但他伸出手，在林舟的后脑勺上按了一下。
　　跟以前一样。按一下，然后收回去。
　　林舟趴在本子上，弯起了嘴角。
　　窗外，夜风把树枝吹得摇摇晃晃。办公室里灯光明亮，安静得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周砚深说：“晚上吃什么？”
　　林舟抬起头来，眼睛有点红，但笑得很灿烂。
　　“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回去做红烧排骨，再炒个青菜。”
　　“行。”
　　周砚深站起来，拿起大衣。林舟收拾好书包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林舟偷偷往周砚深那边靠了一步。
　　周砚深没动。
　　但林舟感觉到他的手背，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就一下。
　　然后收回去了。
　　林舟低下头，攥紧了那只手。
　　电梯继续往下走。


第12章 你算我什么人
　　周砚深动手了。
　　他没有急着反击，而是先做了一件事——让助理把陈启明过去五年的项目全部整理出来，一个一个查。查合作方的背景、查合同条款、查项目验收、查资金流向。
　　林舟说得对，陈启明在生意上埋了太多雷。这种人做事不留余地，习惯了把别人逼到墙角，自然也会把把柄留得到处都是。周砚深只用了三天，就翻出了三份有问题的合同。其中一份牵扯到陈启明早期跟宏远前身的合作，里面有明确的利益输送。
　　周砚深没急着动。他把东西收好，等一个时机。
　　林舟这几天安安静静地住在公寓里，上课、写作业、做饭，偶尔跟着周砚深去公司，坐在沙发上写自己的东西。周砚深开会，他看书。周砚深打电话，他削水果。两个人各忙各的，但待在一个空间里，空气都是暖的。
　　第四天晚上，周砚深接到一个电话。
　　是陈启明打来的。
　　“周总，”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滑腻得像抹了油，“听说最近在查我？”
　　周砚深靠在沙发里，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搭在扶手上。林舟坐在旁边，正在削苹果，听到这句话手顿了一下。
　　“陈总消息挺灵通。”周砚深说。
　　“都是朋友，何必搞得这么僵。”陈启明笑着说，“城南那块地，咱们可以坐下来聊聊。之前有些误会，说开了就好。”
　　“什么误会？”
　　“比如那个学生的事。”陈启明的语气轻描淡写，“我手下的人不懂事，没吓着人吧？改天我摆一桌，给那位小朋友压压惊。”
　　周砚深的目光冷下来。林舟坐在旁边，听见了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陈总，”周砚深开口，声音平静，“你最好别碰他。”
　　那头沉默了一拍。
　　“周砚深，你这话说的。一个学生，你搞得跟护犊子似的。你们什么关系？”
　　周砚深没回答。
　　“我劝你一句。”陈启明的声音沉下来，“城南那块地，你让给我。你查的那些东西，你交出来。咱们两清。不然的话，你护得了那个学生一时，护不了他一辈子。”
　　周砚深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紧。
　　“陈启明。”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压着，“你动他一下，我把你连根拔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周砚深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到茶几上，靠着沙发，闭了闭眼。胸口那团火压着，烧得他喉咙发干。他睁开眼，发现林舟正看着他。
　　林舟手里还攥着削了一半的苹果，眼神很平，没有害怕，也没有紧张。他甚至笑了一下。
　　“你看你，又皱眉。”林舟低头继续削苹果，皮一圈一圈地落下来，“陈启明说的那些，吓不着我。”
　　“他要是真动你——”
　　“你不会让他动的。”林舟把苹果削好，递给他，“吃。”
　　周砚深看着递到面前的苹果，愣了一拍。
　　“你削的，你吃。”
　　“我削给你吃的。”林舟把苹果塞进他手里，“吃。吃完再说正事。”
　　周砚深低头咬了一口苹果。脆的，甜的。他嚼了两下，咽下去，那股火慢慢压回去了。
　　林舟坐在旁边，把手里的水果刀放回茶几上，语气平常：“陈启明给你打电话，说明他急了。他查不到我跟你什么关系，也摸不清你手里有什么东西。他心虚。”
　　周砚深侧头看他。
　　“你连这个都懂？”
　　“我懂。”林舟说，“你动手，他就慌。他越慌，越容易出错。你等着他自己送上门就行。”
　　周砚深看了他几秒，然后把苹果吃完了。核扔进垃圾桶，他擦了擦手，站起来。
　　“我去书房。你先睡。”
　　林舟没拦他。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周砚深走进书房，门关上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刚才周砚深转身的时候，他差点伸手拉住他。前世周砚深每次遇到这种事，也是这样，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个人在里头耗到半夜。他在外面等着，热了牛奶端进去，周砚深就不赶他走了。两个人坐在书房里，一个看文件，一个看闲书，安静地过完一个晚上。
