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他抬起双手,落在自己的颈间。
  手指扣住玄铁胸甲的皮搭扣。
  用力一扯。
  皮带扣解开的声音清晰可闻。
  沉重的黑铁胸甲脱离了肩膀。
  贺连城松开手。
  “哐当。”
  胸甲重重地砸在点将台的木板上。
  厚实的木板震动了一下。
  贺连城接着解开双臂的护腕。
  随手扔在脚下,发出两声闷响。
  他抓住黑色内甲的下摆。
  双手交叉,用力往上提拉。
  内甲脱下。
  贺连城赤着上身,站在初春的冷风里。
  古铜色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刀刻斧凿般的肌肉线条分明。
  八块腹肌随着他的呼吸平稳起伏。
  左肋下还有一道三寸长的陈年刀疤。
  他转过身,走向点将台角落的兵器架。
  上面除了刀枪,还靠着几把用来平整校场的干活农具。
  贺连城抽出一把大铁镐。
  生锈的铁镐头很沉。
  他把木柄扛在右边肩膀上。
  贺连城走回台前。
  居高临下,扫视全军。
  “木木让挖石头。”贺连城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就给本将挖!”
  他掂了掂肩上的铁镐。
  铁镐头在半空中晃了一下。
  “谁敢抱怨半句,军法处置。”
  贺连城没多废话。
  他拿着铁镐,走下木台阶。
  “本将亲自带队。”
  “去后山!”
  屠百里的眼睛睁大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他看着贺连城赤膊扛镐走下台的背影。
  屠百里一把将手里的斩马刀扔给旁边的亲兵。
  双手胡乱地去解身上的铠甲搭扣。
  因为着急,皮带卡住了。
  他用力一拽,直接扯断了皮带。
  “都愣着干什么!”
  屠百里转过身,冲着方阵大吼出声。
  “脱甲!”
  “拿铁镐!拿铁锹!”
  “后山集合!”
  大营里顿时乱成一团。
  兵器扔在地上的碰撞声。
  沉重的铠甲落地的沉闷声。连成一片。
  士兵们迅速脱下贵重的玄铁重甲。
  只穿着单薄的粗布中衣。
  人群涌向后勤营的库房。
  抢夺铁锹、铁镐、扁担和土筐。
  拿上工具的人,撒开腿朝着后山跑去。
  队伍像一条长龙,离开了军营。
  后山的采石场,沉寂了多年。
  今天迎来了三万名壮汉。
  铁镐砸在灰白色的石灰石上。
  “叮叮当当。”
  火星四溅。
  大块的石头碎裂,剥落,滚下山坡。
  漫天的灰尘扬了起来,遮蔽了视线。
  贺连城站在半山腰。
  双手握着铁镐的木柄,高高举起。
  手臂肌肉贲张。
  铁镐重重落下。
  一块半人高的石块从山体上裂开,砸在地上。
  汗水顺着贺连城的脊背往下淌。
  冲刷掉皮肤上沾染的白色石粉。
  屠百里光着膀子,推着一辆独轮木车。
  木车里装满了碎石块,分量极重。
  木轮子在山道上压出深深的辙痕。
  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屠百里跑得飞快,小腿上的青筋暴起。
  汗水甩在路边的野草上。
  三万大军,硬生生干出了十万人的架势。
  山脚下的空地上。
  黄泥混着干草,被踩揉成黏稠的泥团。
  几百个土窑拔地而起。
  糊成圆锥形的窑体,上面留着通风口。
  石灰石被一筐筐运进土窑里。
  粗大的木柴塞进窑底的火坑。
  火把扔了进去。
  火焰窜起,吞噬了干燥的木柴。
  几百个土窑同时点火。
  浓浓的黑烟滚滚升起,直冲云霄。
  三天三夜。
  后山的天空被烟灰染成了灰色。
  火光日夜不熄,把周围的积雪全烤化了。
  热浪一阵阵扑向四周。
  第四天清晨。
  窑火熄灭。
  窑体冷却。
  士兵们拿着铁耙,扒开窑口。
  里面烧透的石块变成了灰白色,变得酥脆。
  大铁锤砸下去,石块碎成粉末。
  重型石碾子推过来。
  套上战马,在空地上反复碾压那些碎石。
  灰尘四起。
  一车接一车的灰扑扑的粉末被装进麻袋。
  运到了苍云关互市外的那条主干道上。
  互市外的烂泥路堵了几天。
  商贩们牵着牲口,站在路两旁的干地上。
  车轮深陷在泥浆里。
  乔木站在泥路边缘。
  脚上穿着一双普通的粗布鞋。
  他看着堆成小山的灰色粉末。
  “加沙子。”乔木抬起手,向前一挥。
  士兵们挥舞铁锹。
  一铲铲黄沙从旁边的沙堆里铲起。
  均匀地堆进灰色粉末里。
  两者按比例混合。
  “加水。搅匀。”乔木下令。
  几十个大木桶提了过来。
  清水泼洒在沙土混合物上。
  铁锹翻动。
  灰粉、沙石和水混在一起。
  变成了灰黑色的黏稠泥浆。
  不再是干粉,也不是清水。
  就是一滩滩看着脏兮兮的灰泥。
  士兵们推着独轮车,把这些灰泥倒在烂泥路上。
  木板做成的刮板贴着地面推过。
  把灰泥在路面上铺平。
  烂泥路被一层厚厚的灰泥盖住了。
