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手里的折扇在掌心敲了两下。
　　“一万两黄金。”
　　茶楼里安静了一下。
　　“我押一万两黄金。”乔木提高音量。
　　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大街。
　　胖乡绅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
　　热水洒在了虎口上。
　　“赌三天后。”
　　乔木看着他们。
　　“这路，比玄铁还硬！”
　　他说完，转身就走。
　　游秉言愣在原地，赶紧小跑着跟上去。
　　“大总管！那一万两是咱们买铁矿的底钱啊！”
　　乔木头也不回。
　　“怕什么。”
　　“有人赶着送钱，不收白不收。”
　　茶楼二楼，胖乡绅和几个人面面相觑。
　　“一万两黄金……”紫袍乡绅咽了口唾沫。
　　“这小子疯了吧？”
　　“管他疯没疯。”胖乡绅咬了咬牙。
　　“白送的钱，咱们吃定他了！”
　　赌注立下，全城轰动。
　　连贺家军大营里都在议论。
　　屠百里凑到贺连城身边。
　　“将军，大总管拿一万两黄金打赌，这要是输了……”
　　贺连城正在擦剑。
　　“木木不会输。”
　　他头也没抬。
　　“要是输了，就带兵去把那几个老东西的家抄了。”
　　三天的时间。
　　在所有人的倒数中过去。
　　边城的人，不论穷富，都在盯着那条草席长街。
　　连路过的商队都推迟了行程。
　　第四天清晨，阳光很好。
　　乔木带着屠百里，还有几百个贺家军士兵。
　　来到了城门外。
　　路两旁，早就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胖乡绅、紫袍乡绅，还有那个瘦高工匠，站在最前面。
　　胖乡绅手里攥着一叠银票，红光满面。
　　“乔大总管，三天期限到了。”
　　胖乡绅指着地上的草席。
　　“揭开看看吧？”
　　乔木站在路口。
　　手里还是拿着那把折扇。
　　他看了一眼胖乡绅。
　　又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人群。
　　“掀。”乔木下令。
　　士兵们上前，抓住草席的边缘。
　　用力一掀。
　　大片的草席被扯开。
　　扔在路边的沟渠里。
　　路面，露了出来。


第124章 仙法
　　第四天清晨，初春的阳光越过苍云关高耸的城墙。
　　落在城门外的主干道上。
　　空气里带着些许料峭的春寒。
　　路两旁早早就挤满了人。
　　胖乡绅穿着一件酱紫色的绸缎棉袍。手里捧着个填满银丝炭的紫铜手炉。
　　他踮起脚尖，越过前面人的肩膀往路中间看。
　　紫袍乡绅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那张写着赌注字据的宣纸。
　　纸张边缘被汗水捏得发皱。
　　“三天了。”胖乡绅呼出一口白气。
　　他用手背蹭了蹭冻得发红的鼻尖。
　　“连着两夜的露水。那泥巴就算晒干了，也被露水洇透了。”
　　紫袍乡绅跟着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一万两黄金的赌注，今天就能分钱了。
　　瘦高工匠背着手，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盯着铺在路面上的那些草席。
　　草席边缘有些湿润。沾着地上的水汽。
　　烂泥就是烂泥，不用糯米汁，不铺青石板，光和点水。
　　这路要是能走马车，他这几十年的手艺算是白学了。
　　城门洞里传来脚步声。
　　乔木摇着一把折扇，从阴影里走出来。
　　青色的长袍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身后跟着屠百里。
　　屠百里光着膀子，手里提着九环大刀。刀环碰撞，哗啦作响。
　　再往后，是两列全副武装的贺家军士兵。
　　乔木走到路口。
　　人群自发往两边退开，让出一片空地。
　　乔木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视线扫过路边的乡绅和工匠。
　　目光在胖乡绅手里的紫铜手炉上停留了半息。
　　乔木抬起手里的折扇。
　　竹制扇骨往前一点。
　　“掀。”乔木开口。声音不大，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两列士兵上前。
　　每两人负责一块草席。
　　他们弯下腰，双手抓住草席湿漉漉的边缘。
　　用力往上一扯。
　　“哗啦——”
　　大片的草席被扯离地面。
　　沾在草席底下的水珠被带到半空，在阳光下折射出亮光。
　　士兵们拖着沉重的草席，扔进路边排水的深沟里。
　　十里长街。
　　覆盖的伪装被一层层剥开。
　　路面露了出来。
　　胖乡绅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他把紫铜手炉夹在腋下，双手揉了揉眼睛。
　　紫袍乡绅手里的宣纸飘落在地上。
　　瘦高工匠张开干瘪的嘴唇。
　　人群没了声音。
　　只有晨风吹过城墙的呜咽声。
　　草席底下，没有泥浆。
　　没有湿润的水坑。
　　没有一道道深陷的车辙印。
　　一条平整、宽阔的大道，笔直地延伸到地平线。
　　路面呈现出一种冰冷的青灰色。
　　这是一整块巨大的灰石。
