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大总管乔木,妖言惑众,蛊惑军心。”
  太监咬着牙,把字音咬得极重。
  “敛财无度,垄断边关互市。富可敌国。”
  “其心可诛,其罪当诛。”
  每一条罪状,都是冲着贺家军的根基去的。
  收编战俘是为了开荒。占领铁矿是为了打造农具和城防。
  敛财是为了养活这几十万张嘴。
  现在,老皇帝把这些全变成了杀头的理由。
  太监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带着抑扬顿挫的节奏,仿佛在欣赏猎物死前的挣扎。
  “定性。”太监停顿了一下。
  “谋逆!”
  这两个字落下。
  大厅里的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外面吹进来的风都带着一股子肃杀的冷意。
  木窗被风吹得发出呜呜的声音。
  太监把圣旨卷起一半。
  他很享受这种决定别人生死的权力感。
  “万岁爷口谕,指令明确。”
  太监提高了音量。
  “即刻收缴兵权。贺家军各营将领,就地解除军职,缴械投降,听候发落。”
  “苍云关互市,一应账册、库房、金银物资,全部查封上缴国库。”
  太监把卷好的圣旨握在左手。
  右手扬起那柄白色的拂尘。
  拂尘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马尾丝直直地指向贺连城的鼻子。
  “贺连城,乔木。”
  太监的下巴扬得更高了。鼻孔朝着屋顶。
  “就地正法。绝不姑息。”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威震北地的战神。
  “大将军,还不跪下接旨受死。”
  大厅里没有一点声音。
  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住了。
  角落里的火盆烧得正旺,木炭爆裂出一颗火星,落在青石板上。
  慢慢变暗,变成一撮灰烬。
  站在两旁的贺家军将领们低着头。
  屠百里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右腿往前迈了半步。军靴踩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粗糙的大手摸向腰间的刀柄。
  大拇指抵住黄铜护手,用力往上一推。
  “咔。”
  刀刃滑出半寸,露出一线冷厉的白光。
  这声脆响就像一个信号。
  紧接着,是一连串密集的金属摩擦声。
  大厅里十几名将领,手全部按在了刀柄上。
  刀刃出鞘的摩擦声,盖过了门外的风声,连成一片。
  杀气在大厅里弥漫开来。
  只要贺连城一句话,这个耀武扬威的钦差太监就会被砍成肉泥。外面的两百轻骑兵连拔刀的机会都不会有!
  太监脸上的白粉似乎更白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书案边缘。手里的拂尘抖了一下,马尾丝扫过桌上的十二道金牌。
  贺连城站在原地。
  他没有去摸腰间的重剑。
  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眉毛也没有皱起。眼底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看那个狗仗人势的太监。也没有看桌上那份定死罪的圣旨。
  贺连城转过头。
  静静地看向坐在太师椅里的乔木。


第136章 算盘一响
  十二道金牌躺在红绒锦盒里,灯光打在上面,折射出刺目的黄光。
  贺家军将领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铁甲叶子随着呼吸微微摩擦,发出细小的沙沙声。
  钦差太监站在紫檀木书案前,手里举着那柄白马尾拂尘。
  马尾丝的尖端直直地指着贺连城的鼻尖。
  太监的胸膛挺得很高,下巴高高扬起。
  脸上涂着的白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惨白无血色。
  贺连城没接旨,也没下跪。
  他甚至没有看那份摊开的黄绫圣旨。
  贺连城转过头,平静的视线越过宽大的书案。
  落在太师椅上的乔木身上。
  乔木坐在太师椅里,满门抄斩的圣旨就摆在面前不足两尺的地方。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乔木伸出右手,探进月白色长衫的宽大袖兜。
  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拿出一把黑木算盘。
  算盘放在桌面上,紧挨着那个装满金牌的锦盒。
  木框边缘被常年把玩,磨得发亮。
  乔木伸出食指和中指。
  指尖搭在算珠上,往下拨动。
  “啪嗒。”第一颗算珠撞在木框上。
  声音清脆,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回荡。
  将领们握刀的手停住了。
  钦差太监脸上的皮肉抖了一下。
  他张开嘴,刚要呵斥。
  “驻马坡。”乔木先开了口。
  手指在算盘上快速拨弄,“啪嗒啪嗒”的木珠撞击声连成一片。
  声音不紧不慢,节奏均匀。
  “十万京畿禁军,安营扎寨。”
  乔木拨下五个算珠,食指在上面敲了两下。
  “十万人。”乔木看着算盘上的数字。
  “一天吃三顿,光是人嚼马喂,消耗三千石粮食。”
  “战马两万匹,草料五千束。”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屠百里。
  “这还只是吃进去的本钱。”
  屠百里愣了一下,抓着刀柄的手松开一半。
  “我们城里粮仓的余粮,够贺家军自己人过冬。”乔木继续说。
  “如果要加上城外这十万张嘴。”
  “十天就得见底,连过年的包子面都省不出来。”
  他把算盘底部的算珠全部推上去,发出一声长长的哗啦声。
  钦差太监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大胆狂徒!”太监扯着嗓子喊。
  声音尖锐得破了音,在房梁上打转。
  “圣旨当前,你在算什么大逆不道的反账!”
