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黑马的鼻孔往外喷着粗气。白沫糊在嘴边,沾在干草上。
  乔木蹲下身。
  左手按在马的鼻梁上,大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住马的下颌骨边缘。
  马挣扎了一下,试图把头甩开。
  乔木手腕发力,死死卡住它的下巴,迫使它张开嘴。
  右手把那团温热柔软的草料强行塞进了马嘴里,一直推到舌根后方。
  “咽下去。”乔木说。
  他用手顺着马的脖颈往下捋。
  马的喉咙滑动了两下。把那团带着益生菌的软草咽进了肚子里。
  乔木站起来。
  他绕过马头,走到黑马高高鼓起的左侧腹部。
  他挽起单薄里衣的袖子。
  双手掌心叠在一起,贴在肿胀的马肚皮上。
  他十指张开,沿着一个特定的方向,缓慢地施加压力。
  往下推。往上揉。
  他用的不是蛮力,而是利用身体的重量,顺着马匹肠道的走向进行疏通。
  时间一点点过去。
  马厩里的风声依旧凄厉。
  乔木的额头上重新渗出了汗水。
  这具身体太虚弱了,高强度的体力劳动让他的手臂开始发酸、发抖。
  但他没有停下动作。手掌始终贴在马皮上,保持着固定的频率。
  半个时辰后。
  乔木的动作慢了下来。
  黑马高高鼓起的肚子底下,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咕噜”声。
  声音很大。像是堵塞的水管通了气。
  接着,是一长串排气的声响。
  黑马打了个响亮的响鼻。
  它前腿弯曲,后腿用力,从地上站了起来。
  伴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一大坨积存的排泄物被排出了体外。
  那股堵在肠道里的寒气散了。
  黑马甩了甩尾巴,肚子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它转过头。
  硕大的马脑袋凑到乔木面前。
  马鼻子里喷出的热气打在乔木的脸上。
  它没有咬人。也没有抬起蹄子踢人。
  它用长长的马脸,在乔木的肩膀上轻轻蹭了两下。
  这匹马的眼神变了。眼白里的红血丝褪去,不再狂躁。
  乔木抬起手,摸了摸它脖子上的鬃毛。
  “去睡吧。”乔木打了个哈欠。
  他走出栏杆。
  走回自己的发酵床。手脚并用地爬上那层厚厚的干草铺。
  他把身体蜷缩在干草里。重新闭上了眼睛。
  丙字号马厩外。
  风更大了。雪片像碎石一样打在脸上。
  贺连城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常服。外面披着一件大氅。
  他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护卫。
  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在马厩破烂的木门前停下脚步。
  那小子在里面待了快三个时辰了。
  这种天气,那间四处漏风的屋子,加上那种能熏死人的味道。
  没有食物。没有火盆。
  贺连城抬起手。
  手指碰到了门板上粗糙的木纹。
  里面没有动静。没有求饶声。没有哭喊声。
  只有风吹过木柱的呼啸声。
  贺连城预想着门后的画面。
  一具缩在角落里、硬邦邦的尸体。
  或者是一个涕泪横流、跪在泥水里磕头求饶的细作。
  只要那小子求饶,只要他交代了京城的底细,他可以留他一命。
  贺连城手腕发力。
  吱呀——
  破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门缝刚开。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里面涌了出来。
  气流撞在贺连城的脸上。
  没有刺骨的寒意。没有令人作呕的腐臭。
  气流里带着一股泥土和干草发酵的味道。很暖和。
  贺连城的手僵在半空。
  他推开门,迈步走进去。
  马厩里很暗。
  雪地的反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勾勒出里面的轮廓。
  贺连城的视线扫过空地。
  他停住了。
  空地中央多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土堆。
  土堆上铺着厚厚的干草。
  乔木躺在干草的最顶端。
  他侧着身子。双手垫在脸颊下面。
  呼吸均匀。胸膛平稳地起伏着。
  他没有被冻死。也没有哭。
  他睡得很沉。甚至因为太热,把盖在身上的一截干草踢到了旁边。
  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一丝安稳的红晕。
  贺连城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慢慢下移。
  看向干草堆的边缘。
  一匹体型巨大的黑马趴在那里。
  它的四蹄是白色的。
  那是他的专属头马,踏雪。
  这是一匹纯正的北地烈马,性子极野。
  平时除了贺连城,谁都不让骑。连副将屠百里去喂草料,都会被它一蹄子踢飞。
  但现在。
  这匹烈马趴在发酵床的旁边。
  它庞大的身躯正好挡住了木墙缝隙里漏进来的冷风。
  它把硕大的马头搁在发酵床的边缘。
  离乔木的手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
  它闭着眼睛。像一只温顺的大狗,安静地给那个病弱的少年挡风。
  贺连城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他看着踏雪。又看着乔木。
  乔木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他的右手从脸颊下抽出来。
  手臂垂在干草堆边缘。
  手里还紧紧地握着一把东西。
  那是一把断了柄的破铁锹。
  铁锹的边缘沾着黑色的泥土。