  路面变得平整。
  但依然湿漉漉的。
  水分没有干透,表面泛着浑浊的水光。
  这泥浆看起来,和之前的烂泥似乎没有两样。
  几个常在互市走动的乡绅路过。
  他们穿着绸缎袍子,手里拿着暖炉。
  脚下踩着干地,避开那些泥浆。
  停在路边,看着这滩新铺的灰泥。
  一个胖乡绅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
  “乔校尉做生意是把好手。”
  他抬起手里的暖炉,指着前面的路面。
  “但这修路,还是差了点火候。”
  旁边的一个老工匠背着手,摇了摇头。
  “这等烂泥。”老工匠叹气。
  “没有石板打底,也没有糯米汁和缝。”
  “等过两天春雨一浇。”
  他指着不远处干涸了一半的护城河。
  “全得冲到河里去。白费力气。”
  旁边有人拿袖子捂着嘴笑。
  一个穿着青衣的商贾用脚尖点了一下地面的干土。
  “大将军带着几万兵马。”
  “折腾了三天三夜。”
  “就和出这么个玩意儿。”
  青衣商贾摇着头,转身往回走。
  “我看这互市,怕是开不下去了。”
  嘲笑声在路边散开。
  几个乡绅互相看了一眼,笑着走远了。
  完全不把这摊灰泥放在眼里。


第123章 嘲笑
  苍云关城门外。
  原本泥泞不堪的十里长街,此刻被草席盖得严严实实。
  一眼望去,像铺了一层枯黄的地毯。
  草席底下,是灰不溜秋、泛着水光的“灰泥”。
  乔木下了死命令。
  整条街派了重兵把守。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别说重型马车,就是一条野狗想过去,也会被贺家军的长枪挑开。
  路边,一堆人对着这条被草席裹着的长街指指点点。
  边城里那些自视甚高的本土老工匠,还有几个常年收租的守旧乡绅,聚在一处。
  冷风吹过,他们裹紧了身上的绸缎皮袍。
  “乔校尉做生意是把好手。”
  一个胖乡绅搓着手炉,往草席的缝隙里瞅了一眼。
  “但这修路,简直是异想天开。”
  旁边的瘦高工匠连连摇头。
  “这等烂泥。”
  工匠指着草席下渗出的水渍。
  “不打地基,不用石板,也不拿糯米汁和缝。”
  “等过两天春雨一浇,绝对冲刷得一干二净!”
  众人深以为然。
  “大将军由着他胡闹。”胖乡绅叹了口气。
  “几万大军去后山折腾几天,就弄出这摊烂泥。”
  “真是……”他压低了声音,“红颜祸水啊。”
  几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城里最大的茶楼,“聚春园”。
  二楼临街的包厢里,坐着几个边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胖乡绅和瘦高工匠赫然在列。
  桌上摆着热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窗户半开,正对着城外那条草席长街。
  “各位,这路,我看玄。”
  一个穿着紫酱色团花袍子的乡绅敲了敲桌子。
  “我看,撑不过三天。”
  “三天?”胖乡绅嗤笑一声。
  “只要明天下点毛毛雨,保准变成烂泥浆。”
  紫袍乡绅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
  “五十两,我赌这路三天就塌。”
  胖乡绅眼睛一亮。
  “我也押五十两。”
  另外几人纷纷掏钱。
  桌上很快堆了一叠银票和散碎银两。
  “聚春园”的掌柜在旁边看着,直搓手。
  “几位老爷,这赌局,小店也凑个热闹?”
  “下注下注,买定离手。”胖乡绅招呼着。
  茶楼大堂里的人听见动静,也跟着起哄。
  赌局很快在城里传开了。
  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摊“灰泥”。
  大部分人都押了这路撑不过三天。
  乔木正好路过“聚春园”。
  手里摇着一把折扇。
  游秉言跟在后面,抱着个算盘,满头大汗。
  “大总管,满城都在拿这条路打赌。”
  游秉言小声说。
  乔木停下脚步。
  看了一眼二楼敞开的窗户。
  胖乡绅探出半个身子。
  “哟,乔大总管。”胖乡绅皮笑肉不笑。
  “我们正拿您这条新路添彩头呢。”
  “添彩头?”
  乔木合上折扇。
  “怎么个赌法?”
  “赌这路,撑不过三天。”紫袍乡绅在旁边搭腔。
  “大总管要不要也玩两把?”
  乔木没说话,他转头看了一眼游秉言。
  “老游,互市这两天赚了多少现银?”
  游秉言拨了两下算盘珠子。
  “回大总管,折合黄金,大概一万三千两。”
  乔木点点头。
  他抬起头,看着二楼的几个乡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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