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反而成全了对方的名声。
  现在整个北地的财富,都在往那个边关军营里流。
  他这个堂堂知府,案头上连一杯白糖水都没有。
  只有一壶苦涩的碎茶叶。
  知府抓起茶壶,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茶渣卡在嗓子眼里。
  他用力咳嗽起来,脖子上的青筋鼓起。
  脸涨得紫红。
  巨大的落差和怒火在胸腔里乱窜,气血上涌。
  知府双手撑着太师椅的扶手站起身。
  右手指着北方,嘴唇剧烈哆嗦。
  一句话都没骂出来。
  眼睛往上一翻,露出大片眼白。
  喉咙里发出一声诡异的气音。
  沉重的身躯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后脑勺砸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门外的师爷跑进来,吓得跌坐在地上。
  知府没死,只是半边身子失去了知觉。
  嘴歪眼斜,口水顺着下巴流个不停。
  气到中风偏瘫!
  苍云关,夜幕降临。
  城墙上的火把照亮了整个互市。
  夜晚的交易依然没有停止。
  这座曾经大雍朝最贫苦、最边缘的军镇。
  摆脱了贫困。
  变成了塞外最耀眼、最富庶的明珠!
  中军主帐内。
  火盆里的炭火烧得通红,散发着稳定的热量。
  乔木趴在宽大的书案上,手里捏着一支毛笔。
  在草纸上写写画画,核对今天的进账。
  烛光映在他的脸上。
  眼底倒映着火苗,闪烁着对财富最纯粹的狂热光芒。
  贺连城站在几步外。
  没有穿重甲,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
  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热汤。
  他静静地看着认真算账的乔木。
  目光扫过乔木纤细的后颈,和微微弯曲的背脊。
  贺连城的手指在瓷碗边缘摩擦了两下。
  胸腔里压抑的情愫,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不想再等了。
  手里握着金山银山,麾下十万精锐铁骑。
  大将军垂下眼帘。
  下定了一个决心。
  他要干一件这辈子最疯狂的事情。
  最浪漫的事情。


第120章 烟花
  苍云关,最高处的望楼。
  连下了三天的暴雪停了,夜空干净得没有一丝云。
  空气里透着干冷的寒意。
  护城河上的冰层冻得结结实实。
  今夜的边城没有宵禁。
  几万名贺家军将士和满城的百姓,挤在主干道上。
  手里举着火把。
  他们都在抬头看天。
  “砰。”
  第一声闷响从城门外的空地上传来。
  一道明亮的火线拖着长长的尾巴,直冲上黑沉沉的夜空。
  在距离地面几十丈的高处。
  火线炸开。
  红色的光点像一柄巨大的油纸伞,在天空中撑开。
  照亮了半个苍云关的城墙。
  紧接着。
  “砰!砰!砰!”
  响声连成了一片。
  成百上千道火线从城外的各个角落升空。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空中交织。
  金色的瀑布,紫色的流星,银色的花雨。
  连绵不绝。
  把苍云关的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城外的空地上,堆着山一样的空纸筒。
  贺连城豪掷千金,包下了北地几个州府所有的烟花库存。
  用快马连夜拉回了边城。
  只为了这一晚上的听个响。
  乔木站在望楼的边缘,身上披着厚重的白狐皮大氅。
  双手扶着生着暗青色苔藓的砖垛口。
  他仰着头,看着满天绚烂的火光。
  眉头却一点点皱了起来。
  他的右手手指在青砖上快速敲击。
  这是他打算盘时的习惯动作。
  一朵大型烟花,作价十两银子。
  看这漫天开花的架势,城外至少堆了几千桶。
  这一晚上,几万两白银,就这么化成了天上的灰?!
  这能买多少车过冬的麦种?!
  能换多少头下地干活的骡马,能盖多少座育苗的温室?!
  乔木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着浓烈火药味的冷风。
  败家爷们!
  身后传来金属铠甲摩擦的细微声响。
  “咔哒。”
  战靴的铁掌磕在青砖上。
  乔木停下敲击砖面的手指,转过身。
  贺连城单膝跪在地上。
  他没有穿平时的常服。
  换上了互市开启后,铁匠营刚打造出来的那身最精良的玄铁重甲。
  护心镜打磨得一尘不染,反射着天上的烟花。
  肩吞上的兽首怒目圆睁。
  暗红色的厚重披风铺在满是积雪水的地面上。
  头盔被他摘下来,放在手边。
  望楼顶上的风很大,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贺连城仰起头。
  看着站在大氅里的乔木。
  他的一双手放在膝盖上。
  手指收紧。
  死死抓着膝甲的边缘。
  用力太大,金属护指在膝甲上刮出细微的划痕。
  指关节泛白。
  烟花的光芒一阵阵照亮他的脸。
  往日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大将军,此刻面部肌肉紧绷。
  他的呼吸有些乱,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大。
  “木、木木……”贺连城开口,声音有点发涩,带着明显的颤音。
  往日里下达军令时洪亮的声音,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看着乔木那张在火光下忽明忽暗的脸。
  “我的命。”
  贺连城盯着乔木的眼睛。
  “我的钱。”
  “我的贺家军。”
  他顿了一下,胸口深深吸进一口气。
  “以后全归你管!”