  就算睡着了,这小子的手指也死死地扣着那半截木柄。没有松开。
  贺连城呆立在原地。
  夜风从他背后吹进来。
  他看着乔木哪怕睡梦中也紧紧握着铁锹的模样,一个离谱且震撼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犹如野草般疯长。


第10章 蠢蠢欲动
  贺连城站在马厩的过道里。
  冷风顺着他推开的门缝,一阵阵往里灌。他没有往前走。
  视线越过那排破败的木栏杆,落在空地中央。
  那里多了一个四方形的大土堆。表面铺着厚厚一层麦秸秆。
  乔木就躺在干草堆的最上面。
  他睡得很沉。侧着身子,双腿蜷缩着。
  一件单薄的粗布里衣包裹着他。衣摆处撕裂了几道口子,露出下面苍白的脚踝。
  旁边,那匹名叫踏雪的北地烈马,正安静地趴在土堆边缘。
  巨大的马头搁在地上,距离乔木的手指只有不到半尺远。
  踏雪的呼吸很平稳。随着每次呼气,鼻孔里喷出一小团白雾。
  这匹马平时连喂草料的杂役都会被它咬伤。今天军医刚断言它活不过今晚。
  现在,它温顺得像一只看门的老狗,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吹向土堆的穿堂风。
  贺连城垂下眼帘。
  他的目光落在乔木垂在干草堆边缘的右手上。
  那只手沾满了黑红色的泥污。手背上的皮肤裂开了几道口子,渗出黄褐色的液体,结成了血痂。
  细长的手指死死地扣着一把东西。是一把断了柄的破铁锹。
  木柄边缘参差不齐的倒刺扎在他的虎口处。他也没有松开。
  贺连城看着那把铁锹。
  一个在京城里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
  用这把断了的铁锹,在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铲了一整晚的马粪。
  不仅铲了粪。他还懂怎么去治一匹连军医都束手无策的战马。
  他懂兽医之术。他懂得怎么在极度恶劣的环境里保住体温。
  这些手段,绝不是在京城的深宅大院里能学到的。
  他把这些东西藏得很深。直到被流放到这寸草不生的苍云关,才显露出来。
  贺连城看着乔木被干草堆里的热气熏出红晕的侧脸。
  他为什么要学这些粗鄙的手段。
  他为了接近自己,到底做了多少准备,吃了多少苦头。
  贺连城的下颌线绷紧了。
  哪怕被发配来铲屎,被钱有财那样的底层官吏折辱,被这零下二十度的严寒折磨。
  他也没有开口喊过一句冤。没有招认自己是细作。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细作。
  他做这一切,只是一片痴心?!
  贺连城的手指在刀柄上蜷缩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玄色铁甲的甲片摩擦,发出一阵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在这滴水成冰的马厩里,贺连城感觉不到冷。
  他的耳根处反而泛起一丝异样的温热。这股热度顺着脖颈,一路烧到了耳廓。
  他转过脸,避开了乔木安静的睡颜。
  “咳。”
  贺连城单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吵醒干草堆上的人。
  他抬起手,摸向自己的领口。
  手指解开脖子下方的系带,厚重的黑色大氅从他宽阔的肩膀上滑落。
  他把大氅抓在手里。
  靴子踩在泥地上。他放轻脚步,走到干草堆旁边。
  他弯下腰。
  动作有些生硬地把手里的大氅展开,盖在乔木身上。
  大氅内侧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纯黑色的狐狸毛领口扫过乔木的鼻尖。
  乔木在睡梦中皱了下眉。他偏过头,把半张脸埋进了狐狸毛里。
  贺连城收回手,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出了马厩。
  反手带上那扇破木门。
  挡住了外面的风雪。
  次日清晨。
  风停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马厩漏风的屋顶上。
  几束光柱顺着木板的缝隙打在干草堆上。光柱里有细小的灰尘在飞舞。
  乔木睁开眼。
  这一觉睡得很足。发酵床提供的热量比预想的还要稳定。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两条胳膊,准备伸个懒腰。
  手臂刚抬起一半,就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分量很沉。
  乔木低下头。
  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大氅。
  蜀锦的面料,内衬是厚实的皮毛。领口那圈黑色的狐狸毛顺滑油亮,没有任何杂色。
  这件价值不菲的衣服,出现在堆满马粪和泥浆的马厩里,显得极不协调。
  乔木抓着大氅的边缘,把它掀到一边。
  “这玩意儿太沉了。”他嘀咕了一句,“影响我翻身的动作。”
  他从干草铺上坐起来。
  把那件大氅团成一团,随手塞在干草堆角落的木头柱子旁边。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骨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咔响。
  脑海里响起一声轻快的电子音。
  淡蓝色的光幕自动在眼前展开。占据了他的视野。
  【系统提示:成功救治纯正北地战马“踏雪”】
  【奖励结算:繁荣度500点】
  【当前繁荣度余额:500点】
  乔木的桃花眼弯了起来。眼角的困意一扫而空。
  五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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