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晚上，林舟躺在主卧床上，听见客房那边没动静。不知道他妈睡着了没有。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隔着一道墙，周砚深躺在次卧床上，也没睡着。
　　他刚才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是他活了二十六年说过的最硬的话之一。他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尤其不管别人家的事。但林舟坐在旁边攥着筷子的样子，让他忍不住。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
　　隔壁房间，林舟也翻了个身。
　　两个人都面对着中间的墙。
　　过了一会儿，林舟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周砚深发的。
　　“睡了吗？”
　　“没有。”
　　“明天她走了之后，晚上出去吃。”
　　“好。”
　　“小舟。”
　　“嗯。”
　　“你今天做得很好。”
　　林舟攥着手机，在黑暗里弯起嘴角。
　　“你也是。”
　　他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隔壁房间，周砚深也放下了手机。
　　他闭上眼。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但中间的墙，好像薄了一些。


第33章 一间房
　　林舟他妈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周砚深让司机送的，林舟没去车站。他妈走之前站在玄关，看了林舟一眼，又看了周砚深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什么都没说，拎着那个蛇皮袋进了电梯。
　　门关上之后，林舟站在客厅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周砚深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
　　“轻松了？”
　　“嗯。”
　　“那晚上出去吃。”
　　“好。”
　　晚上两个人去了那家巷子里的私房菜。老太太还记得他们，特意多炒了一个菜。吃完回来，沿着河散步。五月的天暖了，河两岸的银杏绿得发亮，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味。两个人走了一段，周砚深伸手牵住林舟的手。林舟没躲，扣着他的手指，继续走。
　　日子继续过。五月过去，六月来了。天热起来，公寓里开了空调。林舟把冬天的东西全收进柜子，换上了凉席和薄被。有天晚上洗完澡，他穿着短袖短裤从浴室出来，周砚深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他露出来的小腿上停了一拍，又低下去。
　　林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看什么呢？”
　　“文件。”
　　“你刚才看我了。”
　　周砚深翻了一页。
　　“没看。”
　　“你看了。你盯着我腿看了。”
　　周砚深偏过头看他。林舟穿着件白色的短袖，领口大，露出一截锁骨。头发湿着，搭在额前，脸被热水蒸得微微发红。他坐在沙发上，腿盘着，小腿露在外面，白生生的。
　　“小舟。”
　　“嗯。”
　　“你以后别穿这么少。”
　　林舟低头看了看自己。
　　“夏天不穿短袖穿什么？”
　　“……”
　　周砚深没接话，转回去看文件。但翻页的动作比刚才快了。林舟坐在旁边，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朵尖，弯起嘴角。
　　“砚深。”
　　“嗯。”
　　“你耳朵红了。”
　　“没有。”
　　“红了。”
　　周砚深把文件合上，转过头看他。
　　“你话怎么这么多。”
　　“你嫌我烦？”
　　周砚深看了他两秒，伸手按在他后脑勺上。
　　“不嫌。”
　　林舟笑了。他往周砚深那边靠了靠，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周砚深没动，让他靠着。过了一会儿，周砚深开口。
　　“小舟。”
　　“嗯。”
　　“你今晚别回主卧了。”
　　林舟抬起头看他。周砚深偏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
　　“我腰疼。”
　　“你腰疼是老毛病了。”林舟说，“你以前腰疼也没让我别走。”
　　周砚深看着他，没接话。
　　林舟跟他对视了几秒，心口跳得快了。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砚深。”
　　“嗯。”
　　“你想让我留下？”
　　周砚深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偏开目光。
　　“次卧的床太小了。”
　　林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靠在周砚深肩膀上，闷声说：“那去主卧。主卧的床大。”
　　周砚深沉默了几秒。
　　“好。”
　　那天晚上，两个人第一次睡在同一张床上。主卧的床两米宽，铺着浅灰色的床单。林舟先躺进去，靠里侧，给周砚深留了外面。周砚深关了灯，在黑暗中躺下来，两个人隔着一拳的距离。
　　空调低声响着，窗外有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道细细的亮线。
　　林舟侧过身，面对着周砚深。黑暗中看不太清他的脸，但能看见他侧躺的轮廓。
　　“砚深。”
　　“嗯。”
　　“你睡着了？”
　　“没有。”
　　“你往这边一点。”
　　周砚深挪了一点。
　　“再一点。”
　　又挪了一点。两个人的距离从一拳变成半拳。
　　“再一点。”
　　周砚深伸出手，在黑暗中准确地按在林舟后脑勺上。
　　“你过来。”
