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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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10-25 18:44:48

  “您昨天收了我们的货。” “开的是您钱庄的银票。” 另一个草原商人跟着举起一张条子, “您的账房说今天付现银!”
  几百张欠条在风中哗哗作响,像催命的符纸。 商人们眼睛发红盯着金万两。 “给钱!”
  “给钱!” 喊声汇成一片,震得仓库木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金万两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撞在仓库门框上。
  御前侍卫拔出长刀挡在金万两身前,商人们没有退缩全都步步紧逼。 就在这时, 乔木摇着一把折扇从人群后面慢悠悠地走出来。
  月白长衫纤尘不染, 他停在金万两面前五步远的地方,折扇在掌心敲了两下。


第134章 赔穿了
  互市一号仓库, 两扇大木门四敞大开。 金万两跌坐在满是灰尘的青砖地上。 他的狐裘大氅沾着两块烂泥。 纯金的镂空暖炉滚落在三步外,银丝炭撒了一地。
  面前堆着几十个麻袋, 管事解开一个麻袋的绳扣。往外一倒,黑褐色的茶砖滚落出来。 茶砖表面长满了一层厚厚的绿毛。散发着刺鼻的霉味。 管事又拔出一把短刀,用力劈开茶砖。 里面掉出两块拳头大的鹅卵石。
  “假的。”管事声音发抖,扔了刀跪在地上。 “全都是些填了石头的烂货!” 金万两的双手撑着地面, 他看着那堆石头,手背上的肥肉一抖一抖。 几十万两白银。 全换了这些东西!
  钱庄的现银被提空了, 皇商的牌子押了出去,开出了海量的欠条。 货栈里一斤白糖都没有。一张配方也没拿到, 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夹杂着嘈杂的叫喊。
  几百个江南商贾涌进仓库大门,胖商人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沓盖着皇商金印的欠条。 他身后的伙计手里拿着木棍和扁担。 守在门口的四个御前侍卫拔出刀,刀背被商人们的扁担架住,人太多了,几百人往前挤,把侍卫推到了墙角。
  胖商人走到金万两面前,把那一沓欠条摔在金万两的脸上。 纸张散开,落了满地。 “还钱。”胖商人吐出两个字,金万两仰起头。 “本官是钦差。” “你们敢造反?”
  胖商人上前一步,双手抓住金万两狐裘大氅的衣领。用力往两边一扯, 名贵的锦缎裂开一道大口子。 商人们拥上前,无数双手伸向地上的金万两。
  腰带被扯断,镶着的羊脂玉掉在青砖上,摔成两半。 长袍被扒下。夹袄被撕烂。 金万两在人群中翻滚。头上的毡帽不知去向。 发髻散乱,头发披散在脸上,半盏茶的功夫, 人群散开一条道。
  几个年轻力壮的伙计拖着金万两的双腿 往仓库外面走。 金万两身上只剩下一条白色的绸缎底裤,肥胖的后背在粗糙的水泥路面上摩擦。留下一道道红痕。 他张开嘴大喊。声音被周围的叫骂声淹没。
  苍云关城门外,有一棵百年老榆树。
  商贾们找来一根粗麻绳, 绳子一头绑住金万两的双脚脚踝。 另一头抛过老榆树最粗的一根树杈。 几个伙计拉住绳子,用力往下一拽。
  金万两庞大的身躯被吊到了半空, 头朝下,脚朝上。 白色的绸缎底裤在冷风中飘荡。 他双手在空中乱抓,够不到任何东西。 城墙上的守军端着长枪,往下看。 没人下去阻拦。
  人群中爆发出哄笑声!皇帝派来的钦差,大雍第一皇商。 挂在边城的树上!
  城内,互市管理处的地下暗库。 两扇包着铁皮的木门被推开,火把的光亮照进幽暗的地下室。 入眼是一片金灿灿的光。
  暗库有一百多步长,靠墙堆着几百个红木大箱子。 箱盖全部敞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金条。 一箱挨着一箱,从地面一直摞到了屋顶的横梁下。
  乔木穿着月白长衫,走在箱子中间的过道上。 鞋底踩着青石板,贺连城跟在他身后。按着腰间的玄铁重剑。 乔木停下脚步。 从手边的箱子里拿出一根金条,沉甸甸的压着手心。
  他松开手,金条掉回箱子里。和其他金条撞击,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嗡鸣。 “买铁。”乔木开口, 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
  “派人去青州,把所有开采出来的生铁,全部运回来。”
  贺连城看着他, “还有水泥。” 乔木转过身。 “周边几个州县的采石场和灰窑,连夜下定金。” “不管多少钱,加倍买。” “把这屋子里的金子,全花出去。一块不留。”
  怀璧其罪,这笔能买下半个大雍的财富,必须变成能杀人的东西。 贺连城点头。 转身走出地下室。
  当天夜里,苍云关火光冲天。 无数支火把插在城墙两侧,把夜空映成了一片赤红色。 十万贺家军从营地里推出来几千辆独轮车。 满载着生铁条、碎石块和灰白色的水泥粉末。 士兵们喊着号子,推着车冲上城墙的马道。
  城墙外侧的青砖保留着原样, 内侧的夯土被挖开一条宽达一丈的深沟。 铁匠铺的炉火烧得通红。 铁匠们把运来的生铁条烧软,打成一根根手腕粗的长铁棍, 铁棍被运到城墙上。 交叉纵横,用铁丝绑紧。在深沟里编织成一张巨大的铁网。
  民夫们在城墙下支起几百口大锅, 运煤的马车排成了长龙。黑煤倒进炉膛,大锅里不熬粥。 倒进碎石、河沙和水泥。
  加上水,十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拿着长木棍拼命搅拌。 搅成浓稠的灰黑色泥浆。
  士兵们用木桶拎着泥浆,爬上城墙。 顺着铁网的缝隙,将泥浆倾倒下去。
  灰浆包裹住生铁棍,填满碎石之间的空隙, 一桶接一桶。 干得热火朝天。 冬夜的冷风吹在身上,汗水顺着士兵的脊背往下淌。
  贺连城站在城楼上看着脚下这条正在蜕变的防线。 泥浆在冷风中慢慢凝固, 铁骨为筋,灰泥为肉。 原本挡不住重型投石机的青砖城墙,正在变成一道钢铁防线。
  一直干到天色微明,最后一段城墙浇筑完毕。 乔木走上城头,停在凝固的灰白色墙体前。 他抬起手握成拳头, 骨节敲击在墙面上。
  发出“砰砰”的闷响,墙面没有留下一丝印记。乔木的指关节磕出了一道红印, 坚不可摧。


