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之前查的。今天才拿到。”
　　林舟低着头，把黄瓜丝和豆芽拌进面里，动作很慢。
　　“查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查到。”周砚深说，“干干净净。”
　　林舟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
　　“但你高二那年变了一个人。”周砚深看着他，“高三遇到一个人，后来那个人走了。你大学第二学期开始不对劲，总一个人发呆。”
　　林舟攥着筷子，没说话。
　　“你那个梦，”周砚深放下筷子，看着他，“是不是从高二就开始做了？”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风吹得玻璃轻轻响了一声。
　　林舟放下筷子，靠着椅背，看着周砚深。
　　“不是梦。”他说。
　　周砚深看着他。
　　“那不是梦。”林舟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周砚深，你猜到了对不对？”
　　周砚深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我猜到了一个方向，”他说，“但我觉得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我疯了。”
　　“你说。”
　　周砚深看着他的眼睛。林舟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很亮，很静，像在等一个已经等了很久的答案。
　　“你活过一辈子。”周砚深说，“你记得以前的事。”
　　林舟看着他，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看着周砚深，眼眶慢慢红了。
　　“你信吗？”他问。
　　周砚深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按在林舟的手背上。林舟的手凉凉的，指尖微微发颤。
　　“你第一次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周砚深说，“哭着问我为什么不吃晚饭。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你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我同一个答案。只是我不敢信。”
　　“为什么不敢？”
　　“因为信了，就说明你经历过一件很疼的事。”周砚深看着他，“你每次说‘梦里的你’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林舟低下头，看着周砚深按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温热的，掌心有薄茧。
　　“你不怕吗？”他问。
　　“怕什么？”
　　“怕我说的都是真的。”
　　周砚深想了一下。
　　“你做过的事，哪一件是害我的？”
　　林舟摇头。
　　“你让我推了陈启明的局，我推了。你让我别喝那杯酒，我没喝。你让我别一个人扛，我听进去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帮我。”周砚深说，“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又怎样？”
　　林舟抬起头看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了，砸在手背上，砸在周砚深的手指上。
　　“周砚深。”
　　“嗯。”
　　“你走了之后，”林舟的声音发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跟着你走了。”
　　周砚深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我吃了药，躺在我们那张床上。”林舟说，眼泪流得满脸都是，“我想着你就睡在旁边。后来再睁开眼，就是宿舍。2009年。”
　　周砚深坐在对面，听着这些话。他握着林舟的手，没松。
　　餐厅里安静了很久。炸酱面的热气散完了，碗里的面坨了。窗外的风停了，屋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所以，”周砚深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在那个梦里，过了十年？”
　　林舟点头。
　　“十年。”周砚深重复了一遍，“然后我走了。”
　　“嗯。”
　　“你跟着走了。”
　　“嗯。”
　　周砚深攥着他的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东西。过了好一会儿，他低下头，看着林舟。
　　“林舟。”
　　“嗯。”
　　“这辈子，我不走。”
　　林舟看着他，眼泪糊了满脸。他使劲点头，点得下巴都在抖。
　　“你答应过我的。”
　　“我答应你。”周砚深说，声音很稳，“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腰疼了就说，累了就歇着。你弟的事我管，你的事我也管。我把自己养好，行不行？”
　　林舟点头，点着点着又摇头。
　　“不是养你自己。”他吸着鼻子，声音湿漉漉的，“是我们一起。”
　　周砚深看着他。
　　“好。一起。”
　　林舟低下头，把脸埋进胳膊里，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很厉害。周砚深没动。他坐在对面，握着林舟的手，等他把那口气哭完。
　　过了很久，林舟抬起头来。眼睛肿了，鼻尖红了，脸上全是泪痕。他看着周砚深，忽然笑了一下。
　　“面坨了。”
　　周砚深看了一眼碗里。
　　“坨了也能吃。”
　　他拿起筷子，把林舟那碗面端过来，用筷子把面挑散，又拌了拌，推回去。
　　“吃。”
　　林舟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坨了的面确实不太好吃，酱也凉了。但他一口一口吃着，没停。
　　周砚深也拿起筷子，吃自己那碗。
　　两个人面对面，把坨了的面吃完了。
