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吃饭呢？”
　　“随便对付。”
　　林舟没再问了。他看着前面的路，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会儿。走到一个路口，红灯亮了，他们停下来等。旁边有一对老夫妻，也站着等灯。老太太挽着老头的胳膊，老头手里拎着一袋菜，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老太太笑得直拍老头的手。
　　林舟看了他们一眼。
　　周砚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绿灯亮了。老夫妻先走了，老太太挽着老头，走得不快，但稳当。
　　林舟收回目光，抬脚过马路。周砚深跟在他旁边。
　　过了马路，是一条沿河的步道。河面不宽，水流得缓，两岸种了一排银杏，叶子黄透了，风一吹就往河里飘。步道上人不多，偶尔有跑步的经过。
　　两个人沿着步道走了一段。林舟走得很慢，周砚深放慢步子迁就他。河面上波光粼粼的，太阳照下来，暖融融的。
　　又走了一段，林舟感觉到手背被碰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周砚深的手从大衣口袋里伸出来，垂在身侧。刚才那一下，是走路的时候手背蹭到了。
　　林舟没在意，继续走。过了一会儿，手背又被碰了一下。
　　他侧头看周砚深。周砚深目视前方，表情很平淡，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林舟看见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手指微微张着，像是在等什么。
　　林舟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慢慢把自己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垂在身侧，跟周砚深的手挨得很近。他的手比周砚深的小一圈，细一些，白一些。两只手随着步子轻轻晃着，偶尔碰到一起，又分开。
　　走了七八步。林舟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手掌，慢慢贴上了他的手背。然后手指收拢，扣住了他的手指。
　　林舟的脚步顿了一下。
　　周砚深没停，继续走，牵着他的手，目光看着前面的路。面色如常，好像他每天出门都这么牵着人走。
　　林舟低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周砚深的手很大，几乎把他的整个手包住了。掌心热乎乎的，力道不松不紧，稳稳的。
　　他抬起头，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轻了些，心里跳得厉害，但面上没吭声。
　　两个人牵着手，沿着河走完了一整条步道。
　　走到头的时候，周砚深松开手，把手收回大衣口袋。
　　“回去吧。”
　　林舟点头。他把自己的手揣进口袋，指尖上还留着周砚深掌心的温度。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还是并排走。这次周砚深没再伸手，但林舟注意到他走在外侧的时候，步子比刚才慢了，一直等着他跟上。
　　回到家，周砚深脱了大衣，坐到沙发上。林舟去厨房烧了壶水，泡了两杯热茶端出来。一杯放在周砚深面前，一杯自己捧着，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
　　两个人喝着茶，看着电视。综艺节目还在放，里面的人在玩游戏，笑得很热闹。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电视的声音和偶尔喝茶的轻响。
　　过了一会儿，林舟放下杯子，侧头看周砚深。
　　“周砚深。”
　　“嗯。”
　　“你刚才牵我了。”
　　周砚深端着茶杯，看着电视，没转头。
　　“嗯。”
　　“为什么？”
　　周砚深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想牵。”
　　林舟看着他。周砚深靠在沙发上，表情平淡，但耳尖有一点点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林舟看见了。
　　他弯起嘴角。
　　“那你以后想牵就牵。”
　　周砚深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话真多。”
　　“你嫌我烦？”
　　周砚深看了他两秒，转回头去看电视。
　　“不嫌。”
　　林舟低下头，把脸埋在茶杯后面，压着嘴角。
　　电视里放到一个笑点，观众哈哈笑成一片。周砚深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小了些。他靠着沙发，右手搭在扶手上。林舟坐在另一头，慢慢往他那边挪了一点。又挪了一点。最后两个人都坐在沙发中间，肩膀挨着肩膀。
　　周砚深没动。林舟也没再挪。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完了整个综艺节目。
　　天黑下来的时候，林舟站起来去开灯。周砚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走到墙边按开关的背影。
　　“小舟。”
　　林舟回过头。
　　“明天还出去走走？”
　　林舟笑了一下。
　　“好。”
　　灯亮了，客厅里暖融融的。周砚深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冰箱。
　　“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周砚深想了想。
　　“排骨。”
　　林舟笑了。
　　“你天天吃排骨不腻吗？”
　　“你做的就不腻。”
