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每划一笔,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算盘挂在他的腰间。
  他取下算盘,手指在算珠上拨拉。
  木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算出的数字停在盘面上。
  游秉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合上账册,把算盘重新挂回腰间。
  转身走下城楼。
  脚步迈得很快,靴底踩在石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他一路小跑,穿过军营的校场,直奔大总管的值房。
  值房里生着火盆。
  乔木坐在宽大的书案后。
  手里端着一个白瓷茶盏,茶水冒着热气。
  他正低头看着几份各州府送来的物价单。
  嘴角带着一抹满意的笑。
  房门被推开。
  游秉言带着一身初春的凉气走了进来。
  他走到书案前。
  把手里那本厚厚的账册拍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
  乔木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看着游秉言。
  游秉言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还没有喘匀。
  “大总管。”游秉言开口,声音发涩。
  他伸出手指,点在账册的封皮上。
  “今天的互市交易额。”
  游秉言咽了一口唾沫。
  “跌了七成。”
  乔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把白瓷茶盏放在桌上。茶水在杯子里晃荡。
  “七成?”乔木问。
  声音里透着一丝危险的冷意。
  互市每天的流水都是海量。
  跌七成,等于从他身上生生剜走了一大块肉。
  “进不来,出不去。”游秉言摊开双手。
  他指着门外城墙的方向。
  “城外的官道化冻了。”
  “全变成了烂泥潭,马车陷进去就出不来。”
  “堵了十里地。外面的金子运不进城,咱们的货发不出去。”
  游秉言捂着心口,五官皱在一起。
  “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全堵在泥坑里了。”
  乔木站起身。
  绕过书案,往门外走。
  他没有穿平日里的粗布长袍。
  今天换了一身银白色的锦缎长衫,脚上蹬着一双崭新的云纹锦缎靴。
  靴底纳了千层底,针脚细密。
  乔木走出值房。
  游秉言跟在后面。
  两人来到南城门。
  城门大开。
  乔木站在门洞的阴影里,往外看。
  眼前的景象比游秉言描述的还要糟糕。
  黄色的泥浆翻滚。
  无数的车辆和人畜困在其中,进退两难。
  骂娘声、牲口的嘶鸣声、车轴断裂的脆响,交织在一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泥腥味和牲口粪便的发酵味。
  乔木的呼吸变重了。
  他看着那些载满黄金的草原牛车。
  距离城门只有不到五十步的距离。
  却像隔着一道天堑。
  那些金子原本今天就该躺在他的私人金库里。
  现在却在烂泥里吹冷风。
  乔木迈开步子。
  走出城门洞。
  顺着铺着青石板的吊桥,走到护城河对岸。
  青石板到头了。
  前面就是那片化冻的烂泥沼泽。
  泥浆一直漫到了青石板的边缘。
  乔木没有停步。
  他抬起右脚,往前迈出一步。
  崭新的云纹锦缎靴踩进了黄褐色的泥浆里。
  脚底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泥浆迅速淹没了靴面,没过了脚踝。
  乔木皱起眉头。
  他准备继续往前走。
  左腿发力,右腿往上抬。
  泥潭底下产生了一股极大的吸力。
  黏稠的黄泥死死咬住了他的靴子。
  乔木的脚踝往上拔出。
  脚上的锦缎靴却没有跟着上来。
  “啵”的一声轻响。
  泥水四溅。
  乔木的右脚拔出了烂泥潭。
  靴子留在了泥里。
  他右脚只穿着一只雪白的棉袜。
  暴露在初春的冷风中。
  乔木单腿站立在泥潭边缘。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价值十两银子的锦缎靴,正缓慢地往下沉。
  黄色的泥浆灌进靴筒,彻底掩盖了上面的云纹刺绣。
  他看了看自己的白棉袜。
  又看了看前方那条堵了十里地的商道。
  乔木把那只穿着白袜的脚,重新踩了下去。
  白色的布料接触到泥浆,瞬间变成了黄褐色。
  冰凉的泥水渗透棉袜,贴在皮肤上。
  他双脚踩在烂泥里,站直了身子。
  双手攥紧成拳,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胸口大幅度地起伏。
  他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这破路!”
  乔木的声音冲破了周围的嘈杂。
  在泥潭上空炸响。
  带着十足的火药味和压抑不住的愤怒。
  “耽误老子搞钱!”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站在青石板上的游秉言。
  眼底闪烁着资本家被动了奶酪时的凶光。
  “修!”
  乔木抬起手,指着那条十里长的烂泥地。
  指尖有些发抖。
  “立刻!”
  “给老子修!”
