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你回去别跟她说。”
　　“我知道。”林远垂下眼，“我又不傻。”
　　兄弟俩沉默了一拍。林远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哥。”
　　“嗯。”
　　“以前家里的事，对不起。”
　　林舟擦着手，看着他。
　　“你道什么歉。”
　　“爸妈跟你要钱的时候，我没帮你说话。”林远低着头，“我知道家里全靠你，但我什么都没做。后来腿断了，又是你找人帮忙。”
　　林舟看了他几秒。这个弟弟比他小两岁，从小被爸妈宠着长大，没什么心眼，也没什么担当。但这会儿站在厨房门口，低着头说对不起的样子，看着确实长大了些。
　　“行了。”林舟说，“腿养好比什么都强。”
　　林远点头。
　　第二天上午，周砚深开车送他们去省院复查。林舟陪着林远进诊室，周砚深在走廊里等着。复查做完，医生说恢复得不错，骨头长得挺好，再养几个月就能跑能跳了。
　　林远从诊室出来，脸上的表情松了很多。林舟在旁边跟医生说话，交代后续注意事项。林远站在走廊里等，看见周砚深靠在墙边，手里拿着杯热咖啡。
　　“周哥。”
　　周砚深看他。
　　“谢谢你。”林远说，“手术的事，还有今天送我来复查。”
　　“谢你哥。”周砚深说，“都是他操心的。”
　　林远沉默了一拍。
　　“我哥……他以前在家里挺苦的。”他开口，声音不大，“爸妈眼里只有我。他考上大学那年，爸说供不起，让他别去了。他自己去办的贷款，一个暑假打了三份工。”
　　周砚深端着咖啡，听着。
　　“后来他在外面的事，家里都不太清楚。他也不说。”林远顿了顿，“我有时候觉得，他可能早就把那个家当没有了。”
　　周砚深看着远处走廊尽头。
　　“他现在有家。”
　　林远偏头看他。周砚深的面色很平，端着咖啡喝了一口。
　　“以后他不想回去，就不用回去。”
　　林远看着他，过了好几秒，点了下头。
　　“好。”
　　林舟从诊室出来，三个人往停车场走。林远走在前面，步子比昨天轻快了些。林舟和周砚深并排走在后面，肩膀挨着肩膀。
　　“医生怎么说？”周砚深问。
　　“恢复得不错。”
　　“你弟呢？”
　　“还行。”林舟顿了顿，“你跟他说什么了？出来的时候表情不太一样。”
　　“没说什么。”
　　林舟侧头看他。
　　“周砚深。”
　　“嗯。”
　　“谢谢。”
　　周砚深没接话，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很快收回去了。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前面林远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他哥和周砚深并肩走着的背影，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朋友近、比兄弟自然。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嘴角弯了一下。
　　他哥在市里过得挺好的。比他想象的好。


第32章 他妈来了
　　林远走后的第三天，林舟接到他妈电话。
　　“我到火车站了。你来接我。”
　　林舟攥着手机站在客厅里，窗帘外面阳光很好，照得地板发亮。他沉默了好几秒。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你弟回去说你住在一个朋友家，什么朋友？你弟说不清楚。”他妈声音尖利，“我来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林舟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没动。周砚深今天在家，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他抬起头看了林舟一眼。
　　“谁？”
　　“我妈。她来市里了，在火车站。”
　　周砚深放下文件，站起来。
　　“我陪你去。”
　　“不用。我去接她，找个地方让她住下——”
　　“她住哪儿？”
　　林舟看着他。
　　“旅馆。我帮她订。”
　　周砚深看了他两秒。
　　“让她来这儿。”
　　“周砚深——”
　　“你妈来市里看你，你让她住旅馆。她会怎么想？”
　　林舟攥着手机，抿着嘴唇。
　　“我不想让她来这儿。”
　　“为什么？”
　　“她会……”林舟低头看着地面，“她看到你，看到这个地方，会觉得我在外面傍了什么人。她会跟我要钱，会说你坏话，会——”
　　“小舟。”周砚深走到他面前，“让她来。”
　　林舟抬头看他。
　　“她怎么想是她的事。”周砚深说，“你不能因为你妈是什么样的人，就把自己缩起来。”
　　林舟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走吧。去接她。”周砚深拿起大衣。
　　两个人去了火车站。出站口人来人往，林舟远远看见一个中年女人站在广场上东张西望。个子不高，偏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外套，烫了头卷发，脸上的粉涂得有点白。手里拎着个蛇皮袋，鼓鼓囊囊的。
　　林舟走过去。
　　“妈。”
　　他妈看见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又看见他身后的周砚深。
　　“这是谁？”
　　“我朋友。周砚深。”
　　他妈的目光在周砚深身上转了一圈。个子高，穿得好，表情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堆出个笑。