  贺连城的手指松开膝甲,慢慢抬起来。
  停在半空,想要去抓乔木的大氅衣角,又生生顿住了。
  指尖在风中微微发抖。
  “你……”
  他看着乔木,眼眶泛起一层浅浅的红。
  “愿意要我吗?”
  满天的烟花还在炸响。五彩的光斑落在两人的身上。
  望楼上却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乔木垂下眼帘,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贺连城的眼睛很亮,没有平时那种骇人的杀气和威压。
  只有专注。深远。
  那双黑色的瞳孔里,映着漫天炸裂的烟花。
  也映着乔木一个人的倒影。
  装得满满当当,再也塞不下别的东西。
  乔木脑子里那些关于种子和骡马的算盘,全乱了。
  算珠散了一地。
  眼眶有些发热。
  被风吹出来的酸涩感涌了上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暗红色的披风边缘。
  乔木伸出双手。
  十指用力,一把揪住贺连城胸前的衣领。
  往上一提,同时往下施力。
  贺连城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两人撞在一起。
  玄铁胸甲硬邦邦的,硌着乔木的胸口。有些疼。
  乔木没有退。
  他踮起脚尖。
  在头顶一朵巨大金色烟花绽放、将夜空照得最亮的那个节点。
  凑上前,重重地吻了上去。
  嘴唇贴在一起。
  带着夜风的凉意,和彼此急促的喘息。
  贺连城愣了一息,双手在半空中停滞了片刻。
  随即反客为主。
  双臂收紧,死死勒住乔木的腰。
  铁臂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第121章 烂泥潭
  苍云关城楼的飞檐上,最后一块积雪化了。
  水珠顺着青灰色的瓦片滚落,砸在下方的青石板上,碎成几瓣。
  春风吹过关口。
  风里没了那种割脸的刀子劲,带上了一丝潮湿的暖意。
  城外的官道上,情况却不怎么好。
  长达半年的凛冬把地面冻得像铁板。
  现在气温回升,冻土层化开了。
  这几日互市火爆,南来北往的商队没有断过。
  成千上万辆载重极大的马车和牛车,日夜不停地在官道上碾压。
  原本平整的黄土路,彻底变了样。
  车轮把化冻的泥土切开、搅碎。
  骡马的蹄子在上面踩踏,把融化的雪水和泥土和在一起。
  官道变成了一片望不到头的烂泥潭。
  泥浆深达半尺,呈现出一种黏稠的黄褐色。
  一辆挂着江南商会旗号的四轮大马车停在泥潭中央。
  车厢里装满了从互市换来的极品白糖。分量极重。
  四个包着铁皮的木轮子,有一半陷在泥里。
  车把式站在车辕上,手里挥舞着长鞭。
  皮鞭在空中抽出响亮的破空声。
  “驾!”车把式大喊。
  拉车的四匹健马喷着响鼻,四蹄在泥浆里拼命刨动。
  泥水四溅,打在马肚子上。
  马蹄打滑,找不到着力点。
  马车纹丝不动。
  车把式急了,鞭子抽在马背上。
  马匹吃痛,嘶鸣一声,齐齐往前发力。
  车轮在泥坑里剧烈摩擦。
  “咔嚓。”
  一声沉闷的木头断裂声从车底传来。
  车厢猛地往右侧倾斜。
  后轴断了,车厢的木板承受不住重量,裂开一道口子。
  几个装着白糖的木箱从裂口处滑落。
  木箱砸在泥潭里,箱盖摔开。
  雪白的糖粒撒了出来,瞬间被黄色的泥浆吞没。
  “我的糖啊!”
  跟车的江南豪商从车厢里滚出来,连滚带爬地扑进泥水里。
  他双手在烂泥里胡乱抓捞,抓起一把混着泥沙的白糖。
  华贵的绸缎长袍全毁了。
  他跪在泥地里,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马车一倒,整条路被堵死了。
  后面排队的商队停了下来。
  一辆辆高大的牛车首尾相连,一直排到了十里开外。
  车上插着草原各个部落的旗帜。
  木箱里装的,全是准备进城换货的黄金和极品皮草。
  草原商人穿着厚重的皮袄,站在牛车上。
  他们挥舞着马鞭,指着前面堵路的马车,用生硬的汉话大骂。
  “让开!”
  “挡着大爷的财路了!”
  骂声在泥潭上空回荡。
  没人让路。陷在泥里的车根本挪不动。
  整条边城主干道,彻底瘫痪。
  苍云关城楼上。
  游秉言靠着城垛,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他看着下方那片长达十里的拥堵长龙。
  视线落在那些拉着黄金、却进不了城的牛车上。
  又看了看那些装满货物、却出不去的江南马车。
  游秉言翻开账册。
  右手拿着一支炭笔,在纸页上快速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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