　　林舟被那只手带着往前靠，额头抵上了周砚深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林舟的手搭在周砚深胳膊上，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
　　“小舟。”
　　“嗯。”
　　“你今天话特别多。”
　　“我紧张。”
　　周砚深沉默了一拍。
　　“你紧张什么？”
　　“你说呢。”
　　周砚深的手从后脑勺滑到后颈，又滑到后背，轻轻按了一下。
　　“不用紧张。”他说。
　　林舟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声说了一句。
　　“周砚深。”
　　“嗯。”
　　“你别走。”
　　周砚深按在他后背的手停了一拍。
　　“不走。”
　　林舟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周砚深的手搭在他后背上，没动。两个人就这么贴着，呼吸渐渐平了。
　　过了一会儿，林舟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整个人软下来，靠在周砚深怀里。周砚深没动。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那道细细的光线。
　　手底下是林舟温热的、平稳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他颈窝里。他低头，嘴唇碰了一下林舟的头顶。很轻，很慢。
　　然后他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林舟先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人都贴在周砚深身上了，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一条腿压着他的腿。周砚深还睡着，呼吸平稳，一只手搭在林舟后背上，没松开。
　　林舟抬起头，看着周砚深睡着的样子。窗帘外面天亮了，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着他的侧脸。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抿着，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林舟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往上挪了挪，嘴唇凑上去，在周砚深的嘴角碰了一下。刚想退开，周砚深的手忽然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醒了？”林舟吓了一跳。
　　“你亲我的时候就醒了。”
　　“你没睁眼。”
　　“不用睁眼。”
　　周砚深睁开眼，低头看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鼻尖碰着鼻尖。周砚深看了他两秒。
　　“早安。”
　　林舟心口跳了一下。
　　“早安。”
　　周砚深松开手，从床上坐起来。他伸了个懒腰，右手习惯性地撑了一下腰。林舟跟着坐起来。
　　“腰疼？”
　　“有点。”
　　“你昨晚睡姿不对。”
　　“你压着我睡的。”
　　林舟抿了抿嘴。
　　“那今晚我睡外面。”
　　周砚深看了他一眼。
　　“不用。你睡你的。”
　　“你腰——”
　　“我腰没事。”周砚深下床，往洗手间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他，“今晚还睡这儿。”
　　林舟坐在床上，看着他走进洗手间，关上门。他低下头，弯起嘴角。
　　“知道了。”他小声说。
　　然后也下了床，去厨房熬粥。今天是周六，周砚深不用上班。两个人可以慢慢吃早饭，然后一起出去走走。他想着，心情很好。
　　米下了锅，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洗手间传来水声，周砚深在洗漱。窗外阳光很好，照得厨房亮堂堂的。
　　林舟站在灶台前，拿着勺子搅粥。
　　哼着歌。


第34章 去海边
　　暑假来得比预想的快。
　　林舟考完最后一门那天，周砚深问他：“暑假想干嘛？”
　　林舟想了想，说“打工”。周砚深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第二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周砚深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放在桌上推过来。
　　林舟低头看。火车票，去往一个海滨城市。两张。时间是大后天。
　　“你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
　　“去几天？”
　　“五天。”
　　林舟拿起票翻了翻。两张都是卧铺，下铺。他抬头看周砚深。
　　“你公司走得开？”
　　“走得开。”
　　“就我们两个？”
　　“你还想带谁？”
　　林舟把票放下，嘴角压不住。
　　“我都没说想去海边。”
　　“你上个月说梦话，念叨了一句‘想看海’。”周砚深低头吃饭，语气很平，“我听到了。”
　　林舟张了张嘴。
　　“我什么时候说梦话了？”
　　“好几个晚上。”周砚深夹了筷子菜，“你睡觉不老实，翻来翻去，嘴里嘟囔。上次还嘟囔了一句‘砚深你腰别歪着’。”
　　林舟耳朵烧起来了。
　　“你胡说的。”
　　“你自己说的。”
　　“我没有——”
　　“那票退了？”
　　林舟赶紧把票攥在手里。
　　“不退。”
　　周砚深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饭。林舟攥着那两张火车票，坐在餐桌前，脸烧着，但嘴角弯得很高。
　　大后天早上，两个人上了火车。卧铺车厢，下铺面对面。林舟靠窗坐着，看外面的站台往后退。周砚深坐在对面，拿着手机看了会儿邮件，又收起来。火车开动后，窗外的城市慢慢变成了田野，绿色一片一片地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