  太监把手里的拂尘重重摔在桌面上。
  乔木看都没看那柄拂尘。
  他的目光越过书案,越过大开的厅门。
  看向南边官道的方向。
  “最要命的,还不是粮食。”乔木的手指敲了敲算盘边框。
  “驻马坡那片地。”
  “上个月刚动用了一千头牛翻了土。”
  “播了整整五万亩冬小麦。”
  乔木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悦。
  “麦种刚发芽,还在土层下面捂着。”
  “十万双厚底军靴,两万匹战马的铁蹄子。”
  “再加上他们安营扎寨打的几万根木桩。”
  “那些出芽的麦苗,全都会被踩成烂泥。”
  乔木叹了口气,把算盘往前一推。
  黑木框磕在纯金令牌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十万禁军驻扎在城外。”
  乔木靠回椅背上。
  “这笔买卖。”
  “太亏了。”
  大厅里的风似乎停了。
  负责核对账目的几名文书低下头,肩膀小幅度地快速抖动。
  钦差太监气得浑身发抖,头顶的官帽歪向了一边。
  “造反!真造反了!”太监指着乔木。
  手指弯曲成鸡爪样。
  “无视圣旨!死到临头还敢算计粮草!”
  太监转过身冲着门外的两百名轻骑兵大喊。
  “来人!把这两个目无王法的逆贼给咱家拿下!”
  门外的轻骑兵没有动。
  大厅门槛外,三排贺家军的精钢长枪已经结成枪阵。
  锋利的枪尖直接抵在轻骑兵战马的脖子上。
  贺连城站在书案旁,听着乔木那通账目分析。
  他的肩膀塌下两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
  笑声很短,透着毫不掩饰的纵容。
  贺连城抬起右手,宽大的手掌包住腰间的重剑剑柄。
  五指收拢,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大拇指顶开黄铜剑格,长剑出鞘。
  金属摩擦的锐音撕裂了厅内的安静,震得人耳膜发麻。
  剑身极宽,通体乌黑。
  没有一丝反光,透着常年饮血的沉重感。
  贺连城握着剑,往前跨出一步。
  军靴踩在青砖上,手臂高高抬起。
  玄铁重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而下。
  目标是书案上的红绒锦盒。
  “当啷。”
  火星四溅,沉重的剑刃砸在十二块纯金令牌上。
  金子质软,剑刃毫无阻碍地切开金块。直接没入紫檀木桌面一寸。
  木屑飞溅,十二道代表最高皇权的御赐金牌,被一分为二。
  二十四块碎金子在桌面上弹跳,滚落。
  金块掉在青砖地上,发出连串的脆响。
  贺连城手腕翻转,剑尖下压。
  锋利的剑刃挑住那卷摊开的黄绫圣旨。
  往上一撩,丝绸撕裂的布帛声响起。
  明黄色的圣旨被剑刃划得粉碎。
  碎裂的布条飘在半空。
  慢慢落在满地的碎金子中间。
  贺连城收剑。
  剑身推入剑鞘,黄铜卡扣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括声。
  他看着地上的黄绫碎布。
  “清君侧。”贺连城开口。
  声音不大,低沉。
  却盖过了外面的风声,传进大厅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转过身看着太师椅里的乔木。
  “保春耕。”话音落下。
  大厅内的贺家军将领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没有高呼万岁,只有厚重的铁甲碰撞青石板的轰鸣声。
  钦差太监连退三步。
  后背重重地撞在一根顶梁柱上。
  双腿膝盖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嘴唇哆嗦着上下牙齿打架。
  发不出半个音节,藏青色的蟒袍下摆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迹。
  温热的液体顺着青砖的缝隙流淌。
  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在大厅里散开。
  太监吓尿了。
  乔木拿出一块方帕,捂住鼻子。
  屠百里站起身,大步走到太监面前。
  伸出蒲扇大的手掌,抓住太监后脖颈的衣领。
  单手把人拎了起来,太监的双脚离地。两只黑缎靴子在半空中乱蹬。
  “大总管。”屠百里转头看乔木。
  “这没卵蛋的玩意儿怎么处置?拖出去砍了?”
  乔木放下帕子。
  “纺织厂最近做麻袋缺人手。”乔木说。
  “砍了白瞎一顿饭钱。”
  “带下去,把他按在缝纫机前。”
  乔木指了指地上的水迹。
  “踩不出五百匹麻布。”
  “就让他把这块地砖舔干净。”
  屠百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拎着太监往外走,太监吓得翻了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身体软绵绵地挂在屠百里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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