  游秉言被这吼声震得往后退了半步。
  他咽了一口唾沫,看着乔木踩在泥水里的光脚。
  “大总管。”游秉言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指着那片泥沼。
  “这路,没法修啊。”
  游秉言苦着一张脸。
  “去年咱们试过,铺了厚厚一层碎石子。”
  “没用。”
  “重型马车压过去,把石子全压进底下的软土里了。”
  “只要一下雨,或者化雪。”
  游秉言摊开双手。
  “底下的烂泥翻上来,还是会变成沼泽。”
  “普通的石头铺路,根本撑不住这么多重车碾压。”
  乔木站在泥水里。
  冷风吹过他的锦缎长衫。
  他听完游秉言的话,没有发火。
  脸上的愤怒慢慢褪去,换上了一副让人头皮发麻的冷笑。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系统仓库的虚拟面板在他的视网膜上展开。
  乔木的意识在面板上快速滑动。
  停在一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图标上。
  意念微动,把手伸进宽大的衣袖里。
  触碰到了一卷粗糙的羊皮纸。
  乔木把手抽出来。
  手里多了一张卷轴。
  卷轴表面泛着一层微弱的金光。
  他把卷轴抛给游秉言。
  游秉言手忙脚乱地接住。
  羊皮纸入手有些沉。
  “打开看看。”乔木说。
  游秉言解开卷轴上的细绳,展开羊皮纸。
  上面画着复杂的炉窑结构图,还有密密麻麻的材料配比。
  最顶端写着几个大字。
  【土法硅酸盐水泥煅烧图纸】
  游秉言看不懂那些奇怪的符号。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乔木。
  “大总管,这是……”
  乔木往前走了一步。
  泥水在脚下发出吧唧吧唧的响声。
  他看着那条长长的商道。
  “普通的石头不行。”乔木的声音很轻,他转过头,看着游秉言。
  “那如果。”
  乔木嘴角上扬。
  “我能让这些烂泥巴,变成石头呢?”


第122章 大将军带头和泥巴?
  初春的边关,风向转了。
  不再是刺骨的北风,夹杂了一丝南来的潮气。
  风里带着冰渣。
  刮在脸上,依然有些生疼。
  贺家军大营的点将台前,战鼓的余音刚刚散去。
  三万将士列队整齐。
  方阵一个挨着一个,黑压压的一片。
  今天全军换装。
  新发下的玄铁重甲穿在每一个人身上。
  黑色的甲片在春日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每一名士兵手里都握着精钢长枪。
  腰间配着锋利的战刀。
  站姿笔挺,没有一丝杂音。
  这是大雍朝最精锐的铁骑。
  乔木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
  青色的长袍被风吹得往后贴。
  衣摆猎猎作响。
  他手里拿着一张羊皮纸。
  纸上画着复杂的炉窑图,写着配方。
  乔木上前一步,走到点将台木板的边缘。
  “新军令。”
  他扬了扬手里的羊皮纸。
  台下的三万人鸦雀无声。
  只有马厩方向传来几声马嘶。
  “放下刀枪。”
  乔木把羊皮纸卷起来,慢慢塞进袖口。
  “脱了重甲。”
  “去后山。”
  乔木转身,抬起手,指着苍云关背后的那座荒山。
  “挖石灰石。建窑。”
  “和泥巴。”
  风把乔木的声音传出去很远。
  大营里依然没有动静。
  三万双眼睛看着点将台上的青衣少年。
  前排的屠百里抬起了右手。
  粗壮的手指套着铁手套。
  在自己的铁盔上挠了两下。
  金属刮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低下头。
  看了看自己这身崭新的玄铁重甲。
  又看了看右手握着的那把沉重的九环斩马刀。
  刀环碰撞,哗啦作响。
  屠百里往左边跨了半步,迈出队列。
  “大总管。”屠百里压低嗓门。
  “咱们刚换了这身行头。”
  他反手大拇指,指着身后的三万大军。
  “大雍第一铁骑。天下无敌的贺家军。”
  屠百里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去和泥巴?”
  底下的士兵方阵里有了动静。
  几个老兵互相碰了碰胳膊肘。
  甲片互相摩擦,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议论声在队伍里像水波一样蔓延开来。
  “大总管这回想一出是一出啊。”一个老兵小声说。
  “种地就算了,这泥巴怎么和?”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
  “别是瞎胡闹吧。”
  “穿着这身玄铁甲去和泥,丢份啊。”
  乔木站在台上,没有说话。
  没有解释,也没有发火。
  只是平静地看着台下的骚动。
  点将台侧面的木阶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木板被军靴踩得吱呀作响。
  贺连城走了上来。
  他一身重甲,披风在身后垂落。
  他走到乔木身边,停下脚步。
  底下的嘀咕声停了。
  三万将士立刻挺直了腰背,收起声音。
  贺连城没有看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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