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挺久了。”
　　“我看周总最近状态好了很多。”
　　林舟笑了一下。
　　“他以前不太照顾自己。”
　　赵远点头。他想说“确实”，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只是个助理，不该说老板闲话。
　　林舟像是看出来了，没再往下说，只是把手里拎的东西递给他。
　　“这个给你。”
　　赵远低头看，是一袋橘子。
　　“这……”
　　“你天天帮他跑腿，辛苦了。”林舟说，“橘子是甜的，不酸。”
　　赵远攥着那袋橘子，愣了半天。他当了三年助理，收过不少东西，合作方送的烟酒茶叶，周总过节发的红包。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因为“帮他跑腿辛苦了”给他送一袋橘子。
　　“谢谢。”赵远说。
　　林舟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赵远拎着那袋橘子上楼，放到自己工位上。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那袋橘子，想了一会儿。然后他打开微信，给女朋友发了条消息。
　　“我老板可能谈恋爱了。”
　　女朋友秒回：“你老板不是单身吗？”
　　赵远打字：“以前是。现在可能不是了。”
　　他把手机放下，从袋子里摸出一个橘子剥了吃。确实甜。
　　下午周砚深从办公室出来，路过赵远的工位，看见他桌上那袋橘子。
　　“哪来的？”
　　“林先生给的。”赵远站起来，“他说让我帮您跑腿辛苦了。”
　　周砚深看着那袋橘子，沉默了一拍。
　　“他给你你就拿着。”
　　“谢谢周总。”
　　周砚深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今天还说什么了？”
　　赵远想了想。
　　“他说让您晚上早点回去吃饭。他做红烧肉。”
　　周砚深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赵远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
　　“知道了。”
　　赵远坐回椅子上，看着老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拿起手机又给女朋友发了一条。
　　“我老板完了。”
　　女朋友：“？”
　　赵远：“他被人管住了。而且他挺乐意的。”
　　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干活。桌上那袋橘子还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六点整，周砚深准时从办公室出来。路过赵远的工位时，他把一盒没拆封的红枣枸杞茶放在桌上。
　　“给你的。你不是总熬夜吗。”
　　赵远抬头，愣住了。
　　“周总——”
　　“走了。”周砚深拎着大衣进了电梯。
　　赵远坐在椅子上，看着那盒红枣枸杞茶，又看了看旁边那袋橘子。
　　他忽然笑了。
　　跟着周总干了三年，头一回觉得这老板还挺有人情味。
　　大概是被管好了。
　　他想。


第24章 这儿就是你家
　　十一月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公寓里开了暖气。林舟搬进来一个月了，主卧衣柜里他的衣服从那个旧行李箱里挪进了柜子，跟周砚深的衣服挂在一起。洗手间里多了他的一支牙刷、一条毛巾、一瓶洗面奶。书架上多了他的课本和笔记本，跟周砚深的商业书籍挤在一层。
　　公寓里到处都是他的痕迹。
　　他自己没注意，但周砚深注意到了。早上起来，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晚上回来，沙发上有个人缩着看书。洗手间的镜子上偶尔会有水汽留下的手指印，小小的，五个点。冰箱里从空空荡荡变成塞满了菜和水果，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排骨在冷冻，明天记得拿出来解冻”。
　　以前这个公寓就是个睡觉的地方。现在像个家。
　　这天下午，林舟下课回来，坐在沙发上发呆。手里攥着一张纸，是辅导员发的，关于下学期宿舍申请的通知。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一会儿。
　　周砚深回来的时候，看见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纸，表情有点愣。
　　“怎么了？”
　　林舟抬起头，把那张纸递给他。
　　“下学期宿舍申请。辅导员让这周交。”
　　周砚深接过来看了一眼。学生宿舍申请表，申请下学期继续住校。他翻了翻，放到茶几上。
　　“你想申请？”
　　林舟没说话。他看着周砚深，像是在等他说什么。
　　周砚深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想搬回去？”
　　林舟摇头。
　　“那你犹豫什么？”
　　林舟低头看着茶几上那张表。他犹豫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他搬进来的时候是陈启明那件事的紧急情况，说好了暂时住。后来陈启明倒了，事情过去了，他也没提搬走的事。周砚深也没提。两个人就这么住着，一天一天，谁都没说“你搬走吧”，也没说“你就住这儿吧”。
