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乔木把狼毫笔搁在笔山上,双手交叉,手肘支在桌面上。看着坐在对面的金万两。 “赚点辛苦钱罢了。”乔木回道,金万两身子往后仰,靠在椅背上。
  “一个只懂得在土里刨食的村夫。”金万两的目光落在乔木的棉布长衫上。 “弄出几样新奇玩意儿,交了点好运。” 金万两手里的金算盘晃了晃。 “这泼天的富贵,你这副单薄的肩膀,扛得住吗?”
  乔木没有接话, 贺连城坐在矮凳上,拿着布巾擦拭佩剑的手停了下来。 金万两坐直身子。 “从明日起,封锁苍云关外的所有商道。”
  “江南北上的商船,西域东进的驼队,一律不准私自入城交易。” 他用金算盘的边缘敲击着茶几的桌面。 “大雍第一皇商,接管互市。” “所有的货物买卖,所有的定价。”
  “包括互市里每天收上来的商税。” 金万两看着书案上堆积如山的账册。 “全由本官的人统一调度。” 屋内除了窗外的风声,听不到别的声音。
  乔木看了一眼桌上的黑木算盘。 “金大人的胃口很好。”乔木说。 “连一口汤都不打算给贺家军留。” 金万两笑出声,脸上的肥肉跟着上下抖动。
  “皇家要吃肉,你们当然连汤都没得喝。” 金万两把金算盘塞回袖子里, 左手探入怀中。 摸出一个用明黄色丝绸包裹的圆筒。
  他解开丝带,抽出一卷黄绫圣旨。 手腕一扬,圣旨越过半张桌子,落在乔木面前的黄花梨木案上。 黄绫在桌面上展开一半, 露出末尾鲜红的方形玉玺印章。
  “那白如初雪的精糖。” “还有那些装在琉璃罐子里,寒冬腊月也不腐坏的果子。” 金万两伸出粗短的食指,指着桌上的圣旨。 “这些都是造福大雍,充盈国库的奇珍。”
  “万岁爷有旨。” 金万两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庞大的身躯向前倾斜。 “把白糖和水果罐头的绝密配方交出来。” “上缴国库,由皇商统一督办。”
  “你一个平头百姓,私自攥着这等秘方,就是居心叵测!” “若是不交,便是违抗圣旨,形同谋反!” 金万两盯着乔木的眼睛, 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贺连城站起来,圆面矮凳被他的小腿带倒,在地板上滚了两圈。 贺连城走到书案前。
  右手握住了腰间玄铁重剑的剑柄。 大拇指顶住剑格,用力往上一推。 “铮——” 沉重的玄铁剑刃与剑鞘摩擦。
  剑身滑出半寸。 冷冽的寒光在剑刃上流转,映出金万两下巴上的肥肉。 站在门口的四个御前侍卫整齐划一地拔出腰间的佩刀。 四把刀尖指向贺连城的后背。
  金万两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双手依然撑在桌面上。 乔木抬起左手,温热的掌心盖在贺连城握剑的右手上。 手指在贺连城紧绷的手背上按了两下。
  玄铁重剑顺着力道滑回剑鞘。 发出一声沉闷的磕碰声,乔木收回手。
  他坐在椅子上,抬起头看着金万两。 目光从金万两头顶的狐狸毛领子开始往下扫。 扫过那件织锦长袍, 扫过那条镶着羊脂玉的宽腰带。
  扫过茶几上那个纯金的镂空暖炉, 乔木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伸出右手,摸到桌上的黑木算盘,食指和中指并拢,快速地拨下几颗算珠。
  算珠碰撞,声音清脆。 金万两直起腰。 拿过太监递来的金暖炉,重新捧在手里。 “本官只给你三天时间。”
  金万两转过身,走向房门。 “三天后的这个时候,我要在案头上看到完整的配方册子。” 他一只脚跨过门槛,停下脚步,回过头。 “如果看不到。”
  “从京城到边关,所有的商道都会被切断。” “十万贺家军,别想在互市里再赚到一个铜板。” “本官倒要看看,饿着肚子的兵,是听圣旨,还是听你的。” 金万两迈出门槛。
  太监和四个侍卫紧随其后。 沉重的脚步声顺着楼梯渐渐远去。 主事厅的两扇木门敞开着。 冷风长驱直入,吹起书案上那卷黄绫圣旨的一角。
  贺连城站在桌旁,右手依然按在剑柄上,指关节微微泛白。 乔木没有看那张圣旨,拿起刚才搁在笔山上的狼毫笔。 笔杆在修长的手指间转了一圈。
  乔木的嘴角往两边拉伸,脸颊上的肌肉向上堆积,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一个灿烂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开来。


第133章 预售
  苍云关外的青灰水泥大路上,两排穿着明黄马褂的御前侍卫拉开木拒马。拦断了整条商道,几辆装满丝绸和茶叶的马车被迫停在路边。 拉车的马匹不安地刨着地上的泥土。打着响鼻。
  金万两坐在八抬大轿里,轿帘掀开一条缝。他手里捧着纯金镂空暖炉,看着外面进退两难的商队,嘴角往上拉扯。 “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互市。”金万两丢下一句话,轿帘落下。
  苍云关西侧。连云山脉的一条隐秘小道。 夜风穿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 屠百里举着一个蒙着黑布的风灯走在最前面。 跟在他身后的,是几十个穿着夜行衣的商贾。
  有人脚下打滑,摔在烂泥里。 爬起来,顾不上拍身上的泥水,紧紧抱住怀里的沉重木箱。 箱子里装的全是金条和银票,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绕过了正门的封锁线。
  城外隐秘客栈,天字一号房。
  屋里没点火盆,只亮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乔木穿着月白长衫,坐在方桌后。 面前摆着一个黑木算盘,一叠裁好的空白宣纸。