　　吃完面，林舟去洗碗。周砚深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那个背影。林舟比刚搬来的时候放松多了，肩膀不缩着了，洗个碗偶尔还哼两声。周砚深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拿出手机。
　　他翻了翻日历。然后打开备忘录，在上面打了一行字。
　　“小舟。2009年10月。以后每年10月26日，做蛋糕。”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锁了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厨房里，林舟关了水龙头，擦着手走出来。经过周砚深身边的时候，周砚深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林舟停下来，低头看他。
　　周砚深没松手。
　　“小舟。”
　　“嗯。”
　　“以后想说的时候，跟我说。”
　　林舟看着他。
　　“不想说的时候，就不说。”周砚深松开他的手腕，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但别一个人扛。”
　　林舟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客厅的灯照着周砚深的头顶，照着他微微仰起的脸。那张脸年轻、干净，还没有被岁月和病痛磨出痕迹。
　　林舟弯腰，伸手抱住了他。
　　周砚深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抬手，按在林舟的后背上。
　　“行了。”他说。
　　林舟没松手。
　　“小舟。”
　　“再抱一会儿。”
　　周砚深没再说话。他坐在沙发上，让林舟抱着。两只手从后背挪到后脑勺，按了按。
　　过了好一会儿，林舟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周砚深的脸。
　　“周砚深。”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信我。”
　　周砚深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我不信你信谁。”
　　林舟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又笑了，又像是要哭。
　　周砚深站起来，在他头顶按了一下。
　　“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林舟点头，转身往主卧走。走到走廊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周砚深站在客厅里，正弯腰收拾茶几上的杯子。
　　“周砚深。”
　　“又怎么了。”
　　“晚安。”
　　周砚深直起身，看了他一眼。
　　“晚安。小舟。”
　　林舟关上门。周砚深站在客厅里，把杯子放进水槽，关了灯，走进次卧。
　　他躺在床上，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你走了之后，我跟着你走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
　　胸口闷闷的，又酸又胀，像是有什么东西满得溢出来了。
　　他闭上眼。
　　这一世，他得好好活。
　　不光为自己。


第22章 牵手
　　说开之后，两个人的日子跟以前一样，又不太一样。
　　一样的是，林舟还是每天六点半起来熬粥，周砚深还是六点回家吃饭。林舟还是每天晚上给他按腰，周砚深还是在出门前按一下他的头顶。两个人还是各睡各的房间，门关着，灯亮着。
　　不一样的是，有些话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周砚深加班晚了，会主动发一条：“今天晚点回。你先吃。”林舟接到弟弟手术成功的电话，当场就笑了，挂了电话转头就跟周砚深说“我弟没事了”，说得自然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周砚深听着，点了下头，说“那就好”。
　　以前林舟说家里的事，总是绕着弯，或者干脆不说。现在他不用了。周砚深也不问“你怎么知道”，因为林舟会自己说。虽然说的还是“梦里”，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那个“梦里”是什么。
　　这天是周六。林舟没课，周砚深也没去公司。两个人在家待了一上午，林舟在客厅写作业，周砚深在旁边看文件。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着什么综艺节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客厅晒得暖融融的。
　　中午林舟做了两碗阳春面，简单利落。吃完饭，周砚深站起来，把碗收了，放进水槽洗了。林舟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洗碗的背影，没去帮忙。周砚深现在洗碗已经熟练了，不摔碗了，也不弄一地水了。
　　洗完碗，周砚深擦着手走出来，站在客厅中间，看了林舟一眼。
　　“下午有事吗？”
　　林舟摇头。
　　“那出去走走。”
　　林舟抬头看他。周砚深很少主动提议出去，平时要么在公司，要么在家待着。他问：“去哪儿？”
　　“随便走走。总闷在屋里不好。”
　　林舟把作业收了，站起来换鞋。周砚深拿了件外套，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十月底的天气凉下来了，但阳光还好。小区外面的梧桐树黄了大半，风一吹，叶子簌簌往下落。两个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林舟走在里侧，周砚深走在外侧。步调不紧不慢，正好合上。
　　走了一段，林舟开口。
　　“你以前周末都干嘛？”
　　“在公司。”
　　“周末也去？”
　　“嗯。没事做。”
　　林舟侧头看他。周砚深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大衣，围巾没系，领口敞着，露出一点喉结。风吹得他头发有些乱，但他不在意，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步子迈得很稳。
　　“你以前一个人怎么过的？”
　　周砚深想了想。
　　“上班。下班。回家。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