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林舟趴在窗边看了很久。周砚深靠在铺上看他，过了一会儿开口。
　　“你没坐过火车？”
　　“坐过。小时候。”
　　“跟谁？”
　　林舟想了想。
　　“跟学校组织的。去省城参加比赛。全班一起去，热闹。”他顿了顿，“后来就没坐过了。”
　　周砚深没再问。他靠在枕头上，看着林舟趴在窗边、脸贴着玻璃的样子。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的侧脸照得透明，能看见耳朵上细细的绒毛。
　　周砚深收回目光，闭上眼。
　　“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下午两点多到的。海边的城市比市里凉快些，空气潮润，风里带着咸味。周砚深提前订好了住处，一间靠海的民宿。二楼，推开阳台门就能看见海。房间不大，一张大床，浅蓝色的床单，窗帘是白的，被风吹得鼓起来。
　　林舟站在阳台上，手扶着栏杆，看着面前那片海。蓝的，远的，一直到天边。浪声一阵一阵的，像有人在远处呼吸。
　　周砚深从身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好看吗？”
　　“好看。”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海风吹过来，把林舟的头发吹得乱飞。他眯着眼，嘴角弯着。周砚深偏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拨开。
　　“下去走走？”
　　“好。”
　　两个人换了鞋下楼。沿着海边的小路慢慢走。沙滩上人不多，稀稀落落的。林舟脱了鞋，踩在沙子上，被太阳晒过的沙面热乎乎的，脚底下软软的。他走了几步，回头看周砚深还穿着鞋站在路边。
　　“你不脱？”
　　“不脱。”
　　“来海边不踩沙子？”
　　周砚深看了他两秒，弯腰脱了鞋，拎在手里，踩着沙子跟上来。林舟站在前面等他，看见他皱着眉踩沙子的样子，笑出了声。
　　“你踩过吗？”
　　“没有。”
　　“那走慢点。前面有贝壳，别扎脚。”
　　周砚深走得慢，脚底下不怎么适应。林舟在旁边看着他，伸手牵住了他的手。周砚深偏头看他。
　　“看路。别看我了。”
　　“沙子又不深。”
　　两个人牵着手，沿着海岸线慢慢走。浪打在脚面上，凉凉的，退回去的时候带着沙子从脚趾缝里流过。林舟走几步就低头捡个贝壳，有的白的，有的带花纹。他捡了几个，攥在手心里，回头冲周砚深扬了扬。
　　“带回去。”
　　“带回去干嘛？”
　　“放鱼缸里。”
　　“咱家没鱼缸。”
　　“那就买个鱼缸。”
　　周砚深没接话，但没松手。两个人走了一大段，走到一块礁石旁边停下来。礁石高，上面干干的，被太阳晒得发白。林舟爬上去坐着，两条腿悬在下面晃。周砚深站在旁边，手搭在礁石上。
　　“上来坐。”林舟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周砚深爬上去，坐在他旁边。两个人肩挨着肩，看着前面的海。太阳斜了，海面上金光一片，浪从远处推过来，在礁石脚下碎成白沫。
　　过了一会儿，林舟开口。
　　“砚深。”
　　“嗯。”
　　“你以前来过海边吗？”
　　“没有。”
　　“一次都没有？”
　　“嗯。”
　　林舟偏头看他。周砚深坐在礁石上，海风吹着他的衣角。他表情很淡，但眼睛看着远处，比平时亮一些。
　　“你以前哪都没去过？”
　　“去过很多地方。都是出差。机场、酒店、会议室，然后回来。”
　　林舟收回目光，看着前面。
　　“那个梦里，你带我去过很多地方。”他说，声音很轻，“你身体不好，但还是带我去了。你说趁还走得动，多看看。”
　　周砚深没说话。
　　“后来你走不动了，我们就没再去了。”林舟顿了顿，“最后两年，你连楼都很少下。”
　　海风把他的话吹散了。周砚深坐在旁边，听着。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按在林舟后脑勺上。
　　“这次走得动。”他说，“以后每年都带你去。”
　　林舟靠在他肩膀上，额头抵着他的颈窝。海风灌进他的衣领，凉凉的，但周砚深的体温从肩膀传过来，暖着。
　　“砚深。”
　　“嗯。”
　　“你腰今天怎么样？”
　　“还行。”
　　“明天还来海边吗？”
　　“来。”
　　“后天呢？”
　　“也来。”
　　林舟闭上眼睛。浪声一下一下的，像心跳。远处有海鸥在叫，又远又轻。
　　“那就都来。”他说。
　　周砚深低下头，嘴唇碰了一下他的发顶。被海风吹得有点凉，但贴上去的时候是温的。
　　林舟感觉到了，没动。两个人坐在礁石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往海面沉下去。天边的云烧成了橘红色，又慢慢变成紫色，最后暗下来。海面从金色变成灰色，浪还是那个节奏，一下一下地拍。
　　“回去吧。”周砚深开口。
　　林舟从他肩膀上抬起头。
　　“好。”
　　两个人从礁石上跳下来。林舟穿鞋的时候，发现手心里还攥着那几个贝壳。他摊开手掌看了看，白色的壳上沾着细沙，被夕阳的余光镀了一层暖色。
　　“回去洗洗。”周砚深说。
　　“嗯。”
　　两个人沿着海岸线往回走。这次周砚深走在里侧，让林舟走靠海的那边。林舟踩在湿沙上，海浪追着他的脚踝跑。他走两步跳一下，像个小孩子。周砚深在后面看着，步子放慢了。
　　“小舟。”
　　“嗯。”
　　“你以后天天这么高兴就行。”
　　林舟停下来，回头看他。周砚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拎着鞋，裤脚卷到小腿，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夕阳最后一点光打在他身后，把他整个人镶了一道橘红色的边。
　　林舟走回去，站到他面前。
　　“你也是。”
　　周砚深看着他。
　　“天天高兴。”
　　林舟伸出小拇指。
　　“说好了。”
　　周砚深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小拇指，又看了看他的脸。然后他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了上去。
