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林舟闭着眼，嘴角弯起来。
　　“送。”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粉的味道，干净又普通。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周砚深站在梧桐树下的样子。
　　还有那句。
　　“哪天想说了，我听着。”
　　林舟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没关系。不着急。
　　这一世很长。
　　他可以慢慢说。


第7章 那天不能去
　　林舟是在图书馆翻报纸的时候看到那条消息的。
　　学校图书馆二楼有个角落，专门放旧报纸和过期的商业期刊。林舟以前从来不来这种地方，重生之后，他每周都来。
　　他翻的是上个月的财经版，角落里有一小块报道，标题写着“周氏集团加速布局城南地块，陈氏集团紧随其后”。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签约仪式照片，周砚深站在中间，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头发往后梳，戴金丝眼镜，笑得一团和气。
　　陈启明。
　　林舟攥着那张报纸，指节发白。
　　前世周砚深提过，陈启明给他下药那次，是在一场“谈合作”的饭局上。周砚深当时正在城南项目上跟陈启明竞争，陈启明表面上说“大家坐下来聊聊，说不定能合作”，实际上早就安排好了。周砚深去之前没防备，觉得在明面上对方不敢动手脚。结果陈启明没在合同上动手，在酒里动了。
　　事后周砚深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只当自己喝多了胃出血。等发现不对劲，已经过去三天了，毒素入了血，伤了根本。
　　林舟把报纸折好，塞进书包里。
　　他需要知道那场饭局的具体时间。
　　前世周砚深只说“入秋后天刚凉的时候”，具体日期没提过。但林舟记得一个细节——那天周砚深穿的是件深灰色的大衣，就是他上次在汤馆门口穿的那件。他问过周砚深为什么穿那么厚，周砚深说“那天降温降得突然”。
　　九月底。十月初。降温的那几天。
　　林舟翻开手机上的日历，往前翻了翻。2009年秋天第一次大降温是在十月上旬。他记得前世新闻里报过，那年十月初寒潮来袭，气温骤降十几度，很多人措手不及。
　　他盯着日历上那几天，把范围缩到了十月十号前后。
　　还有两周。
　　他正想着，手机震了。周砚深的短信。
　　“今天怎么又没发消息？”
　　林舟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他早上确实没发，光顾着来图书馆查资料，忘了。
　　他回：“在图书馆，忘了。”
　　周砚深秒回：“你今天不对劲。”
　　林舟盯着这四个字，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确实不对劲。他满脑子都是陈启明，满脑子都是那场饭局，满脑子都是“怎么在不让周砚深觉得他是疯子的前提下，阻止他去”。
　　他想了一会儿，打字：“晚上你有空吗？”
　　周砚深回得很快：“干嘛？”
　　“想见你。”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六点，老地方。”
　　林舟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收拾书包。旁边看报纸的老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个年轻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像个神经病。
　　林舟没在意，快步往外走。
　　他得在两周内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让周砚深推掉那场饭局。或者，至少让他别喝那杯酒。
　　六点。汤馆。
　　林舟到的时候周砚深已经在了，还是角落那张桌子，面前放着一杯热水，没动。他看见林舟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林舟在他对面坐下来。周砚深打量了他一眼。
　　“脸色不好。”
　　“没睡好。”
　　“撒谎。”周砚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脸色发白，嘴唇没血色，跟上次跑来找我的时候一模一样。出什么事了？”
　　林舟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了解他。前世是这样，这一世才认识一个月不到，还是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周砚深，你最近有没有跟陈启明那边的人接触？”
　　周砚深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陈启明？”
　　“我在报纸上看到的，说你们在争城南那块地。”
　　周砚深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目光审视地看着他。
　　“你一个学生，关心这个？”
　　林舟没接这句，直直看着他：“陈启明有没有约你吃饭？”
　　周砚深的眉头皱起来。沉默了一会儿，他说：“约了。下周五。”
　　林舟的心猛地沉下去。
　　下周五。十月十六号。
　　“你答应了？”
　　“还在考虑。”周砚深看着他，“怎么？”
　　林舟攥着桌沿，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想说“别去”，但那三个字太突兀了。他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凭什么让一个上市公司总裁推掉商业饭局？
　　但他不能不说。
　　“别去。”他还是说了。
　　周砚深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意外，然后是探究。
　　“为什么？”