　　林舟走过去，从他身边挤进厨房，打开冰箱拿排骨。周砚深站在门框旁边，看着他在厨房里忙活。系围裙，挽袖子，洗排骨，焯水。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千百遍。
　　周砚深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来。他把茶几上那本养胃食谱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那行字旁边，他自己的笔迹还在——“慢慢来。我不走。”
　　他拿起旁边的笔，在那行字下面又添了一行。
　　“牵了。下次还牵。”
　　写完之后他合上册子，放回茶几上。
　　厨房里，林舟正在炒糖色，锅铲翻得热闹。香味飘出来，满屋子都是。
　　周砚深靠着沙发，听着厨房里的动静，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他忽然觉得，这个公寓不像以前那么空了。


第23章 助理的发现
　　赵远给周砚深当了三年助理，自认为了解老板的所有习惯。
　　周砚深喝咖啡只喝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开会的时候右手拿笔，左手翻文件。批合同的时候先看尾页的付款条款，再看前面的合作内容。心情不好的时候不骂人，只是靠在椅背上，右手搭着扶手，指尖一下一下地敲。还有，他腰不好，下午三点以后如果站着超过十分钟，右手就会不自觉地撑一下后腰。
　　但最近赵远发现老板变了。
　　第一件事是周砚深开始准时下班了。以前他总要加班到八九点，有时候更晚。现在一到六点，他就收拾东西走人。有几次赵远拿着文件进去找他签字，发现他已经穿好大衣站在门口了。
　　“周总，这个文件——”
　　“明天再说。”
　　第二件事是周砚深的胃药换了。以前他抽屉里放的是那个白色盒子的，赵远记得很清楚，因为每次快没了都是他去买。现在抽屉里换了一个棕色盒子的，牌子不一样，旁边还放着一包红枣枸杞茶。有一次周砚深开会开到一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保温杯喝了一口，赵远瞥了一眼，里面泡着红枣和枸杞。
　　第三件事最明显。周砚深的气色好了。之前他脸色偏白，嘴唇淡得没什么血色，眼底常年挂着青黑。最近这些都没了，脸颊有了血色，眼底也不青了，整个人看着精神了很多。有一次开完会，合作方的一个老总还夸了一句“周总最近容光焕发”，周砚深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赵远心里犯嘀咕，但没敢问。
　　直到那天下午，他终于知道了答案。
　　那天林舟来送汤。他每周来两三次，有时候送汤，有时候送别的。赵远在前台见过他几次，知道是周总的“朋友”，但没怎么说过话。林舟每次来了都是安安静静地在前台等着，让他上去他就上去，不让上去就把东西留下走人。
　　这天赵远刚从前台经过，看见林舟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保温桶。赵远点了下头准备走，林舟叫住他。
　　“赵助理。”
　　赵远停下来。
　　“周砚深在开会吗？”
　　“在开。还有大概十分钟。”
　　林舟点头，把保温桶放在前台台面上：“那我不上去了。这个你帮我拿给他。”
　　赵远应了一声。林舟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今天中午吃饭了吗？”
　　赵远愣了一下。这个他确实知道，今天中午周砚深在办公室吃的盒饭，吃了一半就放下了，像是没什么胃口。
　　“吃了。吃得不多。”
　　林舟皱了皱眉。
　　“他是不是又没喝汤？昨天炖的鸽子汤他喝了没有？”
　　赵远被问住了。昨天周砚深喝没喝汤，他还真没注意。
　　林舟看了他的表情，叹了口气。
　　“你帮我盯着点，他胃不好，中午别让他吃太油腻的。盒饭如果有辣的，让他挑出来别吃。”
　　赵远点头。林舟又交代了几句，什么“下午三点提醒他站起来走走”，什么“别让他喝浓茶”，赵远一一应下来。说完林舟就走了，瘦瘦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赵远拎着保温桶上楼，推开会议室的门把东西放到周砚深桌上。周砚深正在听人汇报，看了一眼保温桶，点了下头。
　　会议结束后，周砚深拧开保温桶喝汤。赵远站在旁边收拾文件，犹豫了一下，开口。
　　“周总。”
　　“嗯。”
　　“刚才林先生来了。他让我转告您，中午的盒饭如果有辣的，让您挑出来别吃。”
　　周砚深喝汤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还说什么了？”
　　“说让您下午三点站起来走走。还有，别喝浓茶。”
　　周砚深拿着勺子的手停了几秒。然后他低头继续喝汤，喝了两口，说了一句。
　　“他管得真宽。”
　　赵远不知道该接什么。
　　“但听他的。”周砚深又补了一句。
　　赵远应了一声。他抱着文件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周砚深坐在办公桌后面，端着那个保温桶，表情很平。但赵远跟了他三年，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那种好，不是签了大单子、拿了好项目的好。是另一种。
　　赵远关上门，站在走廊里，忽然明白了。
　　怪不得老板最近准时下班。怪不得气色好了。怪不得胃药换了牌子。怪不得桌上多了一包红枣枸杞茶。
　　赵远当了三年助理，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老板像个人了。
　　第二天，赵远在楼下碰到林舟。林舟背着书包，像是刚下课，手里又拎着东西。赵远主动打了招呼。
　　“林先生。”
　　“赵助理。”林舟冲他笑了一下，“你叫他了吗？下午站起来走走。”
　　“叫了。周总走了两圈。”
　　“那就好。”
　　赵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林先生，您跟周总……认识很久了吗？”
　　林舟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