  门推开,几十个商贾涌进屋子。 江南的布商,草原的皮草客,挤满了不大的房间。 把怀里的木箱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大总管,金大人这是要绝我们的活路啊。” 一个胖商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进不了城,拿不到货,我们回去全得破产。” 乔木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进不去城,生意一样做。”乔木开口。 放下茶杯,指着桌上的空白宣纸。 “今天,咱们换个玩法。” 商人们互相看了一眼,屋子里没了声音。
  “这叫贵宾预售。”乔木手指敲击桌面。 “交三成定金,你们就是边城互市的贵客。” “双十一狂欢节的所有货物,给你们留底价。” “最重要的是。”乔木停顿了一下。
  “未来一年,苍云关的白糖、罐头、羊毛衫。” “不走皇商的渠道,优先供货给你们。” 胖商人咽了一口唾沫, 皇商垄断,层层扒皮。商人们早就怨声载道。
  “货在哪?”一个草原商人问,乔木指了指桌上的白纸。 “在这张纸上。” “这叫期货。”
  乔木拿起一支狼毫笔, “你们今天交钱,买的是三个月后的货。” “凭这张纸。三个月后,来苍云关提货。” “中间这三个月,这张纸你们可以自己留着,也可以加价卖给别人。”
  商人们的呼吸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不用现在运货,不用过金万两的关卡。 一张纸就能锁定一年的利润,胖商人第一个走上前。
  打开地上的红木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金元宝在油灯下反光。 “我交五千两黄金定金。”胖商人拍着箱子,乔木拉开书案底下的抽屉。
  拿出一本没有盖互市官印的私账, “钱不走互市公账。”乔木提笔蘸墨, “直接存入我的私人钱庄。” 胖商人连连点头,双手把金条捧上桌案。
  消息传得极快,一夜之间,被堵在城外的散户商人全动了。
  钻狗洞,翻城墙,买通守城的老兵。 半夜三更,客栈的后院排起了长队。
  一箱箱的金银珠宝,一沓沓的大额银票, 流水一般抬进天字一号房。乔木手里的黑木算盘打得劈啪作响,宣纸写满了一张又一张。盖上他私人的印章。
  第二天一早, 互市大街上冷冷清清。 金万两坐在管理处的主事厅里,喝着参茶。 一个御前侍卫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
  “大人,城外那些散户商人,开始甩卖手里的存货。” 侍卫低下头。 “价格极低。折价在卖。” 金万两放下茶碗,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他们撑不住了。”金万两捻着八字胡。 “传令下去,市面上的货,不管有多少。” “全部按原价给我收进来。” “我要让这苍云关,一根纱线都流不出去!”
  互市广场上, 金万两的管事支起了一张大桌子。 桌上摆着成箱的官银, 一辆接一辆的板车拉过来。
  粗糙的麻布,受了潮的劣质羊毛,发霉变质的陈年砖茶, 甚至有些茶砖里直接包着沉甸甸的石头。 上面盖着一层好货作为伪装。
  商人们拿着管事开出的条子,领走一箱箱银子。 银子装进麻袋转身就送到了乔木的客栈。 金万两的账房先生在账本上不断记下一笔笔支出,官银以流水般的速度消耗。
  换回来一堆堆破铜烂铁, 管事看着越堆越高的劣质麻布,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跑回主事厅。 “大人,库房快堆不下了,银子也见底了。”管事汇报。
  金万两靠在太师椅上, “去钱庄开票子。”金万两丢出一块对牌,“皇商的信誉,他们不敢不收。” 管事拿着对牌退了出去。
  乔木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后看着街角拉着银箱的马车。 贺连城抱着双臂站在他旁边, 贺连城握着剑柄的手指松开。
  乔木转过身走到书案前。 拿起厚厚的一叠账本。 “收网了。”乔木把账本扔在桌上, “准备迎客。”
  第三天,正午的太阳挂在互市广场上空。 金万两穿着紫色的织锦长袍,走在最前面。 四个御前侍卫腰间挎着长刀,跟在两侧。
  他走到一号大仓库门前, 门上挂着一把厚重的铜锁,金万两抬起下巴指了指那把锁。 一个侍卫走上前拔出长刀。
  长刀劈在铜锁上。侍卫双手推开两扇沉重的木门, 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金万两迈过门槛走进去。 光线照进仓库。 没有堆积如山的白糖,没有琉璃罐头。 巨大的仓库里空空如也。
  连木头架子都被搬空了!地上只有几只老鼠跑过留下的爪印。 金万两脸上的肥肉僵住。 他转过身快步走向二号仓库。
  二号仓库的门虚掩着, 他一脚踹开门板。 里面同样空无一物,地上积着一层灰尘。 “人呢!”金万两破声大喊。
  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不是贺家军的军靴声。 金万两转过头,几百个商人从街道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把几个仓库围得水泄不通,胖商人站在最前面手里挥舞着一张白纸,白纸上盖着金万两名下钱庄的印章。 “金大人!”胖商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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