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大了我的大佬老公(穿越重生)——陌锦苒

分类:2026

作者:陌锦苒
更新:2026-10-28 20:10:09

  林舟跑了两步,到他面前停下来。
  “去哪儿?”
  “上车。”
  林舟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周砚深绕到另一侧上车,发动引擎。车往城东的方向开,但不是回公寓的路。林舟看着窗外,越看越觉得熟悉。
  车拐进一条窄街,两旁是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落了一地。前面有个巷口,巷口旁边竖着一块旧牌子。
  林舟的心跳快了一拍。
  周砚深把车停在巷口,熄了火,推开车门。林舟跟着下来,站在巷口往里看。巷子不长,走到底是一扇木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
  “你……”林舟转头看着周砚深,“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周砚深没回答,抬脚往巷子里走。林舟跟在后面,脚步越来越慢。
  这个巷子他认识。前世他三十岁那年,周砚深带他来过一次。不是什么高档餐厅,就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私房菜,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做的一手好本帮菜。周砚深说这是他刚来这个城市时唯一吃得起的馆子,后来有钱了也常来。
  但那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周砚深二十六岁的时候,应该还没来过这里。
  周砚深推开门。院子很小,摆着三张桌子,只有最里面那桌坐了人。老太太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周砚深,笑了。
  “小周来了?你说的那个小朋友呢?”
  周砚深侧了侧身,把身后的林舟让出来。
  老太太打量了林舟一眼,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哟,长得真俊。进来坐,菜都备好了。”
  林舟愣愣地被周砚深拉进去,在桌边坐下来。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两副。老太太端了菜上来,红烧肉、油焖笋、清炒虾仁、一碗腌笃鲜,都是家常菜,但香味浓得让人咽口水。
  林舟看着桌上的菜,一样一样看过去。
  红烧肉,他前世最爱吃的。油焖笋,周砚深以前总给他夹。清炒虾仁,他喜欢但嫌剥虾麻烦,前世都是周砚深剥好了放他碗里。
  他攥着筷子,眼眶发烫。
  “周砚深。”
  “嗯。”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周砚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查的。”
  “查什么?”
  “你那个梦。”周砚深又夹了一筷子笋,“你说梦里我带你来过。我就找了找,城东这片做本帮菜的私房菜不多,一家一家问的。这家老板说以前有个年轻人常来,长得高,不爱说话。”
  林舟盯着碗里的红烧肉,视线模糊了。
  “那是很多年后的事。”
  “嗯。”周砚深给自己夹了块虾仁,剥了壳,也放进他碗里,“梦里的我带你来的。那现在我也带你来。”
  林舟低下头,把红烧肉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眼泪掉下来,砸在碗沿上。他用手背抹了一下,继续吃。周砚深没看他,低头吃自己的。两个人坐在小院子里,阳光从头顶的葡萄架漏下来,斑斑驳驳地洒在桌面上。
  吃了一会儿,周砚深放下筷子,从椅子旁边的纸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到林舟面前。
  林舟嚼着嘴里的饭,低头看那个盒子。不大,方方正正的,包着深蓝色的纸,系了根细麻绳。
  “什么?”
  “打开看看。”
  林舟放下筷子,把盒子拿起来,解开麻绳。里面是一个小蛋糕。不是店里卖的那种,像是手工做的,不太圆,奶油抹得也不太匀。上面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
  “生快。”
  林舟盯着那两个字。
  “你做的?”
  “嗯。”周砚深靠在椅背上,“第一次做。不太好看。”
  林舟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蛋糕,看着上面笨拙的“生快”两个字。他想起前世周砚深每年他生日都会买蛋糕,最贵的那种,上面插满蜡烛,但他总嫌太甜,吃两口就放下。周砚深后来学会了做蛋糕,每年自己做,说这样糖可以少放。但那时候周砚深已经四十多岁了,身体不好,站在厨房里做蛋糕,做一会儿就要歇一会儿。
  现在这个二十六岁的周砚深,还没到四十岁,还没有一身病痛,站在厨房里做蛋糕,大概也做得笨手笨脚。
  林舟伸手,用手指蘸了一点奶油,放进嘴里。
  “甜。”
  “我少放了糖。”
  “刚好。”
  周砚深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你今天生日。”
  林舟点头。
  “怎么不跟我说?”
  “没想起来。”林舟说。他确实忘了。前世从三十岁开始,他的生日就只跟周砚深过。周砚深走了之后,他就再也没过过生日。重生回来,每天忙着盯周砚深的身体、盯陈启明的事、盯一切可能偏离前世的细节,把自己的生日忘得干干净净。
  “以后我记着。”周砚深说。
  林舟抬头看他。
  “你生日,我记着。我生日,你记着。”周砚深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别一个人偷偷过。”
  林舟坐在小院子里,阳光暖融融地照着。桌上的菜冒着热气,蛋糕上的“生快”两个字歪歪扭扭的,葡萄架上的叶子黄了,风一吹往下落。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
  周砚深没伸手按他头顶。他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给林舟碗里夹一筷子菜。
  过了好一会儿,林舟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他看着周砚深,周砚深正低头剥虾仁。壳剥得很仔细,虾线也去了,一个一个放进林舟碗里。
  “周砚深。”
  “嗯。”
  “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周砚深剥虾的手停了一下。
  “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
  “就这么简单?”
  周砚深把最后一个虾仁放进他碗里,擦了擦手,看着他。
  “林舟,你说你做过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对你很好。”他顿了顿,“我不知道那个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那个梦里的我,做那些事的时候,肯定没想过为什么。”
  林舟看着他。
  “他就是想对你好。”周砚深说,“没有为什么。”
  林舟攥着筷子,把碗里那颗虾仁夹起来,放进嘴里。
  鲜的,甜的。
  他慢慢嚼着,点了点头。
  “嗯。”
  吃完午饭,周砚深结了账。老太太送到门口,拍了拍周砚深的胳膊。
  “下次带他再来。我给你们做腌笃鲜,今天这个火候还差一点。”
  周砚深点头。
  出了巷子,两个人沿着窄街慢慢走。梧桐叶铺了满地,踩上去沙沙响。林舟走在他旁边,手里拎着那个空了的蛋糕盒子,没舍得扔。
  “周砚深。”
  “嗯。”
  “今天谢谢你。”
  “不用。”
  “我不是谢你给我过生日。”
  周砚深侧头看他。
  “我谢你,把我说的话当回事。”林舟说,“我说梦里你带我来过,你就去找了。我说梦里你对我好,你就试着对我好。你明明不信那个梦,但你做了。”
  周砚深看着前面的路,沉默了一会儿。
  “我信不信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你高兴就行。”
  林舟停下脚步。周砚深也跟着停下来,回头看他。林舟站在梧桐树下,阳光从叶缝落下来,碎金一样洒在他身上。他抱着那个空盒子,仰头看着周砚深。
  “周砚深,我前世活了四十年。”
  周砚深没说话。他就站在那儿,听着。
  “四十年里,前三十年没人对我好。后十年有一个人对我很好。”林舟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他走了之后,我就不想过生日了。因为生日那天,他总会给我做蛋糕。没有他,蛋糕就没味道了。”
  周砚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现在呢?”
  林舟低头看着怀里的空盒子,嘴角弯了一下。
  “现在又有味道了。”
  周砚深伸出手,在他头顶按了一下。这次按得久了一些,手指埋在他头发里,温热而稳当。
  “明年还给你做。”他说,“后年也做。做到你不想吃为止。”
  林舟抬起头看他,眼睛弯弯的。
  “那你得做一辈子。”
  周砚深收回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你烦不烦。”
  “烦也得受着。”
  “你说的。”
  “我说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梧桐树下。秋天的风把叶子吹得满天都是,阳光从枝丫间漏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一路铺到巷口。


