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而是直直地对准了身后那张厚重的牛皮帐帘。
  两人同时迈开脚步。
  军靴踩在干枯的草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一只粗糙且沾满冻疮的手,一把掀开了中军大帐的帘子。
  火盆里的银丝炭发出微弱的红光。
  照在两把冰冷的铁戟上。
  夜,还很长。十万人的怒火,足够把这座大帐烧得连灰都不剩!


第139章 深夜哗变
  禁军大营里只有风吹着枯草的声音。
  巡夜的士兵抱着长枪缩着脖子,在营帐间来回走动。
  火盆里的木炭已经烧成灰白色,没有了热气。
  中军大帐里,统领翻了个身。厚重的熊皮毯子滑落一半。
  烤鸡的香味在帐篷里还没有散去,混着劣质脂粉的甜腻。
  半个时辰前,一个饿得眼睛发绿的新兵,掀开门帘偷了桌上半个发硬的干馒头。
  被亲兵按在帐外,打了二十军棍。
  皮开肉绽,人被拖回营帐时,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印子。
  那个新兵是前锋营的,前锋营的营帐里。
  十几个老兵围坐在没有火星的土坑旁。
  看着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新兵。
  “就为半个馒头。”一个老兵开口,声音嘶哑。
  他把手里的破碗扔在地上,粗瓷碎裂。发出一声闷响。
  旁边的人没有说话,城墙上飘来的排骨肉香,像钩子一样,刮着他们空荡荡的胃壁。
  胃酸反涌,烧得喉咙发痛。
  “打进苍云关!粮仓谁抢到归谁。”
  老兵重复着白天统领的话。
  他站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把生锈的短刀。
  “城墙上熬着排骨。”他指着北方,“咱们在这吃掺沙子的霉米。”
  “吃饱了的,在里面睡大觉。”
  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
  风灌进来,带来了更浓烈的肉香。
  “我不想死!”老兵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我想吃肉!”
  他走出了营帐。
  跟在后面的,是十几个拿着长枪的士兵。
  然后是一百个,一千个。
  只有军靴踩在冻土上发出的沙沙声,越来越密集。
  火盆被一脚踢翻,剩下的灰白木炭散落一地。
  人流像黑色的潮水,朝着中军大帐涌去。
  守在大帐外的两个哨兵,看着黑压压的人群。
  手里的长戟慢慢放下,刀刃垂向地面。
  他们往旁边退开两步,让出了大帐的门帘。
  老兵走在最前面。
  一刀划开厚重的双层牛皮帐帘。
  冷风灌进大帐,吹灭了桌上的蜡烛。
  统领在睡梦中惊醒。
  “谁!”统领摸向枕头底下的佩刀。
  一只长满老茧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十几根长枪的枪尖,抵在他的脖子上、胸口上。
  “造反……”统领的话还没说完。
  一个满是泥土的粗布麻袋套住了他的脑袋。
  “拉出去!”老兵收起短刀。
  亲兵的营帐也被掀翻。
  求饶声,惨叫声,重物砸在皮肉上的闷响。
  混杂在风声里,很快就被平息了。
  火把重新点燃,照亮了辕门外的空地。
  统领被扒光了那身耀眼的明光铠。
  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被扯破了几处,露出白花花的肥肉。
  喂马用的粗麻绳,把他的双手反绑在背后。绕过脖子,捆得结结实实。
  一个士兵拿着半个发馊的干馒头,捏着统领的下巴,用力塞进他嘴里。
  “吃!”士兵恶狠狠地说。
  统领被噎得翻白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寒风渐渐平息。
  十万禁军大营,营帐倒塌,满地狼藉。
  士兵们丢下了笨重的盾牌,扔掉了用不上的攻城梯。
  他们手里拿着长枪,更多的人,手里紧紧攥着破边的大海碗。
  沿着官道,朝着苍云关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杂乱,像一群赶集的农夫。
  只剩下满肚子的委屈,和对城墙上那口大铁锅的疯狂向往。
  苍云关城楼,晨光穿破云层,照在灰色的混凝土城墙上。
  乔木双手拢在月白色长衫的袖子里。
  站在城垛后面,风吹过他耳边的碎发。
  他看着城外,黑压压的队伍排成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十万大军,他们整整齐齐地站在护城河外。
  手里拿着破碗眼巴巴地看着紧闭的城门。


第140章 这波血赚
  苍云关的城门没关紧,沉重的包铁木门留了一道缝隙。
  铁绞盘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两扇大门缓缓向内拉开。
  站在护城河外的禁军士兵,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的长枪。
  干咽口水的声音在人群里传染,出来的不是穿黑甲的贺家军铁骑。
  几百个腰里系着脏围裙的火头军,推着几十辆巨大的木头双轮推车,从城门洞里走了出来。
  推车上摞着半人高的竹制大蒸笼。
  热气从蒸笼的缝隙里直往外冒,火头军把推车在护城河外的空地上一字排开。
  粗木板搭成的简易长桌拼了几千张。
  火头军掀开最上面的一层蒸笼盖。
  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
  白莹莹、胖乎乎的大肉包子,每个都有成年男人的拳头那么大。
  包子皮被里面的肉汁浸透,渗出诱人的红油。
  堆在长桌上,像一座座冒着热气的小山。
  风一吹,混着葱花和酱肉的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肉包子旁边,是几百个装满井水的大木盆。
  木盆里泡着一个个翠绿条纹的大西瓜。
  火头军抽出切肉的宽背大刀。
  一刀劈下,西瓜裂成两半。
  红色的瓜瓤露了出来,汁水顺着刀刃往下滴。
  切成一片片,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木托盘上。
  十万禁军的队伍乱了,排在最前面的士兵扔了手里的长枪。长枪砸在硬土上。
  他快步跑向长桌。双手抓起两个烫手的大肉包子。
  一口咬下去,红色的肉汁滋了出来。烫到了舌头。
  他没有吐,囫囵吞了下去。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眼泪夺眶而出。
  冲刷着脸上厚厚的黄土,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
  第二个人扔了兵器,第三个,第一百个。
  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十万大军散了阵型,像饿急了的狼群,围住了几千张长桌。
  没有人抢,包子太多了!
