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是他。”
  贺连城拉紧了手里的缰绳。
  黑马打了个响鼻,马蹄重重地踩碎了路边的一块硬土。
  贺连城没说话,看着乔木握笔的手。指节白皙,骨肉匀称。
  “杀。”贺连城吐出一个字。
  乔木转过头,看了车窗外的人一眼。
  “杀头太便宜他们了。”乔木把毛笔搁在笔洗的边缘。
  他伸出食指,点在青州的位置。
  “王柏年在青州当了八年刺史。”
  “城外最肥沃的三万亩水田,全挂在他小妾和管家的名下。”
  “佃农一年劳作,交完七成租子,连喝粥都凑不够。”
  乔木的手指移到兖州。
  “徐敬在兖州修了七座私库。”
  “光是囤积的陈粮,就够十万人吃上大半年。”
  “他在城外圈的庄子,占了半个山头。”
  乔木端起桌上的白瓷茶盏,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咱们带着二十万人南下。”
  “带了这么多良种,带了这么多抽水泵和铁犁。”
  “总得有地方下种。”
  乔木把茶盏放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这些权臣家里的民脂民膏,正好拿来充公。”
  “他们圈的那些良田。”
  “把地契烧了,直接分给咱们底下的军户和当地的百姓。”
  乔木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圈。
  “连城,这不叫打仗。”
  “这叫清算资产,顺便搞搞土地重分配。”
  贺连城看着乔木的侧脸。
  看着他眼睛里算计的光芒。
  贺连城的嘴角往上扬起一个弧度。
  “听大总管的。”贺连城说。
  “第一站,打哪?”
  乔木把桌上的羊皮地图卷起来。
  拿过那支毛笔,随手往笔洗里一扔。
  笔杆撞在瓷壁上,发出一声脆响。墨汁在清水里迅速晕染开来,变成一团黑云。
  “第一站。”乔木靠回软垫上。
  “青州刺史的乌龟壳。”
  青州城,距离京城不足八百里。是南下的第一道天险。
  “王柏年把青州城墙加高了两丈。护城河挖宽了一倍,引的是活水。”
  “号称铁桶阵。”乔木说。
  他伸手拢了拢身上的青色长衫。
  “去通知工兵营。”
  乔木看着贺连城。
  “把后排那三台‘攻城收割机’,开到队伍最前面去。”
  “他那座耗资百万两修起来的刺史府邸。”
  “风水不错。”
  乔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拆了。”
  “正好拿来给大农朝育春苗。”
  贺连城放下车窗的棉帘。
  他拨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
  黑马向前窜出。
  “传令工兵营!”贺连城的声音在官道上响起。
  “重型履带车,调至前锋!”
  命令由传令兵一级一级往后传。
  大军的行进速度慢了下来,步兵方阵向官道两侧避让。
  队伍后方传来沉重的机械启动声。
  巨大的齿轮开始咬合。
  精钢打造的履带碾压着地面的黄土和碎石。
  三台庞大无比的金属怪兽,越过人群。
  排气管里冒出滚滚黑烟,直冲云霄。
  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缓缓向着队伍的最前方开去。
  青州城。
  城墙高达五丈,全部用烧制好的青砖和糯米汁混合垒砌。
  坚不可摧。
  城门已经用生铁汁从里面浇筑封死,没有留下任何缝隙。
  护城河水流湍急,吊桥早就被拆毁。
  城头上堆满了滚木和礌石,熬煮金汁的大锅一字排开。
  三千守军握着长弓,背着箭囊。趴在城垛后面。
  青州刺史王柏年穿着深紫色的官服。
  胸前的云雁补子被狂风吹得鼓起。
  他站在城楼的最顶端,双手背在身后。
  视线越过宽阔的护城河,死死盯着北方的官道尽头。
  “大人,探子来报!”
  副将快步走上城楼单膝跪地。
  “反贼距离青州不足三十里。”
  王柏年没有回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胡须。
  “慌什么?”王柏年开口,声音里透着居高临下的镇定。
  “他贺连城就是有二十万人!”
  “也得长了翅膀才能飞过这护城河!”
  王柏年走到城垛边,用力拍了拍坚硬的城墙砖石。
  手掌拍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青州城墙,耗费了本官十年的心血,花了几十万两雪花银。”
  “就算是十万铁骑撞上来,也只能撞个头破血流。”
  他转过身看着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守军。
  “传令下去。”王柏年拔出腰间的佩剑。
  剑尖指着北方。
  “只要反贼进入射程。”
  “放箭!”
  “本官要让贺连城和那个姓乔的村夫,死无葬身之地!”
