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今天下午。让助理去跑的。”
　　林舟盯着那几张纸，手微微发抖。
　　“你把我弟的事办了，又把我学费交了。”他的声音有点哑，“周砚深，你这样我拿什么还？”
　　周砚深靠着沙发，偏头看着他。
　　“林舟，你听我说。”
　　林舟抬起头。
　　“你弟的事，是我愿意管的。你学费的事，也是我愿意管的。我没让你还。”周砚深说，语气很平，“你觉得欠我，是因为你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林舟攥着那份文件，低着头。
　　“你对我这么好，”他声音很轻，“我会当真的。”
　　周砚深看着他。客厅的灯照在林舟侧脸上，照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眶和攥紧文件的手指。他坐在那儿，瘦瘦的，缩着肩，像一只被人从雨里捡回来的猫。
　　“林舟。”
　　“嗯。”
　　“你早就当真了。”
　　林舟抬起头看他。
　　周砚深的目光很直接，没有躲闪。他坐在沙发上，歪着头看林舟，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每天给我熬粥、按腰、买药、留纸条。你比谁都当真。我又不是傻子。”
　　林舟张了张嘴。
　　“那你呢？”他问。
　　周砚深看着他，过了几秒，转回头去看着前方。
　　“我要是没当真，你弟的事我不会管。”
　　林舟攥着文件，心口跳得厉害。
　　“周砚深——”
　　“行了。”周砚深站起来，“吃饭。你晚上又没吃吧？”
　　“吃了。粥。”
　　“粥不顶饱。”周砚深往厨房走，“我下点面。”
　　林舟坐在沙发上，看着周砚深走进厨房的背影。他开冰箱，拿鸡蛋，开灶烧水。动作比之前熟练了些，但还是有点笨。鸡蛋打下去，壳掉进锅里了，他皱着眉拿筷子捞，捞了半天没捞出来。
　　林舟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我来吧。”
　　“不用。你坐着。”
　　“你壳掉进去了。”
　　周砚深顿了一下，偏头看他。
　　“那你来。”
　　林舟走过去，接过筷子，把蛋壳捞出来。水开了，他把挂面放进去，又切了两片番茄扔进去。周砚深没走，靠在旁边看着。
　　“周砚深。”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算不算数？”
　　“哪些？”
　　“你说我早就当真了，你也当真了。”
　　周砚深靠着台面，低头看他。林舟正低头搅面，耳朵尖红红的，被厨房的灯光照着，清清楚楚。
　　“算。”
　　林舟搅面的手停了一拍。然后继续搅。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周砚深没立刻回答。他伸手，把灶台上的火关小了一点，然后收回手，靠着台面看着林舟的侧脸。
　　“你想算什么？”
　　林舟转过头看他。
　　“我想算你以后别一个人扛。”周砚深说，“你的事，我的事，都算一起的。”
　　林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那你是我的什么？”
　　周砚深看了他几秒，移开目光，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
　　“你想让我是什么？”
　　林舟没说话。他把面盛出来，两碗，一碗推给周砚深。然后端着另一碗，走到餐桌前坐下来。
　　周砚深跟着出来，坐在他对面。
　　两个人面对面吃面。吃了几口，林舟忽然开口。
　　“小舟。”
　　周砚深抬头看他。
　　“以前有个人这么叫我。”林舟说，“叫了很多年。”
　　周砚深看着他，没说话。
　　“你也这么叫吧。”林舟说，“别叫林舟了。”
　　周砚深攥着筷子，看了他两秒。
　　“小舟。”
　　他叫了一声。声音很低，像含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才出来。
　　林舟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
　　“嗯。”
　　他应了一声。肩膀微微抖着，但没哭。他使劲吸了一口面，嚼着，咽下去。
　　“面有点淡。”他说。
　　周砚深低头吃了一口。
　　“还行。”
　　“明天我给你做炸酱面。”
　　“好。”
　　吃完面，林舟去洗碗。周砚深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厨房里传来水声和碗碟轻碰的声音，偶尔还有林舟轻轻的哼歌声。很轻，听不清调子，但很放松。
　　周砚深翻了一页文件，嘴角动了一下。
　　他低头继续看。目光落在纸面上，一行字看了半天没翻过去。他想起林舟刚才问的那个问题。“那你是我的什么。”
　　他还没回答。
　　但他叫了那声“小舟”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落地了。稳稳的，踏实的，像是一个人走了很久的路，终于看见前面有盏灯。
　　他翻过那页文件，拿起笔，签了个字。
　　厨房里，林舟把碗洗完了，擦着手走出来。
　　“周砚深。”
　　“嗯。”
　　“明天你几点回来？”
　　“六点。”
　　“那我等你。”
　　周砚深抬起头看他。林舟站在客厅的灯光里，穿着那件新买的深灰色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白的小臂。他冲周砚深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