  左手拿着包子,右手抓着西瓜。
  咀嚼声、吞咽声、混合着压抑不住的嚎啕大哭。
  哭声在空旷的黄土地上蔓延,一个老兵蹲在地上。嘴里塞满了肉。
  他伸出手,用力扯下军服衣领上那块绣着“御”字的明黄徽记。
  带血的布条被他扔在脚下,用力踩了两脚。
  “老子不干了。”老兵边哭边嚼,“谁爱给皇帝老儿卖命谁去。”
  “老子这辈子,就跟乔大总管去种地。”
  旁边几个年轻士兵跟着扯下领口的徽记。
  禁军统领被人从人群后方拖了出来。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冻得浑身发抖。嘴里还塞着那个发馊的半块馒头。
  两个倒戈的禁军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
  统领双膝跪地,重重地砸在乔木脚边。
  乔木穿着月白色的长衫,脚上踩着一双干净的千层底布鞋。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统领。
  “解开他的绳子。”乔木说。
  士兵抽出腰刀,挑断了粗麻绳。
  统领吐出嘴里的馒头,大口喘着粗气。
  他抬起头,看着乔木。又看了看周围狼吞虎咽的十万大军。
  “你赢了。”统领声音嘶哑。
  乔木摇了摇手里的白纸折扇。
  “我没跟你们打。”乔木纠正他。
  “是你们自己走到我的饭锅前的。”
  他拿扇骨指了指那堆被禁军扔在地上的刀枪剑戟。
  “这些破铜烂铁,拉去互市的铁匠铺。”
  “回炉,打成锄头和镰刀。”
  统领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些曾经锋利的兵器,被火头军像收破烂一样扔上推车。
  十万人吃饱了。
  打着饱嗝,摸着鼓起来的肚皮。
  没有人去捡地上的兵器。
  他们在等,等贺家军发新的武器或者是盔甲。
  火头军又推着几百辆独轮车出来了。
  车上没有刀枪,几摞用粗麻绳捆着的厚册子。散发着刺鼻的墨香味。
  册子封面上,印着四个粗黑的大字。
  《高产良种》。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培育手册》。
  火头军解开麻绳,把册子一本本发到禁军手里。
  拿惯了刀枪的手,捏着薄薄的纸张。
  纸上画着麦穗和水稻的图谱,旁边配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十万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乔大总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141章 第一届“农技下乡宣讲会”
  苍云关外的黄土校场。
  太阳升到了半空,阳光照在干硬的地面上。
  十万名刚刚倒戈的禁军士兵,盘腿坐在地上。
  他们身上穿着破旧的号衣,领口上象征皇家身份的徽记已经被扯掉,留下一个毛糙的破洞。
  腰间的佩刀和长枪早就被收走,扔进了互市的铁匠铺。
  现在,这十万双拿惯了刀枪、长满老茧的手里,全都捏着一样东西。
  一本薄薄的册子。
  纸张粗糙,带着刚印出来不久的刺鼻墨香味。
  封面上印着几个黑体大字:《高产良种培育手册》。
  一个老兵低着头,粗糙的手指在封面上摩挲。
  他不识字,但他认得封面上画着的那一株麦穗。
  画得很细致,麦芒根根分明。
  “这麦穗画得不对呀。”老兵盯着那幅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哪有长这么长的麦穗,比我的大拇指还长一截。”
  旁边的年轻士兵凑过来看了一眼。
  他翻开第一页,纸张发出哗啦的脆响。
  “里面还有画呢。”年轻士兵指着书页。
  画上是一个人挑着水桶,往田里浇一种黑乎乎的东西。
  旁边配着几行字,年轻士兵也不认识。
  十万人坐在空地上,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他们当兵吃粮,只会杀人或者被杀。
  没人教过他们怎么种地,更没人给他们发过书。
  校场正中央,连夜搭起了一座三丈高的木台。
  木台四周站着一圈披甲的贺家军卫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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