  副将抱拳领命,大步退下。
  城墙上的弓箭手同时拉紧了弓弦。
  几千把强弓的弓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箭镞闪烁着寒光,全部对准了官道的方向。
  所有人都等待着北边地平线上出现敌军的重装骑兵,或者是扛着攻城梯的步兵方阵。
  半个时辰后,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点变化。
  远处升起的是一道黑色的烟柱。
  烟柱越来越粗,浓烈刺鼻。笔直地冲上天空,把灰白色的云层都染黑了。
  紧接着,脚下的青州城墙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青砖地面的缝隙里,几粒灰尘跳动起来。
  护城河的水面上,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波纹。
  “那是什么?”
  一个眼尖的守军指着北方,声音发颤。
  王柏年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按在城垛上。
  视野里,没有骑兵,没有步兵,也没有攻城梯。
  只有三个两层楼高的钢铁怪物,并排着开了过来。
  金属外壳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前方的精钢合金轮盘高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宽大的履带碾过官道。
  路边一座废弃的石头驿站,被最边缘的一台机器刮到。
  石头墙壁直接被碾成了平地,变成了一堆碎石。
  发动机的轰鸣声隔着十里地传了过来。
  像雷鸣。
  王柏年的手一抖,刚才还拔出来的佩剑掉在地上。撞击青砖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呼吸停滞了。
  眼睛死死盯着那三头冒着滚滚黑烟的巨兽。
  双腿的力气被抽干。
  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坚硬的城墙上。


第144章 下乡送温暖
  苍云关外的黄土道上,秋末的太阳挂在半空。照在人身上没有多少暖意。
  二十万大军向南进发。
  队伍拉得很长,从地平线的这一头,一直延伸到另一头。
  听不到肃杀的战鼓声,也没有号角吹响。
  走在最前面的先锋营士兵,肩上扛的不是长枪。
  是一把把崭新的十字镐和宽刃铁锹。
  战马的马鞍上搭着粗布褡裢。
  一边塞满干草料,另一边挂着沉甸甸的铁犁。
  生铁铸造的犁铧磨得发亮。
  随着马匹走动,铁犁撞在马镫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后面的步兵方阵。
  士兵没有穿重甲,套着粗布短打。
  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一个大麻袋。
  麻袋口用麻绳扎得死死的。
  里面装的全是从互市粮仓里领出来的高产良种。
  有三号杂交小麦,有抗旱玉米,还有几万斤的红薯芽块。
  士兵们走得满头大汗,没有人抱怨沉重。
  一个新兵把滑落的麻袋往上托了托。
  “老王,这红薯芽真能一亩地出几千斤?”新兵问。
  旁边脸上有疤的老兵吐掉嘴里嚼着的枯草。
  “乔大总管发的东西,还能有假。”
  老兵拍了拍自己背上的袋子。
  “到了南边分了地,这就是咱们以后的家底。”
  大军继续往前走。
  车轮碾过黄土,扬起漫天的尘土。
  这架势完全找不到造反军队的凶狠。
  活脱脱一个庞大的农业合作社,正在拖家带口地集体搬家。
  队伍的中军位置,也没有骑兵方阵护卫,只有几十个穿着黑甲的贴身亲卫。
  一辆宽大的四轮马车走在中间。
  拉车的是四匹肩高五尺的辽东黑马。
  马匹毛色油亮,脚步沉稳。
  马车的底盘做得极高,车轮用精钢加固过。
  车轴与车厢连接的地方,装着四组粗壮的螺旋弹簧。
  这是乔木三天前在军械所画出来的图纸。
  工匠们连夜打铁淬火做出来的减震装置。
  车轮压过官道上的深坑,弹簧受力往下压,再慢慢回弹。
  发出细微的金属变形声。
  车厢只是平缓地上下浮动了一下。
  坐在里面,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车厢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的。
  接缝处填了生漆,不漏一点风。
  地上铺着两层厚实的白虎皮。
  虎皮上的斑纹清晰,毛发柔软。
  角落里固定着一个紫铜打造的三足火炉。
  火炉里放着互市特供的无烟银丝炭。
  炭火烧得通红,没有一丝烟气。
  热浪在车厢里循环,把里面的空气烘得暖烘烘的。
  乔木脱了防风的大氅,身上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布中衣。
  他靠在几个堆叠起来的软垫上。
  双腿伸直,脚踩在白虎皮上。
  双手捧着一卷有些年头的竹简。
  封面的竹片上刻着字,《南方土壤改良初探》。
  字迹有些模糊了,乔木看得入神。
  食指指腹顺着竹简上的刻字,逐字往下走。
  车窗外,寒风凛冽。
  风刮在木头车壁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车内却安静得只能听到炭火偶尔爆裂的声音。
  “南方多丘陵,红土偏酸,遇水则粘,遇旱则硬。”
  乔木念出了竹简上的一句话。
  他放下手,从旁边的小方桌上拿起一根细毛笔。
  没有蘸墨,直接用笔干的笔尖在竹片上画了一道横线。
  “用石灰中和,沤肥三年可改。”
  乔木看着自己画的线,摇了摇头。
  “三年太慢。”他说。
  把毛笔搁回笔架上,拿起竹简,继续往下翻。
  牛皮绳穿起的竹片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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