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我走去哪？”
　　“你躺在一张床上。白色的衣服。床头有我的照片。茶几上有张纸。”周砚深说，声音闷在林舟头顶，“我看了很久，没看清纸上写了什么。”
　　林舟攥着周砚深睡衣的前襟，手指收紧。
　　“那不是梦。”
　　“嗯。”
　　“是你看到的。”
　　“嗯。”
　　林舟把脸埋进他胸口。周砚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比平时快。林舟听着那个节奏，一下，两下，三下。
　　“砚深。”
　　“嗯。”
　　“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嗯。”
　　“你现在好好的。”
　　“嗯。”
　　周砚深搂着他的手没松。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小舟。”
　　“嗯。”
　　“你那天穿了什么？”
　　林舟愣了一下。
　　“什么？”
　　“梦里你躺在那张床上。穿的什么？”
　　林舟想了想。他记得那天。他把周砚深的照片摆在床头，把遗书放在茶几上，然后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周砚深最喜欢的那件。他躺在他们那张两米宽的床上，慢慢闭上眼。
　　“白衬衫。”
　　周砚深的手在他后背上收紧了一下。
　　“你最喜欢的那件。”
　　林舟没说话。周砚深搂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低下头，嘴唇碰了一下他的发顶。
　　“以后别穿了。”
　　林舟在他怀里弯起嘴角，但眼睛是酸的。
　　“好。”
　　两个人在床上躺了很久。窗外的光从白变亮，海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浪声一阵一阵的，跟昨晚一样。但屋里的气氛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被翻出来了，晾在了晨光下面。
　　过了好一会儿，林舟从周砚深怀里抬起头来。他看着周砚深的脸。他脸色比平时白一些，眼底有一层薄薄的青。昨晚那个梦，他一定睡得很不好。
　　“你今天还能走吗？”
　　“能。”
　　“那今天不去海边了。你在屋里歇着。”
　　周砚深看了他一眼。
　　“你陪我？”
　　“嗯。”
　　周砚深点头。林舟从他怀里退出来，下了床。他去厨房烧了壶水，泡了杯茶端过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周砚深。
　　“再睡会儿。”
　　“睡不着了。”
　　“那躺着。”
　　周砚深没再说什么，重新躺下来。林舟坐在旁边，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本还没翻完的书，翻开。一只手拿着书，另一只手搭在周砚深胳膊上。
　　周砚深闭着眼，感受着胳膊上那只手的温度。暖的，稳的。梦里那只手也是暖的，但太瘦了，攥着他的时候指节硌人。现在这只手上有肉，有温度，活生生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林舟翻书页的声音。一下一下，轻轻的。
　　“小舟。”
　　“嗯。”
　　“那纸上写了什么？”
　　林舟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纸？”
　　“茶几上那张。”
　　林舟沉默了几秒。
　　“你猜。”
　　“我不想猜。”
　　林舟合上书，放在膝盖上。他看着周砚深的后脑勺，头发有点乱，后颈露出来一截。
　　“我写的是：我去找你了。别等我。”
　　周砚深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偏过头看他。林舟坐在床边，逆着光，脸上看不太清表情，但目光是稳的。
　　“你找到了吗？”周砚深问。
　　林舟看着他。
　　“找到了。”
　　周砚深翻了个身，面朝着他。他伸出手，按在林舟后脑勺上，把他拉下来。林舟弯下腰，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这次，”周砚深说，声音很低，“不用找。”
　　林舟闭上眼。
　　“嗯。”
　　两个人在海边的民宿里待了一上午。没出门。周砚深躺着，林舟在旁边看书。偶尔说几句话，偶尔什么都不说。海风吹着窗帘，浪声远远的。
　　到中午的时候，周砚深起来了。他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海。林舟从身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饿了。”
　　“下去吃。”
　　“你腰怎么样？”
　　“没事。”
　　“下午去哪？”
　　周砚深看着远处。
　　“去海边。”
　　“你不是说——”
　　“再去看一眼。”周砚深偏头看他，“以后每年都来。”
　　林舟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好。”
　　两个人下楼吃了午饭。下午又去了海边。还是那条海岸线，还是那片沙滩。周砚深这次主动脱了鞋，踩着沙子跟林舟并肩走。浪打过来，没过脚面，又退回去。林舟走几步捡个贝壳，攥在手里。周砚深走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又坐在那块礁石上。太阳往海面沉，天边烧成橘红色。林舟靠着周砚深的肩膀，看着前面。
　　“砚深。”
　　“嗯。”
　　“昨晚那个梦，你怕吗？”
　　周砚深想了想。
　　“怕。”
　　林舟偏头看他。
　　“你从来没说过你怕。”
　　“第一次说。”
　　林舟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以后不用怕了。”
　　周砚深没接话。他伸手搂住林舟的肩膀，让他靠得更近了些。两个人坐在礁石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海面从金变成灰，浪声一直没停。