　　两个人勾着手，站在海边。浪打过来，没过脚面，又退回去。天彻底暗了，远处有灯塔亮起来，一闪一闪的。
　　【未完待续】


第35章 他的梦
　　到海边的第三天晚上，周砚深做了那个梦。
　　那天走了很多路，两个人都累了。洗完澡，林舟先躺到床上，靠着枕头看了会儿手机，没一会儿就歪着头睡着了。周砚深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他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明天回程的火车票信息。他把手机从林舟手里抽出来，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在他旁边躺下来。
　　海风从阳台门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咸味和凉意。窗帘轻轻动着，远处的浪声一阵一阵的，像某种古老的呼吸。周砚深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然后他看见了。
　　他看见一间病房。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灯光亮得刺眼。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某种更沉的、让人喘不上气的东西。他躺在病床上，身体很轻，像一片纸，被单盖到胸口，能看见被单下面瘦骨嶙峋的轮廓。
　　一个年轻人坐在床边。三十多岁，面容清瘦，眼睛红着，握着他的手。那个年轻人的脸模糊了一瞬，然后清晰起来。
　　是林舟。
　　周砚深想动，动不了。他想说话，喉咙里堵着。他只能看着。看见自己躺在病床上，看见林舟握着他的手，看见林舟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被单上。
　　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又哑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小舟，对不住，让你跟我受苦了。”
　　林舟摇头，攥着他的手，攥得很紧。嘴唇在抖，但说不出话。
　　然后灯灭了。
　　画面一转，变成了一间大房子。落地窗，两米宽的床，浅灰色的床单。他见过这个房子。是他和林舟的家。但不是现在这个公寓。是以后的。更大的，更暖的，有绿植和小书房的。
　　林舟躺在那张床上，穿着件干净的白色衣服，闭着眼。床头柜上摆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他自己，笑得很淡。茶几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写了字。周砚深想凑近看，但看不清。他只看见林舟的脸，安安静静的，像睡着了。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一片黑。很静。很冷。
　　周砚深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是白的。窗帘轻轻动着，外面的浪声还在。他躺在海边的民宿里，床单是浅蓝色的。旁边有人。林舟侧躺着，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他胳膊上，脸埋在他肩窝里，睡得很沉。
　　周砚深没动。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心跳得很快，后背一层薄汗。梦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清清楚楚的。病房的白，林舟的眼泪，那张纸，林舟安安静静躺着的脸。他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林舟缩在他旁边，脸压得有点变形，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打在锁骨上。暖的，活的，在动的。
　　周砚深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放在林舟后背上。掌心贴着睡衣薄薄的布料，底下是温热的、起伏的呼吸。他按了一下，很轻。林舟动了动，往他那边蹭了一点，没醒。
　　周砚深收回手，翻了个身，面对着林舟。两个人离得很近。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林舟的额头上。
　　梦里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转。那张病床，那间白房子。他走的时候，林舟握着他的手。然后林舟也跟着走了。
　　他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林舟先醒的。他睁开眼，发现周砚深面对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一只手搭在他后背上，眉头微微皱着。林舟没动。他看了周砚深一会儿，发现他睡得不太安稳，眉头时不时动一下，呼吸比平时浅。
　　他伸手，轻轻推了推周砚深的肩膀。
　　“砚深。”
　　周砚深睁开眼。目光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聚焦在林舟脸上。他看了他两秒，忽然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林舟愣了一下。
　　“怎么了？”
　　周砚深没说话。他搂着林舟，下巴抵在他头顶，手按在他后背上，力道比平时重了些。
　　林舟趴在他怀里，没挣扎。
　　“你做噩梦了？”
　　“嗯。”
　　“梦到什么了？”
　　周砚深沉默了几秒。
　　“梦到你走了。”
　　林舟的心口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