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被一路拖出主事厅大门,鞋底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水痕。
  门外的轻骑兵被全数缴械,押向俘虏营。
  大厅里恢复了安静,造反的旗号打出去了。
  屠百里安置好俘虏。快步走回大厅。
  “大将军。”屠百里抱拳,脸上的肌肉兴奋地抽动。
  “十万禁军还在驻马坡扎营。”
  “退路被堵死。”
  “咱们是不是直接拉开阵势?”
  “趁他们立足未稳,重骑兵冲锋,把他们碾碎!”
  贺连城没有下令。
  他看向书案后的乔木。
  乔木摇了摇头。
  “重骑兵冲锋,就得打混战。”乔木说。
  “十万人溃逃。漫山遍野地跑。”
  乔木的手指再次敲击桌面。
  “我那五万亩冬小麦。”
  “别说麦苗。连田埂都会被踏平。”
  打仗容易,要在不破坏一寸农田、不伤一棵青苗的前提下解决十万正规军。
  难如登天。
  屠百里抓了抓光秃秃的头皮。
  “那怎么办?”屠百里问。
  “总不能由着他们在麦田上安营扎寨吧?”
  乔木站起身。
  走到一旁的木架前。
  抽出一张白纸,拿起狼毫笔。
  在纸上飞快地写了一行字。
  递给屠百里。
  “去后勤营。”乔木说。
  “把库房里的这几样东西,连夜拉到城墙上去。”
  屠百里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
  眼睛睁大,满脸疑惑。
  但他没有多问,把纸条揣进怀里,转身跑出大厅。
  贺连城走到乔木身边。
  “有把握吗?”贺连城问。
  乔木把黑木算盘收回袖兜。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朝廷的粮草是什么成色,你比我清楚。”乔木理了理长衫下摆。
  “他们手里拿的,全是掺了沙子的陈年霉米。”
  乔木转头看向南边。
  “饿着肚子的兵。”
  “抗不了几天。”
  他抬脚迈出大厅。
  “不伤一兵一卒。”
  “不坏一棵青苗。”
  “我要这十万禁军。”
  “自己丢了兵器。”
  “乖乖走到我的饭锅前。”


第137章 拒不出战
  驻马坡,连绵十里的行军大帐扎在荒地上。
  北风卷着黄土,打在单薄的帆布帐篷上。帆布被风扯得发出沉闷的扑棱声。
  帐篷外面没有防风林,几万禁军缩在背风的土坑里。
  手脚冻得发麻,连握枪的力气都快没了。
  负责埋锅造饭的火头军蹲在风口。
  木柴有点潮湿,点燃后冒出呛人的黄烟。
  黑铁锅里煮着糙米粥。
  一个穿着破旧号衣的老兵,拿长木勺在锅底用力搅了搅。
  舀起半勺。凑到眼前看了看。
  米粒发黑。表面长着绿色的霉斑。
  粥水里混着细小的沙砾和草籽。连一点油星都看不见。
  老兵叹了口气。把木勺扔回铁锅里。
  “这米,牲口都不吃。”旁边的年轻士兵咽了一口酸水。胃里发出咕噜噜的叫声。
  “闭嘴,吃不死就得吃!不吃连站都站不起来。”老兵缩紧了脖子,把手抄进袖管里。
  中军大帐。
  禁军统领坐在铺着厚实虎皮的交椅上。大帐角落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
  面前的矮桌上,摆着一盘切好的熟牛肉。旁边放着一壶烫好的烈酒。
  他抓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用力嚼着。肉汁顺着嘴角流下来。
  几个副将站在帐篷中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喉结上下滑动。
  “粮草还能撑几天?”统领拿白色的布巾擦了擦手上的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回大人,户部发来的粮,底下的兵吃了一半,吐了一半。”副将声音发苦。
  “再这么吃下去,不用打仗,人都得拉肚子拉到起不来。”
  统领站起身。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矮桌。
  熟牛肉滚了一地。沾了地毯上的灰土。
  “三日后攻城。”统领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尖指着苍云关的方向。
  “踏平苍云关,城里的粮仓,谁抢到归谁。”
  “违令退缩者,当场正法。”
  副将们抱拳领命。退出大帐。
  苍云关,主事厅,屠百里单膝跪在青砖地上。双手抱拳。
  “大将军!禁军立足未稳,重骑兵现在冲出去,一个时辰就能凿穿他们的大营!”
  旁边几个副将跟着跪下。
  铁甲叶子哗啦作响,请战的声音快把屋顶掀翻了。
  贺连城坐在左侧的黄花梨木椅子上。
  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棉布,正在擦拭那把劈断了金牌的玄铁重剑。
  一遍又一遍,剑身乌黑,没有一丝反光。
  他没说话。眼睛看着坐在书案后的乔木。
  乔木拿着一根细毛笔正在修改刚画好的春耕水利图。
  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勾勒出一条弧线。
  蘸了点墨汁,继续画下一条引水渠的路线。
  “不打。”乔木头都没抬,声音很平稳。
  “大总管!”屠百里急得抓了抓光秃秃的头皮。“他们十万人堵在门口,咱们的商队出不去进不来。这是死局啊!”