　　天暗了，星星出来了。远处灯塔亮了，一闪一闪的。周砚深开口。
　　“小舟。”
　　“嗯。”
　　“谢谢你。”
　　林舟从他肩窝里抬起头。
　　“谢什么？”
　　“谢谢你来找我。”
　　林舟看着他。黑暗中看不太清周砚深的脸，但眼睛是亮的。
　　“嗯。”他说，“找到了。”
　　两个人从礁石上下来，穿好鞋，沿着海岸线往回走。手牵着手，十指扣着。浪追着他们的脚踝跑，又退回去。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照着两个人的影子。
　　长长的，叠在一起。


第36章 回家
　　从海边回来的火车上，林舟靠着窗睡着了。
　　周砚深坐在对面，看着他歪着脑袋、脸贴在玻璃上的样子。火车在田野间穿行，阳光一帧一帧地掠过林舟的脸。他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手搭在膝盖上，手心朝上，手指微微蜷着。
　　周砚深伸手，把他垂下来的那只手拢进自己掌心里。林舟没醒，手指无意识地收拢，扣住了他的手指。
　　到站的时候天快黑了。两个人拎着行李出了火车站，打了一辆车回城东。路上林舟靠着周砚深的肩膀，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往后退。五天的旅行像做了一场梦，但身上还带着海风的味道，包里还有捡来的贝壳和晒黑了一点点的皮肤。
　　“到家了。”周砚深说。
　　林舟睁开眼，看见公寓楼下那盏熟悉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台阶上。他坐直了，拎起背包下车。周砚深从后备箱取了行李，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林舟愣了一下。
　　客厅里还是走之前的样子。沙发上的靠枕歪着，茶几上摊着那本养胃食谱，餐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干花——走之前林舟没来得及换水，花瓣已经蔫了。厨房的灶台上干干净净的，冰箱上还贴着最后一张便利贴，写着“排骨在冷冻，回来记得吃”。
　　什么都没变。
　　但他站在玄关，觉得这个屋子好像跟走之前不太一样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可能是窗台上的绿植长高了一点。可能是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的角度偏了。可能是空气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周砚深把行李箱放到客厅角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发什么呆？”
　　“没什么。”林舟换了鞋走进去，把背包扔到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回来了。”
　　周砚深去厨房烧了壶水，又走到阳台上看了一眼绿植。林舟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养胃食谱上。他走过去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
　　周砚深又添了新字。
　　“去海边了。她很高兴。我也是。”
　　林舟攥着册子，站在客厅里，弯起嘴角。
　　周砚深端着两杯水从厨房出来，看见他捧着册子站在那儿。他把水杯放到茶几上，在旁边坐下来。
　　“看什么呢？”
　　“你自己写的，你不知道？”
　　周砚深看了一眼册子封面，没说话。林舟在他旁边坐下来，把册子放回茶几上，靠着沙发背。五天的旅行确实累了，火车上也没睡好。他闭上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还是家里舒服。”
　　周砚深偏头看他。
　　“家里？”
　　林舟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嗯。家里。”
　　周砚深看了他两秒，转回头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明天你干嘛？”
　　“去趟学校。暑假要开始了，有几张表要交。”林舟说，“你呢？”
　　“公司。积了几天的事。”
　　“那晚上呢？”
　　“回来吃饭。”
　　林舟点头。他站起来，走到主卧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床单还是走之前铺的那条，浅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也是两个，一个靠左，一个靠右。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把自己扔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被子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干干净净的，但跟他走之前在的时候一个味儿。
　　他在床上趴了一会儿，听见周砚深在外面走动的声音。开冰箱，放水杯，关柜门。然后脚步声走到主卧门口，停下来。
　　“小舟。”
　　“嗯。”
　　“你晚上睡这儿？”
　　林舟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门口站着的周砚深。
　　“嗯。”
　　“那你让我睡哪儿？”
　　林舟看着他。周砚深靠在门框上，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平淡，像是随口一问。但林舟注意到他目光停在自己摊开的那半边床上。
　　“随你。”
　　周砚深看了他两秒。
　　“我睡次卧。”
　　他转身走了。林舟躺在床上，听着次卧的门开了又关上。他翻了个身，看着旁边空着的半边床。床单平平整整的，枕头整整齐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