第18章 说漏嘴
  生日过后,周砚深开始留意一些事情。
  以前他不太在意,林舟说什么他听什么,觉得这个人奇怪是奇怪,但对他好是真的。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会看,会听,会把林舟不经意间说出来的话记在心里。
  然后他发现,林舟说漏嘴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第一次是那天早上。周砚深在玄关穿鞋,鞋带松了,蹲下去系。林舟端着碗从厨房出来,路过他身边,随口说了一句:“鞋带系紧点,你右鞋带老松,上次在工地上差点绊倒。”
  周砚深系鞋带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林舟。林舟端着碗站在那儿,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回了厨房。
  “我去洗碗。”
  周砚深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他右鞋带确实老松,确实是上次去工地的时候差点绊倒。但那是上个月的事,他谁都没提过,连助理都不知道。
  林舟怎么知道的。
  第二次是那天傍晚。两个人在沙发上看电视,周砚深靠着靠背,右手搭在扶手上,电视里放着什么新闻节目。林舟在旁边削水果,削着削着忽然开口。
  “你左手比右手灵活,但你总用右手拿东西。”
  周砚深偏头看他。
  “你左撇子?”林舟问,手里削着苹果,没抬头。
  “不是。”
  “你左手写字。”
  周砚深沉默了一拍。他确实是左撇子,小时候被家里逼着改成右手写字,但用筷子、拿东西还是左手更顺。这件事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你怎么知道?”
  林舟的手停了一下。苹果皮断了,掉在膝盖上。他低头把皮捡起来扔进垃圾桶,继续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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