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第二天下午，周砚深提前回来了。他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没人。厨房里干干净净的，灶台上没有锅，餐桌上也没有纸条。
　　他皱了皱眉，换了鞋往卧室走。主卧的门关着，他敲了两下。
　　“林舟。”
　　里面没动静。他推开门。
　　林舟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侧身蜷着。窗帘拉着，屋里很暗。周砚深走到床边，低头看他。林舟闭着眼，但睫毛在抖，没睡着。
　　“林舟。”
　　林舟睁开眼。他脸色发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眼底青黑一片。周砚深看见他枕头旁边放着那块旧手表，还有那张银行卡。
　　“出什么事了？”周砚深在床边坐下来。
　　林舟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周砚深没催。他坐在床边，等着。过了好一会儿，林舟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我弟让人打了。腿断了，要动手术。家里拿不出钱。”
　　周砚深看着他。
　　“要多少？”
　　“五万。”
　　“还有呢？”
　　“后面康复还要。”
　　周砚深点头。
　　“你昨天没吃饭？”
　　林舟愣了一下。
　　“锅里的排骨烧干了。你忘了关火。”周砚深说，“今天也没吃。”
　　林舟没说话。
　　周砚深站起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林舟，说了几句。声音很低，林舟只听见“省城骨科医院”“最好的医生”“今天转过去”几个词。
　　挂了电话，周砚深走回来，站在床边。
　　“你弟的事，我让人去处理了。省城的骨科医院，明天转过去。手术费和治疗费我出，你不用管。”
　　林舟撑着床坐起来，仰头看他。
　　“周砚深。”
　　“嗯。”
　　“那是我家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周砚深看着他，语气很平，“你昨天电话里说没事，我就知道有事。你一个人扛了一天，扛不住了才说。林舟，你什么时候能学会不自己扛？”
　　林舟坐在床上，攥着被角。他看着周砚深，眼睛红了。
　　“我不想欠你。”
　　“你没欠我。”
　　“我欠了。”林舟声音发哑，“你帮我弟出钱、帮我处理家里的事，我拿什么还？”
　　周砚深看了他几秒，然后弯腰，蹲下来，跟坐在床上的林舟平视。
　　“林舟，你给我做了多少顿饭，按了多少次腰，熬了多少碗汤，留了多少张纸条。”他说，声音很慢，“你拿那些还。”
　　林舟摇头。
　　“那些不算。”
　　“怎么不算？”周砚深看着他，“你觉得只有钱才算？”
　　林舟张了张嘴。
　　周砚深伸手，把他枕头旁边那块旧手表拿起来，翻看了一下。表盘有点磨花了，皮带裂了口。
　　“这个表，你留着干嘛？”
　　“我爸给我的。”
　　“你当铺问过了？”
　　林舟沉默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
　　“你床头柜里有张当票，我看到了。”
　　林舟低下头。
　　周砚深把表放回枕头旁边，站起来。
　　“林舟，你听我说。”他低头看着床上的人，“你家里的事，我管。不是因为我有钱，是因为我不想看你一个人扛。你昨天一个人在这间屋子里待了一天，锅烧糊了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放心？”
　　林舟攥着被角，指节发白。
　　“你对我太好了。”他声音很轻，“我害怕。”
　　“怕什么？”
　　“怕你有一天不在了。”
　　周砚深站在床边，看着他。林舟低着头，肩膀微微抖着。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轻得像要碎掉，像是一件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事，终于从缝里漏出来了。
　　周砚深弯下腰，伸手按在他头顶。
　　“我在。”
　　林舟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你答应我。”他声音闷在膝盖里，“你答应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腰疼了就说，累了就歇着。你答应我。”
　　周砚深按在他头顶的手没动。
　　“我答应你。”
　　林舟抬起头来看他。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脸上全是泪。他看着周砚深蹲下来跟他平视的脸，看着他年轻的面容，看着他还没有被病痛磨去棱角的眉眼。
　　“你骗过我的。”林舟说，“你上次也说没事，后来就——”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周砚深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不知道林舟说的“上次”是什么时候，但他看到林舟那个表情，像是被丢下过一次的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走远，再也追不上。
　　“林舟。”周砚深的声音低下来，“那个梦里，我是不是走了？”
　　林舟看着他，嘴唇抖着，没说话。
　　但周砚深什么都明白了。
　　他站起来，坐在床边，把林舟拉过来，按在自己肩膀上。
　　“别哭。”他说，“我在这儿。”
　　林舟靠在他肩头，眼泪把他那件深蓝色的毛衣洇湿了一片。周砚深没动，一只手按在他后脑勺上，稳当的，温热的。