　　那时候他觉得这种日子很平常。现在想起来，每一秒都珍贵。
　　林舟站起来，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端着走到书房门口。敲了两下。
　　“进来。”
　　他推门进去。周砚深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电脑屏幕亮着。他抬头看了林舟一眼。
　　“还没睡？”
　　“给你热了牛奶。”林舟把杯子放到桌角，然后没走，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低头看起来。
　　周砚深看了他两秒。
　　“你在这儿干嘛？”
　　“陪你。”
　　“我不用人陪。”
　　“我知道。”林舟翻了一页，头也没抬，“你就当我不存在。”
　　周砚深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低头继续看文件，但余光一直落在对面那个人身上。林舟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翻书的动作很轻，偶尔喝一口水，整个人像一团暖融融的光，填满了书房冷硬的角落。
　　周砚深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工作。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翻文件和翻书页的声音交错着。
　　过了一个多小时，周砚深终于把最要紧的东西处理完了。他合上文件夹，揉了揉眉心，抬头发现林舟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小册子摊在手边，脸枕在胳膊上，呼吸均匀，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周砚深靠在椅背上看了他很久。
　　林舟睡着的样子跟平时不一样。平时他总是带着一股超龄的沉稳，话不多，但每句都笃定，让人忘了他才二十岁。现在趴在桌上，脸压得有点变形，嘴唇微微张着，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周砚深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旁边。
　　他低下头，看着林舟的侧脸。灯光照着他脸颊上柔软的绒毛，耳朵尖有点红。周砚深伸手，犹豫了一下，把搭在林舟肩上的外套拉了拉，盖住他露出来的后背。
　　手收回来的时候，林舟动了一下，迷迷糊糊抬起头。
　　“你忙完了？”
　　“嗯。”
　　“几点了？”
　　“十二点多。”周砚深往后退了一步，“回房间睡。”
　　林舟揉了揉眼，站起来，迷迷糊糊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也早点睡。”
　　“知道了。”
　　林舟歪歪斜斜地走出去，带上了门。
　　周砚深站在书房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刚才伸手拉外套的时候，心跳快了半拍。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也不太想去想。
　　他回到书桌前，拿起林舟落下的那本小册子。封面上写着几个字——“养胃食谱”。
　　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了各种汤和粥的做法。猪肚汤、山药粥、红枣鸡汤、莲子百合羹。旁边用小字标注了功效和注意事项，字迹工整认真。
　　周砚深翻到最后一页。角落里写了一行小字，跟前面的内容格格不入。
　　“养好他的胃。别的慢慢来。”
　　那个“他”字写得很轻，墨色比其他字淡一些，像是犹豫了很久才落笔的。
　　周砚深把册子合上，攥在手里。
　　他站在书房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出书房，穿过走廊，停在主卧门口。门关着，里面没动静。他抬手想敲门，悬在半空停了几秒，最后没敲。
　　他回到次卧，躺在床上，把林舟那本小册子放在枕头旁边。
　　黑暗中，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养好他的胃。别的慢慢来。”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你慢慢来。”他在心里说，“我等着。”
　　第二天早上，林舟照例六点半起来熬粥。他走出房间的时候，发现餐桌上已经放着一杯温水。杯子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周砚深歪歪扭扭的字。
　　“粥别熬了。今天出去吃。”
　　林舟把纸条拿起来，看了两遍，嘴角弯起来。
　　他走进厨房，把米淘了，锅架上灶，该熬还是熬。
　　周砚深出来的时候，粥已经好了。他看了餐桌一眼，又看了林舟一眼。
　　“我写了让你别熬。”
　　“你写你的，我熬我的。”林舟盛了一碗放到他面前，“吃。”
　　周砚深坐下来，拿起勺子。
　　吃了两口，他忽然说了一句。
　　“你昨晚那个小册子，我看了。”
　　林舟抬头看他，眨了眨眼。
　　“你偷看我东西？”
　　“落在我书房了。”周砚深面色如常，“最后一页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