　　没有接缝，没有断层。
　　胖乡绅往前走了一步。
　　靴底踩在青灰色的路面上。
　　没有下陷，没有泥水挤出靴子边缘。
　　触感坚硬！他抬起右脚，用力在路面上跺了两下。
　　“砰砰。”
　　鞋底砸在上面，发出沉闷厚实的撞击声。
　　震得他脚底板发麻。
　　“不可能！”瘦高工匠大喊出声。
　　他推开挡在前面的胖乡绅。
　　几步跨到路中央。
　　他蹲下身，干枯的手掌贴在青灰色的路面上。
　　冰凉，粗糙，这不是泥巴？！
　　他双手抠住路面的边缘，用力往上掰。
　　指甲断裂，渗出几丝鲜血，路面纹丝不动。
　　“障眼法！”瘦高工匠站起身。
　　他转过头，指着乔木。
　　“泥就是泥，晒干了也是脆的！”
　　他转身，朝着路边一个铁匠铺的棚子跑去。
　　不多时。
　　他双手拖着一把打铁用的大号八角铁锤跑了回来。
　　铁锤足有几十斤重。
　　木柄在地上拖拽，划出一道白痕。
　　瘦高工匠停在路中央。
　　他往双手掌心吐了口唾沫，用力搓了搓。
　　弯下腰，双手死死握住铁锤的长木柄。
　　双腿分开，扎稳马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手臂上的青筋一条条暴起。
　　铁锤被他高高举过头顶。
　　“脆泥一块，一锤就碎！”瘦高工匠大吼。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腰部发力。
　　几十斤的铁锤带着风声，自上而下。
　　朝着平整的青灰色路面狠狠砸了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胖乡绅瞪大了眼睛。
　　“当——！”
　　一声极其刺耳的巨响在城外炸开。
　　金石相击，火星在铁锤和路面接触的地方迸射出来。
　　几十斤的铁锤没有砸碎路面。
　　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木柄倒传回去。
　　铁锤高高弹起，往后扬去。
　　瘦高工匠握不住木柄。
　　双手的虎口被硬生生震裂。
　　鲜血涌出，染红了木柄。
　　铁锤脱手飞出。砸在三步外的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工匠往后跌退了两步。
　　一屁股跌坐在青灰色的路面上。
　　他举起流血的双手，浑身发抖。
　　众人凑上前。
　　围住刚才铁锤砸中的地方。
　　青灰色的路面上。
　　没有裂缝。没有凹坑。
　　只留下了一个硬币大小的浅浅白印子。
　　那是生铁锤头磕掉的铁屑。
　　吹一口气，白印子散了。
　　路面完好无损。
　　瘦高工匠跪在地上。
　　他伸手摸着那个连坑都没留下的地方。
　　“石头……”他喃喃自语。
　　“泥巴变成了石头……”
　　乔木手里的折扇在掌心敲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屠百里。
　　“试车。”乔木开口。
　　屠百里咧开大嘴。
　　“把车拉上来！”屠百里冲着城门洞里吼道。
　　四辆重型四轮马车从城门里驶出。
　　车上没有装轻飘飘的杂物。
　　装的全是从采石场运来的大块青石。
　　每辆车载重起码五千斤。
　　马车压在护城河的吊桥上，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车把式挥舞皮鞭。
　　拉车的八匹健马齐齐发力。
　　第一辆马车驶上了青灰色的路面。
　　包着铁皮的木轮子接触到水泥路。
　　没有下陷。
　　没有泥浆四溅。
　　发出“咕噜噜”的脆响。
　　马匹的拉力明显变轻了。
　　它们没有喘粗气，迈开四蹄，在平坦的路面上小跑起来。
　　车轮在路面上滚动。
　　平稳，顺滑。
　　车厢里的青石没有剧烈颠簸。
　　第二辆，第三辆。
　　四辆重载马车在十里长街上跑了个来回。
　　速度越来越快。
　　风带起马的鬃毛。
　　车把式坐在车辕上，不用挥鞭子。
　　以前在这条烂泥路上走一趟，需要小半个时辰。
　　还会陷车，会断车轴。
　　现在，一盏茶的功夫。
　　马车跑到了十里外的尽头，又掉头跑了回来。
　　停在城门口。
　　马匹打着响鼻，连一滴汗都没出。
　　路边的人群没了声音。
　　一个江南来的丝绸商人，手里拿着一个金算盘。
　　他看着停稳的马车。
　　手指在算珠上疯狂拨弄。
　　“路程缩短五倍。”商人嘴里快速念叨。
　　“没有车轴损耗。”
　　“一匹马能拉以前三匹马的货。”
　　“当啷。”
　　金算盘从商人手里滑落，砸在青石板上。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灰色路面。
　　“仙法……”江南商人声音发颤。
　　他双手抚摸着平整的水泥路。
　　“这是点石成金的仙法啊！”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
　　路边围观的百姓和商贾们，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
　　灰压压的跪了一地。
　　这路，水浸不透，锤砸不碎！
　　能让马车健步如飞。
　　这是大雍朝几百年都没见过的神迹。
　　“仙法现世！”
　　“大总管神仙下凡！”
　　呼喊声在城门外汇成一股声浪。
　　胖乡绅站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