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他站起来，走到次卧门口，敲了两下。
　　“进来。”
　　林舟推开门。周砚深坐在床边，正解衬衫扣子。林舟走进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干嘛睡这儿？”
　　“你说随我。”
　　“那你也可以睡主卧。”
　　周砚深偏头看他。
　　“你想让我睡主卧？”
　　林舟看着他。灯光照在周砚深脸上，照着他解了一半的衬衫领口和微微露出来的锁骨。林舟伸手，把他解了一半的那颗扣子又扣上了。
　　“你明天要上班。”他说，“主卧的床大，你睡得好一点。”
　　周砚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扣好的领口，又看了看林舟的脸。
　　“就这个原因？”
　　“不然呢？”
　　周砚深看了他几秒，站起来。他拿起睡衣，往浴室走。走了两步，回头。
　　“那今晚睡主卧。”
　　林舟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进了浴室。他弯起嘴角，站起来回了主卧。
　　等周砚深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林舟已经躺在床上了。里侧，被子盖到胸口，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周砚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关了灯，在另一侧躺下来。
　　两个人隔着一拳的距离。空调低声响着，窗外有虫鸣，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条细细的线。
　　林舟翻了个身，面朝着他。
　　“砚深。”
　　“嗯。”
　　“明天早上我熬粥。”
　　“好。”
　　“你几点起？”
　　“七点。”
　　“我叫你。”
　　周砚深没接话。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在黑暗中准确地按在林舟后脑勺上。
　　“睡觉。”
　　林舟把脸埋进枕头里，弯着嘴角。
　　“晚安。”
　　“晚安。”
　　第二天早上，林舟六点半起来熬粥。周砚深七点准时出现在餐桌前，头发微乱，脸上还带着睡意。他坐下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今天回来吃饭？”林舟坐在对面问。
　　“嗯。”
　　“想吃什么？”
　　“随便。”
　　“没有随便。”
　　周砚深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林舟低头喝粥，嘴角弯着。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餐桌上，照在两只碗中间那碟咸菜上。厨房里水壶还在灶上温着，冒着细细的白汽。
　　一切都跟以前一样。但好像又不太一样了。
　　吃完早饭，周砚深换了衣服出门。林舟站在门口送他，手里还攥着抹布。
　　“路上慢点。”
　　“嗯。”
　　周砚深走到电梯口，按了按钮。等电梯的时候，他偏过头看了林舟一眼。林舟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乱着，手里攥着抹布，像个小媳妇。
　　周砚深收回目光，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之前，他听见林舟在身后说了一句。
　　“早点回来。”
　　他没回头，但嘴角动了一下。
　　电梯往下走。他靠在电梯壁上，闭了闭眼。脑子里闪过昨晚梦里那些画面，病房、白衬衫、茶几上那张纸。他睁开眼，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然后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他迈出去，步子比平时快了些。
　　今天要早点回来。
　　他想。


第37章 第二个家
　　暑假开始后，林舟多了一件瞒着周砚深的事。
　　每周二和周四的下午，他都会出门，跟周砚深说去图书馆。实际上他坐地铁去了城东老街，在那间旧公寓里待上几个小时。第一次去的时候，他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上次周砚深落在他这儿的备用钥匙，犹豫了很久才插进锁孔。门推开，里面还是那天晚上的样子。旧沙发、木头茶几、掉了漆的电视柜。空气里有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窗台上那个旧相框还在，年轻的周砚深穿着工装站在工地前面，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林舟把窗户打开通风，然后开始打扫。他带了抹布、清洁剂、垃圾袋。擦桌子、拖地、擦窗户。干了一下午，出了一身汗，但屋子干净了。窗明几净之后，这间十平米的屋子看起来没那么旧了。阳光从擦干净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木头茶几上，暖融融的。
　　他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然后拿出手机记了个清单。沙发套要换，窗帘要换，床单要换。茶几上可以放个花瓶。电视柜旁边可以加个小书架。阳台——这间屋子有个小小的阳台，刚好能摆两把椅子和一张小桌。周砚深腰不好，以后可以坐在这儿晒太阳。
　　第二次来的时候，林舟带了新的窗帘和沙发套。浅灰色的，跟公寓里的床单一个颜色。他一个人踩在椅子上挂窗帘，差点摔下来，扶住墙稳住了，心跳了半天。沙发套套了半天，边角总是跑，最后用别针别住了。床单铺好，枕头拍松，放在床头。
　　第三次，他带了两盆绿植。一盆绿萝放在电视柜上，一盆多肉放在窗台。还带了个小花瓶，插了几支干花。屋子慢慢变了，从“没人住的旧房子”变成了“有人住的地方”。