　　“小周啊。麻烦你照顾我们家林舟了。”
　　“阿姨好。”周砚深点了下头，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蛇皮袋，“车在那边。”
　　他妈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砚深的车。黑色的，干净的，牌子她认不出来，但肯定不便宜。她坐在后座，东摸摸西看看，嘴里念叨着“这车真宽敞”。
　　林舟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妈的表情，心里那股堵又上来了。
　　到了公寓，他妈在门口换了鞋，走进客厅。站在屋子中间转了一圈，看客厅、看厨房、看阳台外面的风景。
　　“这房子不小啊。”她看向周砚深，“你一个人住？”
　　“嗯。”
　　“做什么工作的？”
　　“开公司。”
　　他妈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公司？大不大？”
　　周砚深没接话，走进厨房泡了杯茶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阿姨坐。喝口水。”
　　他妈坐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在客厅里又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茶几上那本养胃食谱上。她拿起来翻了翻，看见最后一页周砚深写的那些字。
　　“小舟，这是你写的？”她问。
　　林舟看了一眼。
　　“不是。”
　　他妈看了看那字，又看了看周砚深，表情变了变，没说什么，把册子放回去了。
　　晚上吃饭，林舟做了四个菜。他妈坐在餐桌前，一边吃一边说。
　　“小舟啊，你弟回去说你住在一个朋友家，我还以为是什么朋友。小周这房子挺好，你住着也行。”她夹了块排骨，“不过你也大了，不能老麻烦人家。你弟明年毕业，想在县里开个小店，我跟你爸凑了点钱，还差两万。你想想办法。”
　　林舟攥着筷子。
　　“我没有两万。”
　　“你没有，小周有啊。”他妈笑着看了一眼周砚深，“小周开公司的，两万块不算什么吧？就当借的，以后还。”
　　餐桌上安静了。
　　周砚深放下筷子。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林舟他妈，表情很平。
　　“阿姨。”他开口，“林舟在我这儿住，不是麻烦。是我让他住的。”
　　他妈愣了一下。
　　“他弟上次手术的钱，是我出的。”周砚深继续说，“他大学的学费，也是我交的。这些事我没让他还，以后也不用还。”
　　他妈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舟不欠家里的。他也不欠我的。”周砚深说，语气很平，“以后他的钱，他自己花。你们要用钱，找他自己商量。他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别拿他当摇钱树。”
　　餐厅里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他妈的脸涨红了，又白了。她张了张嘴，声音尖起来。
　　“你一个外人，管我们家里的事？”
　　“他不是外人。”林舟开口了。
　　他妈转头看他。
　　“妈，他说的就是我的意思。”林舟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弟的腿我管。你们养老我也管。但开小店那两万，我没有。弟要开店，让他自己攒。”
　　他妈瞪着他。
　　“林舟，你翅膀硬了？”
　　“对。”林舟看着她，“我翅膀硬了。”
　　他妈坐在椅子上，胸口起伏着。她看着林舟的脸，又看了看周砚深。周砚深坐在那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表情平静，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
　　“你们——”
　　“阿姨。”周砚深打断她，“今晚住这儿，明天我送您去车站。”
　　他妈闭上嘴。她看着周砚深，又看着林舟，最后什么也没说，站起来往客房走。门关上了，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餐厅里只剩下两个人。林舟坐在椅子上，攥着筷子没动。周砚深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周砚深开口，“算数吗？”
　　林舟偏头看他。
　　“哪些？”
　　“你翅膀硬了。”
　　林舟低下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有点苦，但嘴角是弯的。
　　“算数。”
　　周砚深伸手，按在他后脑勺上。
　　“那就行。”
　　林舟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抖着。周砚深没动，坐在旁边，手搭在他后脑勺上，稳稳的。
　　过了一会儿，林舟抬起头来。
　　“她明天会不会闹？”
　　“闹就闹。我让人送她回去。”
　　“她回去之后肯定到处说。”
　　“说就说。”周砚深看着他，“你怕吗？”
　　林舟想了想。
　　“不怕。”
　　“那就行了。”周砚深站起来，开始收碗，“你妈那两万，你不会给吧？”
　　“不会。”
　　“好。”
　　两个人一起把碗收了。厨房水声哗哗的，林舟洗碗，周砚深擦干放好。配合得熟练，不用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