　　“陈启明那个人不干净。”林舟说，声音压得很低，“他在酒桌上动过手脚。”
　　周砚深没说话。
　　“你相信我。”林舟看着他，“我知道你觉得奇怪，觉得我一个学生不该知道这些。但我说的都是真的。陈启明约你吃饭，不是想谈合作，是想搞你。”
　　周砚深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汤馆里没什么人，赵姐在后厨忙活，锅碗碰撞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出来。外面天色暗了，路灯亮了，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你怎么知道的？”周砚深开口，声音很平。
　　林舟咬了一下嘴唇。
　　“我不能说。”
　　“又是不能说。”周砚深的声音沉下去，“你什么都不能说，但什么都知道。林舟，你觉得我会信吗？”
　　林舟看着他。周砚深的表情冷下来了，那种商场上的疏离感重新回到他脸上。他往后退了一点，跟林舟拉开距离。
　　林舟心口一紧。
　　前世周砚深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不吼不闹，就是往后退，把自己裹起来，谁都进不去。他在商场上被人算计多了，对谁都防备，除了林舟。但那是后来的事。现在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
　　“周砚深。”林舟叫他名字，声音有点抖，“你可以不信我，但你能不能答应我，别喝那杯酒？不管那天你去不去，别喝陈启明递过来的酒。就这一件事。”
　　周砚深看着他。林舟的眼睛红了，但没哭。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目光里全是恳求和焦虑。
　　那种焦虑不像是装的。
　　周砚深见过太多人演戏。商场上每个人都在演，他分得清谁是真的谁是假的。林舟现在看他的眼神，让他想起一个人。
　　他母亲。
　　他母亲走的那年，他十二岁。她躺在镇医院那张旧病床上，握着他的手，已经说不出话了，但看他的眼神跟林舟一模一样。焦虑的、不舍的、恨不得把后面十几年的话全塞进那一眼里的。
　　周砚深喉结动了动。
　　他别开视线，看着窗外。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
　　林舟没有犹豫。
　　“因为你很重要。”
　　周砚深转回来看着他。林舟的眼睛在暗下来的光线里显得特别亮，像含着什么滚烫的东西。
　　周砚深想说点什么。想说你才认识我多久，想说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想说你别对我抱什么莫名其妙的期待。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林舟看他的那个眼神，让他想起很多年没有过的一种感觉。有人在等他回家。有人在担心他。有人把他的命当回事。
　　他沉默了很久。
　　“下周五。”周砚深开口，声音很慢，“我可以不去。”
　　林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但你要告诉我一件事。”周砚深看着他，目光很深，“你到底是谁。不用全说，就说一件事。你怎么知道陈启明要在酒里动手脚。”
　　林舟张了张嘴。
　　他不能说前世的事。但他可以换个说法。
　　“我做过一个梦。”他说，“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你没有推掉那顿饭，你喝了那杯酒，然后你的身体就垮了。垮了一辈子。”
　　周砚深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一个梦。”
　　“我知道你不信。”林舟说，“你就当是梦也行。但你能不能，为了这个梦，别去？”
　　周砚深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
　　“下周五我不去。”
　　林舟的肩膀塌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但我有个条件。”
　　林舟抬头看他。
　　“以后你有什么事，别瞒着我。”周砚深说，“你不说可以，但别撒谎。刚才你那个‘没什么’的借口，以后别用了。”
　　林舟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好。”
　　周砚深站起来，拿起大衣。
　　“吃饭。”
　　“啊？”
　　“我说吃饭。”周砚深看了他一眼，“你脸色白成这样，不吃点东西回去又该睡不着了。走吧，上次那家小饭馆。”
　　林舟跟着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出了汤馆。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砚深停了一下，回头看他。
　　“林舟。”
　　“嗯？”
　　“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林舟想了想，点头。
　　周砚深看了他两秒，没再说什么，推开门走出去。
　　风灌进来，冷飕飕的。林舟缩了缩脖子，跟在他后面。两个人沿着巷子往外走，周砚深走在外侧，步子放慢了些，正好让林舟能跟上。
　　走了几步，周砚深忽然开口。
　　“陈启明的事，我会处理。但不管他那天动没动手脚，我都要谢你。”
　　林舟侧头看他。
　　“谢我什么？”
　　周砚深没低头，目光看着前面的路，嘴角动了一下。
　　“谢你做了那个梦。”
　　林舟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衣领里。风很大，吹得他眼睛发酸。
　　他跟着周砚深的步子往前走。
　　秋天的落叶在脚下沙沙响，路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掠过。两个人的影子一高一矮，落在地上，随着脚步晃啊晃。


第8章 谁动的人
　　周砚深推掉陈启明饭局的消息，第三天就传到了对方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