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傍晚六点，林舟站在镜子前面，穿着上次周砚深给他买的那件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搭了件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洗了，吹得蓬松，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他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有点紧张。
　　门锁响了。周砚深推门进来，穿着深黑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着一颗扣子。他看见林舟站在客厅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可以。”他说。
　　“什么可以？”
　　“衣服。”
　　林舟低头看了看自己。
　　“会不会太正式了？”
　　“年会。正式点好。”
　　周砚深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领口的扣子正了一下。
　　“走吧。”
　　林舟跟着他出门。电梯里，周砚深站在他旁边，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林舟低头整理袖口，发现手有点抖。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前世他跟着周砚深参加过很多次这种场合，从来没紧张过。但那时候他是周砚深的伴侣，身份明确。现在呢？周砚深说“你是我的人”，但他还没完全习惯这句话。
　　到了酒店，宴会厅门口摆着签到台。赵远站在那儿，看见他们过来，迎了一步。
　　“周总。”他看了林舟一眼，“林先生。”
　　周砚深点了下头，往里走。林舟跟在后面，经过赵远身边的时候冲他笑了一下。赵远递了个眼神，意思是“别紧张”。
　　宴会厅很大，摆了二十来桌，灯光明亮，人声嘈杂。周砚深走进去的时候，不少人抬头看过来，目光落在他身上，然后落在他身后半步的林舟身上。
　　林舟感觉到那些视线。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探究的。他不躲，也不缩，跟在周砚深旁边往里走。
　　主桌在宴会厅最前面。周砚深坐下来，林舟在他旁边坐下。桌上有几个公司高管和合作方代表，看见周砚深带了个年轻人来，都多看了两眼。
　　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先开了口，笑着问：“周总，这位是？”
　　周砚深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林舟。”
　　他没说“朋友”，没说“弟弟”，没说“助理”，就说了两个字。那个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笑了笑，没再追问。
　　但桌上其他人的目光在林舟身上转了一圈，各自心里都有了数。周砚深介绍人从来不带后缀，他说名字，就是最明确的信号。这个人不用解释，不用归类，就是他的人。
　　林舟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喝水。周砚深偶尔偏头看他一眼，确认他没什么不自在。年会开始后，主持人上台，周砚深上去讲了几句话，不长，三分钟。他站在台上，西装笔挺，面色平静，声音低沉。台下鸦雀无声。
　　林舟坐在下面仰头看着他。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他想起前世周砚深也经常站在这样的台上，但那时候他的脸色比现在差，瘦，眼下有青色，讲完话下台的时候会先按一下胃。
　　现在这个周砚深，脸颊有肉了，嘴唇有血色了，站在台上稳稳的，讲完话下台的时候步子很轻。
　　林舟弯起嘴角。
　　周砚深走回来坐下，看了他一眼。
　　“笑什么？”
　　“没什么。你讲得挺好。”
　　“每年都一样。”
　　“今年不一样。”
　　周砚深看了他两秒，没再问。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鱼放进林舟碗里。动作很自然，像是做了无数次。桌上有人看见了，低头交换了一下眼神，但没人说什么。
　　年会进行到后半段，有人过来敬酒。周砚深端着杯子应付，林舟坐在旁边，有人问他话他就答，没人问他就安静地坐着。不抢风头，不怯场，不刻意表现什么。周砚深偶尔低头跟他说一两句话，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
　　“无聊吗？”
　　“还行。”
　　“再坐一会儿就走。”
　　“没事，你忙你的。”
　　年会快结束的时候，周砚深被几个合作方拉住说话。林舟站在旁边等，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个年轻女人走过来，端着酒杯，看了看他。
　　“你是周总的？”
　　林舟看了她一眼。
　　“我是林舟。”
　　那个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明白了。”
　　她转身走了。林舟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她明白了什么。但他没在意。
　　周砚深应酬完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走了。”
　　两个人往外走。经过签到台的时候，赵远追上来，手里拿着个纸袋。
　　“周总，这是给来宾的伴手礼。多了一份。”
　　周砚深接过来递给林舟。林舟打开看了一眼，是一条围巾，深蓝色的，跟周砚深常围的那条差不多。
　　“给你的。”周砚深说。
　　“这不是公司的吗？”
　　“我让赵远多备的。”
　　林舟把围巾拿出来，绕在脖子上。周砚深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走吧。”