　　但现在这张表摆在这儿，像是提醒他，你还有个“原来”的地方。你不能一直赖在这儿。你是客人，客人总有走的一天。
　　“我是不是该搬回去？”林舟开口，声音不大。
　　周砚深偏头看他。
　　“为什么？”
　　“我住了快一个月了。陈启明的事也过去了。学校那边没什么危险了。”林舟说，“总不能一直赖在你这儿。”
　　周砚深靠在沙发上，看了他几秒。
　　“谁说你赖了？”
　　“我自己说的。”
　　“你问你了吗？”
　　林舟抬起头看他。
　　周砚深伸手，把茶几上那张宿舍申请表拿起来，折了两折，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林舟愣住。
　　“你干嘛？”
　　“你不用申请了。”
　　“那我住哪儿？”
　　周砚深看了他一眼，转回头去看着前方的电视。电视没开，屏幕黑着，映着两个人的影子。
　　“这儿。”
　　林舟看着他。
　　“这儿是哪儿？”
　　“我家。”
　　林舟张了张嘴。
　　“我交房租。”他说。
　　周砚深转过头看他，眉头皱了一下。
　　“你交什么房租。”
　　“我不能白住。”
　　“你没白住。”周砚深说，“你做饭、洗碗、收拾屋子、给我按腰。那些不算？”
　　“那些是我想做的，不算房租。”
　　周砚深看了他几秒，转回头去。
　　“那就当你交过了。”
　　“周砚深——”
　　“林舟。”周砚深叫他全名了，语气比平时重了一点，“你听我说。”
　　林舟闭嘴了。
　　周砚深靠在沙发上，目光看着前方。客厅里很安静，暖气管偶尔发出一声轻响。窗外天暗下来了，没开灯，屋里灰蒙蒙的。
　　“你搬来那天，我让你睡主卧，你什么都没问就答应了。你信我。”周砚深说，声音比平时慢了些，“我那时候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信我。后来我知道了。”
　　林舟攥着沙发垫子的边角。
　　“你过了两辈子。上辈子过得好不好，你也跟我说了。”周砚深顿了一下，“你这辈子回来，就是想找个人好好过日子。对吧？”
　　林舟没说话。但他眼眶开始发烫。
　　“那你找到了。”周砚深说，“这儿就是你家。”
　　林舟攥着垫子的手松了一下。
　　“什么？”
　　“我说，这儿就是你家。”周砚深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很平，没有躲闪，“你哪儿都别去。”
　　林舟看着他。客厅灰蒙蒙的光线里，周砚深的脸看不太清楚，但那双眼睛很亮，很稳，像钉在那儿一样。
　　林舟的心跳停了。
　　他真的感觉到心跳停了一拍。胸口空了一下，然后有什么东西涌上来，又热又涨，堵在喉咙口，说不出话。
　　“周砚深。”他声音发哑。
　　“嗯。”
　　“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的？”
　　林舟低下头。他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开始抖。没哭出声，但抖得很厉害。一个月来所有的忐忑、所有的“我是不是不该赖在这儿”、所有的“我拿什么还”，在这一刻全被那句“这儿就是你家”给砸碎了。
　　周砚深没动。他坐在旁边，等林舟抖完。
　　过了好一会儿，林舟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的。他看着周砚深，吸了吸鼻子。
　　“那你得给我配把钥匙。”
　　周砚深看了他一眼。
　　“你早就有了。”
　　“我没——”
　　“你书包夹层里。”周砚深说，“我放的。搬进来第三天。”
　　林舟张了张嘴，瞪着看他。
　　“你从来没说过。”
　　“你也没问过。”
　　林舟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想哭，表情乱七八糟的。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脸，深吸一口气。
　　“周砚深。”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怎么说？”
　　“你什么都做了，什么都不说。”林舟声音还哑着，“你让我猜，猜得心惊胆战的。”
　　周砚深看着他。
　　“以后我说。”
　　“你说什么？”
　　“该说的，我都说。”周砚深移开目光，看着窗外，“不让你猜了。”
　　林舟看着他。他坐在沙发上，侧脸对着林舟，轮廓被窗外路灯的光照出淡淡的边。耳尖又红了。林舟看见了。
　　他弯起嘴角，慢慢往周砚深那边挪了一点。
　　“那你说。”
　　“说什么？”
　　“你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周砚深偏过头看他。
　　“哪句？”
　　“就那句。”
　　周砚深看了他两秒，转回去。
　　“这儿就是你家。”
　　林舟靠过去，把头抵在他肩膀上。
　　周砚深没躲。
　　“行了。”他说。
　　“再靠一会儿。”
　　“你烦不烦。”
　　“烦也得受着。”
　　周砚深没再说话。他坐在那儿，让林舟靠着。过了会儿，他抬起手，按在林舟后脑勺上。稳稳的，温热的。
　　客厅里很安静。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细细的金线。垃圾桶里那张宿舍申请表安安静静地躺着，折了两折，没人再去看它。
　　过了好一会儿，林舟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