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嗯。”周砚深转回头，看着巷口，“后来我说，你来了之后，公寓才变成家。”
　　林舟点头。
　　“我那时候就想，那你以前的第一个家，也不能扔着。”他说，“你自己不舍得退租，说明你心里还惦记着。我就想把它收拾好，让你随时能回来。”
　　周砚深没接话。他站在阳台上，手撑着栏杆，看着远处。林舟站在旁边，等着他说话。
　　过了很久，周砚深开口。
　　“小舟。”
　　“嗯。”
　　“你过来。”
　　林舟往他那边走了一步。周砚深伸手，把他拉过来，从后面搂住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两只手环在他胸前，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林舟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比平时快。
　　“砚深。”
　　“嗯。”
　　“你哭了？”
　　“没有。”
　　林舟没再问。他靠在他怀里，两个人站在阳台上。夕阳一寸一寸往下沉，巷口的光从橘色变成暗红，又变成灰紫。楼下的梧桐树影子拉长了，盖住了半条巷子。远处有人喊孩子回家吃饭，声音隐隐约约的。
　　过了好一会儿，周砚深松开手。
　　“进去吧。天黑了。”
　　林舟转过身看他。周砚深的眼眶确实红了，但表情很平。他伸手按了一下林舟的后脑勺。
　　“谢谢。”
　　“不用谢。”
　　两个人走回屋里。周砚深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这是他的第一个家。十平米，旧楼三楼，巷子深处。十六岁那年，他一个人搬进来，什么都没带。现在这间屋子里有绿植，有干花，有书架，有浅灰色的窗帘和沙发套。衣柜里有林舟的衣服，阳台上有两把椅子。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旧相框。照片里，十七岁的他站在工地前面，瘦得像根竹竿，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林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那时候你多大？”
　　“十七。”
　　“笑得挺开心的。”
　　“那天发工资。拿到钱，吃了碗牛肉面，加了个蛋。”
　　林舟偏头看他。
　　“以后不用只吃面了。”
　　周砚深把相框放回去，偏过头看他。
　　“今晚在这儿吃？”
　　“你想在这儿？”
　　“嗯。”
　　林舟笑了一下，往厨房走。厨房很小，灶台窄窄的，锅碗都是新添的。他打开冰箱，里面有他提前放好的菜和肉。周砚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系围裙、洗菜、热锅。
　　跟公寓里一样的动作，但不一样的地方。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阳台，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夕阳没了，天暗下来，巷口的路灯亮了。他靠着椅背，听着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音，看着楼下偶尔走过的人。
　　有人从巷口进来，一个老太太提着菜篮子。抬头看见他坐在阳台上，笑着招了招手。是二楼的房东。
　　周砚深点了下头。
　　老太太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但看口型，大概是“你朋友真俊”。
　　他嘴角动了一下。
　　林舟从厨房探出头来。
　　“吃饭了。”
　　周砚深站起来，走回屋里。餐桌上摆了两碗饭，两双筷子，三个菜。他坐下来，拿起筷子。林舟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好吃吗？”
　　“好吃。”
　　“以后想来就来。”
　　周砚深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跟我一起？”
　　“嗯。”
　　“好。”
　　两个人面对面吃着饭。灯光亮着，窗外有虫鸣，巷子里偶尔有人经过。这间十平米的屋子，安安静静的，有了烟火气。


第38章 家长会
　　九月初，林舟开学了。
　　大三的课比前两年紧，专业课多了好几门，还有实习学分要修。他每天早出晚归，周砚深也忙，城南项目进入关键期，两个人常常只有晚饭那一小段时间能碰面。
　　开学第二周，林舟接到辅导员通知，说这周五下午有个“学业规划家长会”，要求每个学生至少有一位家长或监护人参加。林舟看着通知单，坐在宿舍里发了会儿呆。他不想叫他妈来。上次那顿饭之后，他妈回去到现在没给他打过电话，他也没主动联系。他爸更不可能来。周砚深——周砚深不算家长。
　　但他还是把通知单带回了家，随手放在了茶几上。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的时候发现通知单不见了。餐桌上摆着早饭，周砚深坐在对面喝粥。林舟坐下来，拿起勺子。
　　“茶几上那张单子你看到了？”
　　“嗯。”
　　“你扔了？”
　　“没扔。”周砚深嚼着咸菜，“周五下午我有空。”
　　林舟抬头看他。
　　“你要去？”
　　“嗯。”
　　“那是家长会。你算我什么家长？”
　　周砚深看了他一眼。
　　“你写监护人那一栏，写我。”
　　林舟攥着勺子，看着他。周砚深面色如常，低头喝粥，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又不是我监护人。”