  乔木放下毛笔,把纸张吹干。折叠起来放在案头。
  抬头看着地上的屠百里。
  “驻马坡那片地,刚动用了一千头牛翻土。”
  乔木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堪舆图前。
  “播了五万亩冬小麦。”
  “重骑兵冲锋,十万人炸营。”
  乔木的食指点在图纸上代表麦田的位置,点得图纸沙沙作响。
  “漫山遍野地乱跑。”
  “我的麦苗,连一根都剩不下。”
  屠百里张了张嘴,一句话卡在喉咙里。
  “打仗哪有不毁庄稼的……”副将在小声嘀咕。
  “去后勤营。”乔木转身,拿起桌上的折扇,没理会副将的抱怨。
  “把城墙上用来熬金汁的铁锅,全给我搬出来。”
  “再加五十口。”
  “凑齐一百口,沿着南城墙,一字排开。”
  屠百里愣住了,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
  “大总管,熬金汁用不了那么多锅。城墙上也站不下。”
  贺连城把擦干净的重剑插回剑鞘。
  机括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按他说的做。”贺连城站起身。黑色的披风垂在脚踝。
  下午,苍云关南城墙。
  几百名贺家军士兵喊着号子,胳膊上的肌肉绷紧。
  用粗麻绳和粗木棍,把一口口齐人高的大铁锅吊上城头。
  黑黝黝的铁锅一字排开。
  占满了两个城垛之间的空隙,从城东一直排到城西,一眼望不到头。
  城墙下,一车车的干柴被运上来。
  成捆的劈柴堆在铁锅下面。
  火折子丢进去,干柴被引燃。
  一百堆大火在城墙上同时燃烧。火光把灰色的混凝土墙面映得通红。
  十里外,禁军大营的前锋营。
  几个站在简易瞭望塔上的禁军哨兵,拿手搭在额头上,看着苍云关的方向。
  城墙上冒起滚滚浓烟。黑烟直冲云霄。
  “他们在干什么?”哨兵问。
  “这还用问,守城老规矩,熬金汁。”另一个哨兵撇了撇嘴。吐掉嘴里的一根枯草。
  金汁,就是煮沸的粪水。
  浇在攻城士兵的身上,烫伤加感染,伤口溃烂无药可救。
  “看那烟的阵仗,锅可不少。”哨兵打了个冷战,摸了摸发凉的后脖颈。
  “这帮反贼真够狠的,把全城的粪坑都搬上去了吧。”
  他们下意识地捏住了鼻子,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恶臭。
  苍云关内,互市二号冷库。
  厚重的包铁木门被推开。
  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一股白色的冷气涌了出来。遇热变成白雾。
  里面挂着一扇扇处理干净的生猪,这是互市为了过冬囤积的肉食。肉质紧实,泛着新鲜的红色。
  乔木穿着月白长衫,站在冷库门口。
  “挑肥的。”乔木指挥着火头军。
  “肋排连着五花肉。用大斧头剁。骨头要剁开,骨髓要熬出来。”
  几十个火头军光着膀子。身上系着满是油污的帆布围裙。
  挥舞着沉重的剁骨刀和大斧头。
  “砰。砰。砰。”
  沉闷的剁肉声在院子里回荡。厚实的木头案板被震得一颤一颤。
  切好的带骨大肉块被装进半人高的木桶里。
  十几辆独轮车排成长队,推着装满肉块的木桶上了城墙。
  车轮在青石板路上压出深深的辙痕。
  互市的香料仓库也打开了。
  成袋的八角、桂皮、香叶、花椒被搬出来。
  空气中飘起一股刺鼻的辛香料味道。
  城墙上,一百口大铁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
  水面翻滚着白色的水花。热气升腾。
  “下锅。”乔木摇了摇手里的折扇。竹骨敲在左手掌心。
  火头军两人一组,抬起装满肉块的木桶。
  走到锅边,用力一倒。
  红白相间的肉块落进滚水里。
  水面溅起大片滚烫的飞沫。
  肉块表面立刻变白,里面的血水被沸水逼了出来,漂浮在水面上形成灰白色的沫子。
  火头军拿着长把铁勺,动作熟练地撇去浮沫。撇得干干净净。
  倒进大碗的粗盐,撒上切好的生姜片和粗大葱段。
  成筐的香料被直接倒进大铁锅里。
  八角和粗糙的桂皮在沸水中上下翻滚。释放出辛香。
  两名士兵抬着大木桶走过来。
  倒进两桶互市没卖完的老抽酱油。
  原本清澈的汤水,迅速变成了浓郁的酱红色。
  肥肉里的油脂被高温熬煮出来。厚厚的一层油花浮在表面。
  汤水翻滚,肉的香气开始散发。
  “盖锅。”乔木看了一眼锅里的汤色。
  厚重的圆木锅盖被盖在铁锅上。严丝合缝。
  火头军在锅底下添足了硬木干柴。
  火苗舔舐着黑色的铁锅底,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锅里的水沸腾着,顶着厚重的木头锅盖,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白色的蒸汽顺着锅盖的边缘往外呲,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太阳落到了地平线以下。
  气温骤降。
  北风更紧了,风里带着冰碴子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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