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现在，修了神路，赚了金山， 连青州的官办铁矿都吞了进去！
　　老皇帝转过身走到身后的多宝阁前， 伸手拿下一个黄花梨木的小匣子。 里面放着一枚青铜虎符。
　　他拿着虎符走回案桌抓起架子上的狼毫笔。在朱砂砚台里饱蘸了红墨，扯过一张空白的圣旨。
　　笔尖落在绢布上，字迹带着几分颤抖，写得很重，力透纸背。
　　“调京畿大营十万禁军，即刻北上。” 写完最后一个字，老皇帝把笔扔在桌上，抓起玉玺用力盖在圣旨末尾。
　　他看着地上的太监总管。 “传密诏！”


第131章 剥松子
　　苍云关城门外，互市的场地往外扩建了整整三圈。
　　占地几百亩的荒滩，如今被平整的青灰水泥路面覆盖，纵横交错的街道划分出几大区域，每个路口竖着高高的木杆，两根木杆之间拉着粗麻绳。
　　挂满红黄相间的三角布旗， 风一吹，漫天彩旗哗啦啦作响。
　　最大的中心广场上，搭起了一个长宽各十丈的巨型高台，高台背后悬挂着一张巨大的红布。
　　红布上用金粉刷着四个大字，“双十一狂欢”。
　　乔木站在高台边缘，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台下站着五百名贺家军士兵，脱了沉重的铁甲，换上统一剪裁的灰布短打。 左胸口缝着一块方方正正的红布签，写着导购两个字。
　　士兵们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 乔木把羊皮纸卷成筒状，敲了敲旁边的黑漆木板。 木板上挂着一条条写着字的白布条。
　　“第一条，满减。” 乔木伸出两根手指。 “买满五十两，减十两。” “客人买够了四十两，你们要做什么？” 台下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大喊出声。 “告诉他亏了！指路去买十两银子的羊毛袜！” 乔木点点头。
　　“第二条，限时秒杀。” 乔木走到另一块木板前。 上面画着一个沙漏图案。 “铜锣一响，沙漏倒转。” “琉璃罐头半价。” “沙漏漏完，必须立刻把牌子翻过去。”
　　一个年轻的新兵举起手。 “大总管，要是客人正掏钱，沙漏刚好漏完呢？” 乔木转头看着他。
　　“把钱推回去。告诉他时间到了。” “任何人来，也是原价。”
　　台下的士兵倒吸了一口冷气，互市里卖的东西，他们全见过。 样样是稀罕物。
　　这半价的折扣，能让商人们把眼睛瞪出血。 不卖，那些有钱的老爷们非疯了不可。 乔木把羊皮卷扔在桌上。
　　“就是要让他们抢。抢不到，才会掏更多的钱。”
　　中心广场后方的互市管理处的大木楼。 二楼最里间的主事厅，四面开了窗，能看清整个互市的动静。 屋里生着三个炭盆，火烧得很旺， 乔木靠在铺着厚实白狼皮的太师椅里。
　　面前是一张宽大的黄花梨书案， 桌上堆着十几本厚厚的账册，旁边放着一把黑木算盘。 乔木左手翻着账本，右手拿笔，在纸上勾画。 贺连城坐在他右侧，身下是一张不起眼的圆面矮凳。
　　他个子高大，坐在这张矮凳上，两条长腿只能曲着， 膝盖快顶到了桌沿。 贺连城穿着一身黑色的玄铁轻甲，腰间挂着重剑。护腕上的铜钉闪着冷光，这可是一身随时可以拔剑杀人的装束。 大将军手里却端着一个白瓷小盘。
　　白瓷盘底铺着一层剥好的松子仁，贺连城的左手抓着一把带壳的炒松子， 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一颗。
　　粗糙的指腹贴着松子壳，轻轻一用力。 “咔。” 极细微的脆响，松子壳裂开。
　　果仁完好无损， 贺连城把果仁挑出来，放到白瓷小盘里。残壳扔进旁边的竹篓，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知重复了多少遍。 盘子里的松子仁堆成了一个小尖。
　　贺连城放下带壳的松子，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捏起一颗白嫩的果仁，送到乔木的唇边。 乔木没有抬头，眼睛盯着账册， 嘴唇微张咬住那颗松子，牙齿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贺连城的指腹。
　　贺连城的手停在半空，收回来。拇指在食指指腹上碾了碾，低下头继续剥下一颗。 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没敲门就推开了木门。
　　屠百里腋下夹着几卷名册，大步跨过门槛。 “大总管，西域商队的号牌……” 声音戛然而止，屠百里的右脚停在半空。
　　他看着坐在矮凳上的贺连城，看着大雍朝的战神，统帅十万兵马的大将军。 正低着头，跟一颗松子较劲。 剥好一颗，放在小盘里。 小盘递过去，乔木吃了一口。 贺连城的另一只手拿起帕子，替乔木擦掉嘴角的碎屑。
　　屠百里的眼珠子往外凸起，嘴巴张开。 这人是在战场上斩首不眨眼的煞星！贺连城偏过头目光扫向门口的屠百里。
　　屠百里把右脚收了回去，后退两步退出门槛。 双手抓住两扇木门，往中间一合。 关得严严实实。
　　走廊上传来一阵低语， “屠将军，大总管看完了吗？” “闭嘴，回去！天塌了也别现在进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里恢复了安静， 乔木合上最后一本账册， 把笔搁在笔山上，伸了个懒腰。
　　后背靠在白狼皮上，贺连城端起那盘松子仁，放在桌上。 倒了一杯温茶推到乔木手边。
　　乔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站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冷风吹进来，带着远处新盖仓库的木头香味。
　　连成片的巨大红顶仓库，占据了互市的一大半。 那里面装的，是这次狂欢的底气。