　　第四次去的时候，他在楼下碰到了房东。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住在二楼。她看着林舟上楼，问了一句。
　　“你是小周什么人？”
　　“我是他……朋友。”
　　老太太打量了他一眼。
　　“小周租我这房子快十年了。从来没带过人回来。你是头一个。”
　　林舟笑了一下。
　　“阿姨，这房子他一直租着，但没怎么住。我帮他收拾收拾。”
　　老太太点头。
　　“收拾吧。小周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刚来的时候才十六，瘦得跟竹竿似的。现在出息了。”她顿了顿，“你帮他收拾，挺好的。”
　　林舟上了楼，继续忙活。那天他买了一个小书架，自己扛上三楼，组装了半天。手指头被螺丝刀磨红了，但书架立起来的时候，他看着满意。上面可以放几本书，周砚深过来的时候可以看看。
　　他开始往这儿搬东西。几件换洗衣服、一套洗漱用品、一双拖鞋。放进卧室的柜子里。衣柜很小，挂了几件周砚深的旧工装，还空着一半。林舟把自己的两件外套挂进去，跟那些旧工装挨着。
　　阳台上的两把椅子到了。铁艺的，简单的，垫了米白色的坐垫。小圆桌放中间，上面摆了个烟灰缸——虽然周砚深不抽烟，但林舟觉得摆着好看。他坐在阳台上试了试，阳光正好，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梧桐叶的清香。楼下有孩子在跑，笑声隐隐约约传上来。
　　他坐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阳台、椅子、小桌、远处的旧楼顶和梧桐树冠。然后他锁了照片，揣回口袋。
　　周砚深什么都不知道。
　　暑假期间，周砚深公司事情多，经常加班。林舟每次出门都说去图书馆，周砚深没起疑心。有时候晚上回来，林舟身上带着淡淡的灰尘味和洗衣液的味道，周砚深以为是图书馆的旧书味，没在意。
　　直到八月中旬的一天。
　　那天下午，林舟又去了老街。这次他带了新买的桌布和两个杯子。他铺好桌布，把杯子放在小圆桌上，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的。然后他坐在阳台椅子上，给周砚深发了条消息。
　　“晚上直接来城东老街，别回公寓。”
　　周砚深秒回：“干嘛？”
　　“你来了就知道了。”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又搞什么。”
　　“来了再说。六点半。”
　　“好。”
　　六点半，林舟站在楼下等着。天还亮着，夕阳把老街的墙面染成暖橘色。巷口有卖菜的老太太收摊，推着小车慢慢走。梧桐树投下长长的影子，铺在青石板路上。
　　周砚深准时到了。他从巷口走进来，穿着那件深蓝色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看见林舟站在楼下，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过来。
　　“怎么在这儿？”
　　“上去。”
　　林舟转身上楼，周砚深跟在后面。楼梯间还是那个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到了三楼，林舟掏出钥匙，开了门。
　　周砚深站在门口，没动。
　　客厅变了。窗帘是浅灰色的，沙发套也是，茶几上放着绿植和干花。电视柜上多了一个小书架，上面摆着几本书。地板拖得干干净净，窗户擦得透亮，夕阳从窗外照进来，把整间屋子镀了一层暖色。
　　他站在门口，目光从这些东西上一样一样地扫过去，最后落在林舟脸上。
　　“你弄的？”
　　“嗯。”
　　“什么时候？”
　　“暑假。每周来两次。”林舟侧身让他进来，“你进来看看。”
　　周砚深迈进去，脚步很轻，像是踩在什么容易碎的东西上面。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沙发套是新的，坐垫软硬适中。他伸手摸了一下茶几上的花瓶，里面插着干花，安安静静地立着。
　　林舟站在旁边，看着他。
　　“卧室也收拾了。床单换了新的。阳台上有两把椅子，下午可以晒太阳。”
　　周砚深没说话。他站起来，往卧室走。卧室很小，单人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枕头拍得松松的。衣柜门开着，里面挂着他的旧工装和林舟的两件外套，挨在一起。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台灯和一个杯子。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卧室，走到阳台上。两把铁艺椅子，米白色的坐垫，小圆桌上摆着杯子和烟灰缸。夕阳从巷口照过来，把椅子镀成金色。他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条窄巷，看着巷口的老梧桐，看着远处旧楼的屋顶。
　　林舟跟出来，站在他旁边。
　　“喜欢吗？”
　　周砚深没回答。他扶着阳台栏杆，看着外面。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什么时候弄的？”
　　“放暑假就开始了。快两个月了。”
　　“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你给我的那些生活费，我攒了一部分。”
　　周砚深偏头看他。
　　“你用我给你的钱，给我弄这个？”
　　林舟看着他。
　　“你说这儿是你的第一个家。我想让它变成真能住人的地方。以后你想回来看看，可以住。不想回公寓的时候，可以来这儿待着。”
　　周砚深看着他，目光很沉。
　　“小舟。”
　　“嗯。”
　　“你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我跟你说了什么？”
　　林舟想了想。
　　“你说你十六岁搬进来。第一个家。没人跟你要钱、没人打你骂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