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抬起另一只手，在林舟后脑勺上按了一下。
　　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哪儿都别去。”


第27章 一句正经话
　　周砚安走的那天早上，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他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穿着那件闪金链子的羽绒服，看着比昨天矮了一截。周砚深站在门口送他，林舟在后面厨房里洗碗，水声哗哗的。
　　“哥。”周砚安开口。
　　“嗯。”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他攥着背包带子，没抬头，“你十六岁出来的时候，我十一。我记得你走那天穿的是爸的旧棉袄，袖口都磨破了。你说挣了钱就回来。”
　　周砚深没说话。
　　“后来你每年都回来。给我带新衣服，给我交学费。我从来没问过你钱怎么来的。”周砚安抬起头看他，“哥，对不起。”
　　周砚深看着他。这个弟弟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瘦了点，下巴上冒了几颗痘，看着像没睡好。他伸手在周砚安肩膀上拍了一下。
　　“回去好好上课。”
　　“嗯。”
　　“缺钱了跟我说。”
　　“不缺。”周砚安摇头，“我昨天看了课表，后面课挺多的。兼职不好找，但周末可以去发传单。”
　　周砚深没再说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塞进周砚安的口袋里。
　　“路费。”
　　“哥——”
　　“拿着。”
　　周砚安攥着那几张钱，站在玄关那儿，低着头。过了几秒，他忽然上前一步，抱了周砚深一下。很快，一触就松开了。
　　“走了。”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周砚深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门合上，数字往下跳。他关上门转过身，林舟站在厨房门口，手擦着围裙，正看着他。
　　“他长大了。”林舟说。
　　周砚深没接话。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来，靠着沙发背，闭了闭眼。林舟走过去，在旁边坐下，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他手边。
　　“你心里不好受？”
　　“没有。”
　　“你嘴唇都抿白了。”
　　周砚深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你观察得真细。”
　　“你全身上下哪块我没看过。”林舟说完顿了一下，觉得这话不太对，补了一句，“我说的是按腰的时候。”
　　周砚深没理他这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周砚深放下杯子，靠在沙发上，右手搭在扶手上。林舟坐在旁边，翻着手机，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过了一会儿，周砚深开口。
　　“小舟。”
　　“嗯。”
　　“你昨天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有一句我不爱听。”
　　林舟抬头看他。
　　“哪句？”
　　“你说我活该。”
　　林舟愣了一下。他回想了一下昨晚说的那些话，他没说过“活该”这个词。
　　“你说我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活该。”周砚深偏过头看他，“我没觉得我活该。”
　　林舟看着他。
　　“那你觉得什么？”
　　周砚深想了想。
　　“以前觉得就是该的。我是老大，下面有弟弟妹妹，家里穷，我不出来谁出来。”他说得很平，像在说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后来挣了钱，他们跟我要，我就给。习惯了。给着给着就忘了自己也需要留点。”
　　他顿了顿。
　　“但我没觉得活该。我就是……忘了。”
　　林舟攥着手机，听着。周砚深说这些话的时候没看他，看着前方的电视屏幕。电视没开，黑着，映着两个人的影子。
　　“忘了什么？”林舟问。
　　“忘了对自己好。”周砚深偏过头来看着他，“你搬来之前，我家里就一张床一个沙发。冰箱是空的，厨房没用过。每天回来就是睡觉，睡醒了就去公司。”
　　他停了一下。
　　“现在不一样了。”
　　林舟看着他。
　　“哪里不一样？”
　　“你来了。”周砚深说，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冰箱里有菜了。厨房有味道了。沙发上有人了。每天早上有人熬粥，晚上有人等门。我腰疼的时候有人按，胃疼的时候有人管。你弟出事的时候我帮你，我弟来的时候你替我说话。”
　　他看着林舟的眼睛。
　　“我不忘了。”
　　林舟攥着手机，心口砰砰跳。
　　“什么意思？”
　　周砚深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目光很稳。
　　“意思就是，我记住你了。”
　　林舟张了张嘴。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堵着，出不了声。周砚深说的话跟别人不一样。别人说“我喜欢你”“我爱你”，周砚深说“我记住你了”。但这句话比什么都重。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
　　“周砚深。”
　　“嗯。”
　　“你能不能好好说。”
　　“我说得很清楚了。”