　　一号仓库大门敞开， 成百上千个木桶整齐排列。里面装满了雪白细腻的精糖，二号仓库木架上。 琉璃罐头折射着阳光，糖水泡着的黄桃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三号仓库里， 是各色染料染成的羊毛衫，堆成了一座座彩色的山丘。
　　乔木捏起两颗松子仁扔进嘴里嚼碎。 他双手按着窗台，看着外面热闹的筹备区。 “连城。”乔木开口， 贺连城站起身走到他身后。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吹向乔木的冷风。
　　“这次。” 乔木的手指在木窗台上敲了两下。 “我要让大雍朝一半的银子。” “流进咱们互市的钱庄。” 有了这些钱，修路，造枪，扩充兵马。 北地三州，将成为一块真正的铁板！
　　贺连城垂下视线，看着乔木的侧脸。 “好。” 他回了一个字。
　　窗外的嘈杂声变了调， 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从官道方向传来。 这动静不是买东西的商队，是制式轻骑兵。
　　乔木止住话头，往远处望去。 贺连城的左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一队穿着明黄马褂的骑兵出现在视线里，足有两百人，清一色的高头大马，手里举着开道的仪仗。
　　骑兵中间，簇拥着一辆八匹马拉着的豪华大车。 车厢用金丝楠木打造，车顶盖着明黄色的流苏伞盖。 车轮滚滚，直接压过互市入口的警戒线。
　　马车在互市正大门前停下，一个穿着藏青色袍服的太监从车辕上跳下来。 手里拿着一柄白马尾拂尘。 太监站定后手腕翻转，一甩拂尘。 尖锐的嗓音穿破了冷风，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大雍第一皇商！” “钦差金大人到——”
　　声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闲杂人等退避。” “互市管事者，速来接驾。” 乔木站在窗前，手里的折扇在窗台上敲了一下……


第132章 皇商截胡
　　二楼主事厅的窗户敞开着。 冷风夹杂着楼下大锅熬煮羊肉汤的膻味，吹进屋子里。 窗外的互市广场上挤满了人。 西域来的骆驼队首尾相连，驼背上的麻袋堆得像小山。
　　江南的布商挥舞着大额银票，在挂着红绸的仓库门口大声竞价。 一箱接一箱的白银被力夫抬着，穿过街道，送进管理处的后院。 尖锐的通传声从广场入口处传来。 盖过了鼎沸的人声和牲口的嘶鸣。
　　“大雍第一皇商。” “钦差金大人到——” 一辆由八匹高头大马牵引的宽大马车，直接压过互市大门的门槛。 车厢外壁刷着三层金漆。
　　车顶撑着一把明黄色的流苏大伞盖。，马车停在管理处大楼的正门前。 两列穿着明黄马褂的带刀御前侍卫迅速散开，把周围的商贩向外驱赶。 一个穿着藏青色袍服的太监抱着一个红木马扎，一路小跑。
　　他把马扎平稳地放在车厢踏板下方， 车帘被人从里面掀开。 一只穿着千层底黑缎棉鞋的脚伸了出来，踩在红木马扎上。 金万两走下马车。
　　他身上裹着一件暗紫色的织锦缎面长袍。 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没有半点杂色的雪白狐狸毛。 一条宽大的镶玉腰带系在腰间。 腰带被他高高隆起的肚子撑得紧绷，布料拉出几道横向的褶皱。
　　金万两的左手拢在袖子里。 右手托着一个纯金打造的镂空小暖炉。 暖炉里烧着银丝炭，孔洞里飘出淡淡的沉香气味。 他没有看街道两旁那些被驱赶的商贩。
　　下巴微微抬起，迈开步子，走向大楼的木台阶。 太监在前面引路，四个御前侍卫按着腰间的刀柄紧随其后，沉重的脚步声踩在木楼梯上。 楼梯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二楼走廊上，几个抱着账册的贺家军文书靠墙站立。 金万两的目光从他们灰色的粗布短打上扫过。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主事厅的两扇雕花木门被太监用力推开。 木门向两侧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两声沉闷的声响。
　　金万两跨过门槛，走进主事厅。 屋里的四个角落都生着炭盆，炭火烧得通红，没有一丝烟气。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案。 乔木坐在书案后面。
　　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布长衫，手里拿着一支狼毫笔，笔尖在砚台边缘刮去多余的墨汁。 贺连城坐在书案右侧的一张圆面矮凳上。 他穿着黑色的玄铁轻甲，两条长腿曲着。
　　金万两停在房间中央。 他转动粗壮的脖子，环视了一圈屋内的陈设。 目光在乔木坐着的那张完整的白狼皮椅垫上停留了两息。 金万两走向左侧的客座太师椅。
　　转过身重重地坐了下去，太师椅的榫卯结构发出摩擦的锐响。 太监快步上前，从袖兜里掏出一块白色的丝绸方帕。 在太师椅旁边的茶几上快速擦拭了两下。
　　门外的互市伙计端着红漆托盘走进来。 一碗刚沏好的热茶放在茶几上，白色的水汽笔直地往上冒。 金万两把纯金暖炉放在茶几上。 端起茶碗拿起盖子在水面上撇了撇浮叶。
　　低头喝了一小口，茶碗放回桌面，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金万两把右手伸进宽大的紫缎衣袖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纯金算盘。
　　“苍云关这互市，动静闹得不小。”金万两开口，声音浑厚。他的大拇指在金算盘的珠子上拨弄了两下。 “啪嗒，啪嗒。” 金属算珠撞击的声音在主事厅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