　　两个人出了酒店，站在门口等车。十二月的风冷，吹得林舟缩了缩脖子。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周砚深站在他旁边，偏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不自在？”
　　“没有。”林舟说，“挺好的。”
　　“有人给你脸色看？”
　　“没有。都挺客气的。”
　　周砚深沉默了一拍。
　　“以后这种场合，你不想来就不用来。”
　　林舟侧头看他。
　　“你不想让我来？”
　　“不是。”周砚深看着前面的路，“我怕你觉得没意思。”
　　林舟想了想。
　　“不会。”他说，“你站在台上讲的时候，挺好看的。”
　　周砚深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车来了，他拉开后座车门，让林舟先上去。自己跟着坐进来，关上车门。
　　车里暖气开着，玻璃上很快蒙了一层雾。林舟靠着座椅，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嘴巴和鼻子。周砚深坐在他旁边，右手搭在中间扶手上。
　　过了一会儿，林舟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按在他手背上。温热的，带着薄茧。
　　他没动。
　　“砚深。”
　　“嗯。”
　　“你刚才跟别人介绍我的时候，就说了一个名字。”
　　“嗯。”
　　“为什么不说是朋友？”
　　周砚深沉默了几秒。
　　“说朋友，他们以为就是朋友。”他说，“说名字，他们知道不是。”
　　林舟偏头看他。
　　“他们知道什么？”
　　周砚深没回答。但他的手在林舟手背上按了一下，然后收回去，插进大衣口袋里。
　　林舟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残留的温度。
　　“知道了。”他小声说。
　　车在夜色里往城东开。路灯一盏一盏从窗外掠过，光影一段一段地打进来。林舟靠着座椅，闭着眼。嘴角弯着，没让人看见。


第29章 跨年
　　十二月三十一号，2009年的最后一天。
　　林舟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外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他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看了一眼，七点不到。周砚深还在次卧睡着，门关着，里面没动静。林舟轻手轻脚起来，洗漱完走进厨房。
　　今天跨年。他打算做一桌子菜。
　　冰箱里提前备好了材料。排骨、鱼、鸡、虾、几样青菜，还有一袋糯米粉。他昨晚就把该解冻的解冻了，该腌的腌上了。周砚深昨天问他想怎么过，他说在家吃。周砚深点头，说“好”，没多问。
　　林舟系上围裙，开始忙活。先炖上汤，然后处理鱼和虾。厨房里很快热起来，玻璃蒙了一层水汽。他伸手在窗玻璃上画了一下，擦出一小块干净的，往外看。外面飘起了细雪，小小的，落在窗台上就化了。
　　十点多，周砚深醒了。他穿着家居服走出来，头发微乱，脸上带着刚睡醒的钝感。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林舟在灶台前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满屋子香味。
　　“你几点起的？”
　　“七点多。”
　　“做这么多？”
　　“今天跨年。”
　　周砚深靠着门框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去洗漱了。出来的时候，林舟已经盛了碗小米粥放在餐桌上，旁边摆着咸菜和煎蛋。
　　“先吃早饭。”林舟头也没回，在灶台前继续忙。
　　周砚深坐下来吃粥。吃完粥，他站起来准备帮忙。林舟把他往外推。
　　“你出去。别在厨房碍事。”
　　周砚深被推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他拿起茶几上那本养胃食谱翻了翻。册子已经被他翻得有点卷边了，最后一页写满了他的字。他又拿起笔，在下面添了一行。
　　“2009年最后一天。她做饭，我等着。”
　　写完合上，放回原处。他靠着沙发，听着厨房里的动静。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水龙头的水声，偶尔夹着林舟轻轻的哼歌声。窗外雪下大了，密密地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
　　中午简单吃了点面。下午林舟继续忙，周砚深在旁边打下手，剥蒜、洗菜、递盘子。他剥蒜剥得慢，林舟看了一眼，没嫌他，由着他慢慢剥。两个人挤在厨房里，肩膀偶尔碰到，谁也没让。
　　傍晚的时候，菜陆续上桌了。红烧鱼、糖醋排骨、白灼虾、清炒时蔬、一锅老母鸡汤，还有一盘饺子。林舟包的，猪肉白菜馅。摆了满满一桌。
　　周砚深站在餐桌前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林舟。
　　“两个人吃这么多？”
　　“跨年。丰盛点。”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周砚深开了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林舟喝果汁，杯子举起来碰了一下。
　　“新年快乐。”林舟说。
　　“新年快乐。”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跨年晚会。电视里热热闹闹的，歌手在台上唱歌，台下一片荧光棒。客厅里灯关了一半，只留着落地灯，光线暖暖的。窗外雪还在下，把小区覆盖成白色。
　　林舟靠着沙发，肚子吃撑了，有点困。他偏头看周砚深。周砚深也在看电视，手里端着半杯酒，没喝，只是拿着。
　　“砚深。”
　　“嗯。”
　　“你以前跨年都干嘛？”
　　周砚深想了想。
　　“在公司。或者在家看文件。”
　　“一个人？”
　　“嗯。”
　　林舟侧过身，把腿盘到沙发上，面对着他。
　　“今年不一样了。”
　　周砚深看了他一眼。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