　　“你换一种说法。”
　　周砚深沉默了几秒。
　　“小舟。”
　　“嗯。”
　　“你以后别走。”
　　林舟抬起头看他。
　　“就这个？”
　　“嗯。”周砚深看着他，目光平得很，“你留下来。哪儿都别去。”
　　林舟看着他，眼眶发烫。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压回去。
　　“你这是在跟我表白？”
　　“你觉得是就是。”
　　“你连句喜欢都不说？”
　　周砚深看了他两秒，移开目光，看着窗外。
　　“说了。”
　　“什么时候？”
　　“你说你跟着我走了的时候。我说这辈子我不走。”周砚深偏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那就是了。”
　　林舟看着他。周砚深的眼睛在日光灯下很亮，很沉。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跟平时汇报项目、签合同的时候一个样。但每个字都压得很重。
　　林舟低下头，笑了。
　　“周砚深。”
　　“嗯。”
　　“你这个人嘴巴太笨了。”
　　“嫌弃了？”
　　“不嫌弃。”林舟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就这样说，我能听懂。”
　　周砚深看着他。过了几秒，他伸出手，按在林舟后脑勺上。按了一下，收回去。
　　“那说好了。”
　　“说好什么？”
　　“哪儿都别去。”
　　林舟看着他，点头。
　　“不走。你赶我也不走。”
　　周砚深看了他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很轻，但林舟看见了。
　　“中午吃什么？”周砚深站起来往厨房走。
　　“这才几点，刚吃完早饭。”
　　“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林舟跟着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周砚深站在冰箱前面，手搭在冰箱门上，看着里面。冷藏层塞得满满的，有排骨、鸡肉、鸡蛋、青菜、豆腐、几盒牛奶。他看了一会儿，偏过头来。
　　“你昨天买的？”
　　“嗯。你弟来，总得多备点。”
　　周砚深把冰箱门关上，转过身看着林舟。他靠着台面，两只手撑在身后，低头看他。
　　“小舟。”
　　“嗯。”
　　“我记住了。”
　　林舟看着他，弯起嘴角。
　　“知道了。你说了八百遍了。”
　　“那就再说一遍。”周砚深直起身，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客厅里。林舟跟出来，看见他走到茶几旁边，拿起那本养胃食谱，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写了几笔。
　　“你写什么？”
　　周砚深没回答，把册子合上，放回茶几上。然后他拿起大衣，走到玄关换鞋。
　　“走了。上午有个会。”
　　林舟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穿大衣的背影。
　　“砚深。”
　　周砚深回头。
　　“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你没有一次说得出菜名。”
　　“那说明你做什么都行。”
　　门关了。林舟站在客厅里，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本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周砚深在“慢慢来。我不走。”和“牵了。下次还牵。”下面，又写了一行。
　　“记住了。哪儿都别去。”
　　林舟攥着册子，站在客厅的阳光里，弯着嘴角看了很久。窗外有风，把梧桐叶吹到玻璃上，发出轻轻的响声。屋里暖气烘着，安安静静的。
　　他把册子合上，放回茶几，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的菜。
　　切菜的时候，刀落在砧板上，节奏很轻快。
　　他哼着歌。


第28章 他是我的人
　　周氏集团的年会在十二月初。
　　往年周砚深从来不操心这种事。赵远把场地订好，菜单排好，流程走一遍，他当天出席，露个面，讲两句话，待半个小时就走。对他来说，年会就是走个过场。
　　今年不一样。
　　赵远拿着方案来找他签字的时候，周砚深翻了两页，忽然问了一句。
　　“能带人吗？”
　　赵远愣了一下。
　　“带人？带谁？”
　　周砚深看了他一眼，没回答，把方案合上递回去。
　　“按这个办。再加一个位置。”
　　赵远拿着方案出去了。走了几步，忽然反应过来，回头看了一眼周砚深的办公室门。关着的。他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给女朋友发了条消息。
　　“我老板要在年会上带人。”
　　女朋友秒回：“带谁？”
　　赵远打字：“就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
　　女朋友发了一串感叹号。
　　年会定在十二月八号，城东一家酒店的宴会厅。周氏集团一百多号人，加上合作方代表，两百来人。赵远在安排座位的时候，特意在主桌周砚深旁边加了一个位子。
　　八号那天傍晚，林舟在公寓里换衣服。周砚深早上出门前跟他说了，晚上有年会，让他一起去。林舟当时愣了一下。
　　“我去干嘛？”
　　“吃饭。”
　　“你们公司的年会，我一个学生去干嘛。”
　　周砚深看了他一眼。
　　“你是我的人。怎么不能去。”
　　林舟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周砚深说完就走了，留他一个人站在厨房里，手里的锅铲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