　　“我等你回来吃饭。”
　　周砚深看着他。
　　“好。”
　　林舟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拿起那本书继续看。两个人各占一头，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但那段距离不远，伸手就能够到。
　　窗外有风，吹得树梢轻轻响。屋里灯亮着，暖融融的。
　　过了会儿，周砚深放下文件站起来，经过林舟身边的时候，伸手在他头顶按了一下。
　　“早点睡。小舟。”
　　然后他进了次卧，关上门。
　　林舟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慢慢弯起嘴角。
　　“小舟。”
　　他自己也叫了一声。轻轻的，像是练习了很久终于用上了。


第21章 看不透的人
　　调查报告是第三天送到周砚深桌上的。
　　一个牛皮纸袋，封口完好。周砚深撕开封条，抽出里面的文件，翻了翻。第一页是林舟的基本信息，照片、姓名、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父母职业。跟之前查到的一样，干干净净。
　　第二页是林舟的成长经历。出生在南方小城，父母是普通工人，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从小学到高中，成绩中上，没什么突出表现，也没什么劣迹。老师评价是“老实、安静、不太合群”。
　　第三页开始出现了一些让周砚深停顿的东西。
　　“据林舟高中同学反映，林舟高二之前性格较为内向，不爱说话。高二下学期突然变得开朗，开始主动跟人交流，成绩也有提升。同学称其‘像变了一个人’。”
　　周砚深看着这行字，眉头微微皱起。高二下学期。那是林舟十六岁的时候。前世周砚深遇到他是在他三十岁。
　　他继续往下翻。
　　“林舟高三时曾与同班一名男生交往密切，后被该男生家长发现，到学校闹事。林舟因此被记过一次，该男生转学。据同学回忆，此事对林舟影响较大，此后他很少再与人深交。”
　　周砚深看到这里，手指捏着纸页的边缘，紧了一下。
　　那个男生，大概就是林舟说的“渣男”。
　　他翻到下一页。调查员在后面加了一段备注：“林舟进入城东大学后，第一学期表现正常，无异常社交。第二学期开始，与外界联系骤减，很少参加班级活动，课余时间多独自活动。有室友反映，林舟经常一个人发呆，有时会莫名流泪，但问起来只说是‘想家了’。”
　　周砚深靠在椅背上，看着这段文字。
　　“第二学期开始”。那是林舟重生回来的时间。
　　他盯着报告上那些铅字，脑子里把时间线串了起来。林舟十六岁那年突然变了，可能是梦里的那个“前世”开始影响他。后来遇到渣男，受了伤。再后来，就是那场“梦”。
　　调查员在最后一页附了一段总结：“综上，林舟本人及其家庭无任何特殊背景。其本人社会关系简单，无不良记录，无债务纠纷，无异常资金往来。建议排除商业间谍等风险。”
　　周砚深把报告合上，放在桌角。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窗外天阴着，云压得很低，风把楼下的树吹得乱晃。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声。
　　他想起林舟第一次打电话来的时候。哭着问他为什么不吃晚饭，问他胃药在哪，问他腰疼不疼。那时候他以为林舟是陈启明派来的。后来陈启明倒了，他以为林舟是冲着周氏来的。再后来他查了林舟两次，什么都查不出来。
　　一个普通家庭的大学生，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动机。那林舟图什么？
　　调查报告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但周砚深心里有一个答案，模模糊糊的，一直在那儿，只是他不敢往那边想。
　　他拿起手机，翻到“小舟”那个名字。是三天前改的备注，改成之后一直没舍得动。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下班的时候，他提前走了。临走前把那份调查报告锁进了抽屉最底层。
　　回到家，林舟正在厨房做饭。今天做的是炸酱面，他前两天答应的。周砚深推开门的时候，满屋子都是酱香和黄瓜丝的清爽味道。
　　林舟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
　　“今天早。”
　　“嗯。没什么事。”
　　他换了鞋，把大衣挂好，走到厨房门口。林舟系着围裙，袖子挽着，站在灶台前炒酱。肉末和黄豆酱在锅里翻着，油亮亮的。旁边切好了黄瓜丝和豆芽，码得整整齐齐。
　　“马上好。”林舟头也没回，“你先坐。”
　　周砚深没坐。他靠着门框，看着林舟。林舟炒酱的动作很熟练，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清脆，灶火映着他的侧脸，暖融融的。他炒了两下，关火，把酱盛出来，端到餐桌上。
　　两个人面对面吃面。周砚深把酱拌开，吃了一口。
　　“好吃。”
　　林舟笑了一下，低头吃自己的。
　　吃了几口，周砚深开口。
　　“小舟。”
　　“嗯。”
　　“我今天看了你的调查报告。”
　　林舟的筷子停了一拍。然后继续拌面。
　　“你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