第135章 十二道金牌
  苍云关互市外的青灰水泥路面上,商队的马车排成长龙。
  拉货的骡马慢吞吞地嚼着草料。伙计们正把一箱箱白糖和琉璃罐头往车上搬。
  南边的官道尽头,突然卷起一道长长的黄土烟尘。
  烟尘冲天,来得极快。像一条黄色的土龙,贴着地面狂奔。
  两百名穿着明黄短打的轻骑兵,没有减速。
  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清脆的鞭响盖过了商贩的叫卖声。
  商队赶车的马夫吓得拼命把马车往路沟里赶。几包名贵的药材掉在地上,被马蹄踩进泥里。
  轻骑兵直冲苍云关敞开的城门。
  城门守军的长枪交叉,铁片碰撞,挡在路中间。
  领头的太监勒住缰绳。马蹄高高扬起,马嘴里吐出白沫,险些踩在守军的头盔上。
  太监从腰间扯下一面明黄色的令牌,往前一送。
  守军看清了上面的龙纹,咬着牙退后两步,收起长枪。
  轻骑兵长驱直入,马蹄踩在水泥路上发出密集的哒哒声。直奔互市管理处。
  主事厅内。
  乔木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根炭笔,在一张粗糙的图纸上画线。
  那是春耕水利改造的沟渠走向。他画得很慢,很仔细。
  贺连城站在他身侧,低头看着图纸上的线条。黑色的铠甲挡住了大半光线。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军靴声。
  一名斥候没等门外侍卫通报,直接跨过门槛,右膝重重砸在青砖上。
  头盔上的汗水混着黄土,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身上的皮甲被汗水浸透了。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马汗味。
  “大将军。”斥候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驻马坡方向,十万京畿禁军扎营。”
  大厅里负责核对账目的几个文书抬起头。毛笔悬在半空,一滴墨汁滴在账册上,晕染开来。
  “连营十里。前锋距离苍云关不到二十里。”斥候咽了一口唾沫。
  “通往京城和南方的官道,被全数封死。退路没了。”
  驻马坡是南下的咽喉要道。地势险要。
  十万禁军卡在那里,等于卡住了脖子。苍云关就成了一座孤岛。
  乔木手里的炭笔停在纸面上。
  笔尖用力,在图纸上留下一个黑点。粗糙的纸面被戳破了一个小洞。
  他把炭笔搁在砚台边上。
  主事厅的院子里传来大批马匹的嘶鸣和急停的动静。
  钦差太监翻身下马。黑缎靴子踩上木台阶,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百名轻骑兵迅速散开。拔出腰间佩刀,刀刃向外。弓箭手搭上箭矢。
  把主事厅的各个出入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太监跨进大门。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蟒袍,胸前补子上绣着张牙舞爪的飞禽。
  手里拿着一柄白马尾拂尘,马尾丝顺滑地垂着。
  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嘴唇抹得鲜红。
  太监下巴微微抬起,用眼白扫过大厅里的屠百里等几名贺家军将领。
  目光最后越过宽大的书案,落在贺连城身上。
  他迈着方步,鞋底在青石板上摩擦,走到书案前。
  左手从宽大的袖兜里掏出一个明黄色的锦盒。锦盒边缘包着金边,雕刻着龙纹。
  手臂抬高,太监重重地把锦盒砸在桌面上。
  “砰。”
  声音很大,震得桌上的茶盏跳了一下。几滴温热的茶水溅在桌面上。
  锦盒的盖子弹开。
  十二道纯金打造的令牌,整齐地码放在红色的绒布上。
  每一块令牌上都刻着一个“御”字。
  金光刺眼,带着不容抗拒的皇权威压。
  十二道金牌。这是朝廷最高级别的追命符!
  太监清了清嗓子,尖细的声音在喉咙里转了个弯。
  他双手捧出那卷黄绫圣旨,手腕一抖,圣旨展开。
  “万岁爷有旨。”
  声音拖着长腔,在宽敞的大厅里回荡。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贺家军的将领们没有动。
  屠百里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人下跪。
  太监皱起稀疏的眉毛,重重地哼了一声,看了贺连城一眼,继续念下去。
  “贺家军身负戍边之责,食朝廷俸禄,却心生反骨。”
  “私自屯兵扩军,将十万蛮族战俘编入己用。”
  太监的目光越过贺连城,落在乔木身上。
  “强占青州官矿,私造兵器,意图不轨。此乃欺君罔上之大罪。”
  黄绫圣旨抖动了一下。
  乔木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看着太监那张涂了白粉的脸,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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