　　“那就写家属。”
　　林舟耳朵烧起来了。
　　“什么家属。”
　　周砚深放下碗，看着他。
　　“你填不填？不填我去公司了。”
　　“填。”
　　周砚深站起来，拿起大衣。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林舟追了一句。
　　“你下午别穿太正式。就普通衣服就行。”
　　“知道了。”
　　周五下午，林舟站在教学楼门口等着。学生们三三两两往里走，旁边跟着家长。有年轻的父母，有头发花白的爷爷奶奶。他站在门口，低头看手机，心里有点说不清的紧张。
　　两点差十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周砚深从车上下来，穿着件深蓝色的薄夹克，里面是白T恤，下面搭了条黑色长裤。很普通，但穿在他身上就显得利落。他朝林舟走过来，步子很稳。
　　“等久了？”
　　“刚到。”
　　两个人往教学楼里走。林舟走在前面，周砚深跟在旁边。进了教室，里面摆着课桌椅，家长们坐在自己孩子的位子上。林舟找到自己的座位，让周砚深坐下。他坐在旁边一个空位上。
　　辅导员在讲台上讲学业规划、实习安排、毕业要求。周砚深听得很认真，偶尔低头看手机——林舟瞥了一眼，发现他在记笔记。用手机备忘录记的。
　　林舟偏过头，嘴角动了一下。
　　讲完后是自由交流时间。家长们围着辅导员问问题。周砚深站起来，林舟以为他要走，结果他径直走到讲台前，站在人群后面等着。等前面的家长问完了，他才走上前。
　　“老师。”
　　辅导员抬头看他，愣了一下。这个年轻男人站在一群四五十岁的家长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您是？”
　　“林舟的家属。”
　　辅导员翻了翻名单，找到林舟的名字。
　　“林舟成绩不错。专业课排名前几。就是社会实践这块差了点，我们建议他下学期找个实习。”
　　周砚深点头。
　　“有推荐的实习方向吗？”
　　辅导员说了几个方向。周砚深听得很仔细，问了两句具体的要求和时间安排。辅导员一一答了。聊完之后，周砚深道了谢，转身走回来。
　　林舟站在教室后面等着。周砚深走到他面前。
　　“走吧。”
　　两个人出了教学楼。秋天的风凉凉的，梧桐叶开始黄了，飘了几片下来。林舟走在周砚深旁边，沉默了一会儿。
　　“你刚才问得挺细的。”
　　“了解一下。”
　　“你真记了？”
　　“嗯。”
　　林舟偏头看他。周砚深的目光看着前面的路，侧脸被午后的阳光照着，轮廓清晰。
　　“砚深。”
　　“嗯。”
　　“你为什么来？”
　　周砚深脚步没停。
　　“你说家长会。你家里没人来。”
　　“所以你就来了？”
　　“嗯。”
　　林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走了几步，他开口。
　　“以前从来没人给我开过家长会。小学到高中，一次都没有。我爸妈要干活，没空。每次别人家长来，我就坐在教室里，旁边空着。”
　　周砚深听着，没接话。
　　“后来我就习惯了。老师问起来，我就说家里忙。”
　　两个人走到校门口。周砚深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林舟。
　　“以后不空了。”
　　林舟抬头看他。
　　“什么？”
　　“家长会。以后我来。”
　　林舟看着他。周砚深站在梧桐树下，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就往下落。他穿着那件深蓝色薄夹克，跟周围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但他说的话跟谁都不一样。
　　“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的。”
　　林舟笑了。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抖着。周砚深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按了一下。
　　“别在校门口哭。”
　　“没哭。”
　　“走了。晚上吃什么？”
　　林舟抬起头来，眼睛有点红，但嘴角是弯的。
　　“你想吃什么？”
　　“随便。”
　　“没有随便。”
　　周砚深看了他一眼，伸手拉开副驾驶的门。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林舟坐进车里。周砚深绕到另一侧上车，发动引擎。车往城东开，窗外梧桐树一棵一棵往后退。林舟靠着座椅，偏头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砚深。”
　　“嗯。”
　　“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
　　“不是谢你来开家长会。”
　　周砚深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谢什么？”
　　林舟转过头看他。车里光线暗下来，路灯还没亮，周砚深的侧脸在灰蓝色的天光里很安静。
　　“谢谢你让我知道，有家人在是什么感觉。”
　　周砚深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他看着前面的路，过了几秒才开口。
　　“你本来就有。”
　　林舟没说话。他把头靠回座椅上，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街道照成暖黄色。车拐进熟悉的巷口，经过那家汤馆，经过那棵老梧桐。
　　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