　　窗外天暗下来，屋里没开灯。两个人坐在床边，一个哭，一个按着他的头。
　　过了很久，林舟的哭声停了。他靠在那儿，呼吸慢慢平了。周砚深低头看他，发现他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脸上全是痕迹，但呼吸均匀了。
　　周砚深没动。他就那么坐着，让林舟靠着。
　　他低头看着林舟睡着的脸，想起那些说漏嘴的话，想起那些精准得可怕的“预知”，想起他第一次打电话来，哭着问他为什么不吃晚饭。
　　“梦里的你活了很久很久。”
　　“梦里我没能拦住你。”
　　林舟说的全是周砚深。那个梦里，林舟自己呢？
　　他伸手，把林舟脸上的泪痕擦了一下。
　　“我在这儿。”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很低，只有他自己听得见，“哪儿都不去。”
　　窗外的风停了。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第20章 小舟
　　林舟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是早上还是下午。他躺了一会儿，脑子慢慢转起来。昨晚他靠着周砚深哭了，哭到最后睡着了。
　　他坐起来，头有点疼。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两粒白色的药片，下面压着一张纸条：“醒了吃药。厨房有粥。”
　　林舟拿起药片看了看，是解头痛的。他把药吃了，端着水杯走出卧室。客厅里没人，厨房的灶上小火煨着一锅粥，旁边放着切好的咸菜。餐桌上有个保温桶，底下垫着一张便利贴：“我去公司了。你弟那边的事安排好了，省城骨科医院，今天上午转过去。你别操心。粥喝完。”
　　林舟站在餐桌前，把那张纸条看了两遍。
　　他拿起手机，给他妈打了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头的声音跟昨天完全不一样，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客套。
　　“林舟啊，你那个朋友……是做什么的？”
　　“怎么了？”
　　“今天早上有人来医院，把你弟转到省城去了。病房是单间，医生也是最好的。你爸问是谁安排的，人家只说姓周。”他妈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林舟，你跟妈说实话，那个人到底是你什么人？”
　　林舟攥着手机，站在客厅窗前。外面阳光很好，照得地板发亮。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能这么帮咱家？”
　　“妈。”林舟打断她，“你别问了。弟的腿要紧，先把手术做了。钱的事不用操心。”
　　他妈在那头沉默了半天，最后说了句“那你替妈谢谢人家”，挂了。
　　林舟放下手机，盛了碗粥，坐在餐桌前慢慢喝。粥是小米粥，里面放了山药和红枣，熬得稠烂。他一口一口喝着，脑子里想着昨晚的事。他不记得自己怎么从床边到了床上，但被子盖得好好的，鞋脱了，外套也脱了。是周砚深抱他上去的。
　　他喝完粥，把碗洗了，锅刷了，厨房收拾干净。然后走进次卧，站在周砚深的床前。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那本养胃食谱。他把册子拿起来翻了翻，发现自己那行字旁边多了一行字。周砚深的笔迹，歪歪扭扭的，写着：“慢慢来。我不走。”
　　林舟攥着册子，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晚上周砚深回来的时候，林舟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门响，他抬起头。周砚深换了鞋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他看了林舟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
　　“气色好点了。”
　　“嗯。药吃了。”
　　周砚深把纸袋放到茶几上，在旁边坐下来。
　　“你弟的手术明天上午做。主刀的是省院骨科最好的医生，我打过招呼了。术后康复那边也安排了人，你不用管。”
　　林舟点头。
　　“花了多少？”
　　周砚深看了他一眼。
　　“林舟。”
　　“我得知道。”
　　周砚深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几秒。
　　“前期手术加住院，八万。后面康复看情况。”
　　林舟攥着书页，指节泛白。
　　“我以后还你。”
　　周砚深偏头看他。
　　“你拿什么还？”
　　“我毕业了找工作，慢慢还。”
　　周砚深看了他一会儿，没接话。他把茶几上的纸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放到林舟手里。
　　林舟低头看。一个手机。新的，比他那部翻盖的强太多，屏幕大大的，黑色的。
　　“你手机太旧了。换个新的。”
　　“周砚深——”
　　“别说了。”周砚深打断他，“你那个手机屏幕都花了，接电话有时候没声音。你上次跟我打电话，有一回断断续续的，我听不清你说什么。”
　　林舟攥着那个手机盒子，没拆。
　　“还有，”周砚深又从纸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茶几上推过来。是一个文件袋，鼓鼓囊囊的。
　　“什么？”
　　“打开看。”
　　林舟把文件袋拆开，里面是一沓材料。他翻了两页，愣住了。是一份助学贷款的结清证明，还有一份城东大学的学费缴费单。他的学号，他的名字。
　　“你什么时候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