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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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10-25 18:44:48

  走到马厩角落,抡起那把断了柄的破铁锹!


第12章 毒计
  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发出尖锐的哨音。
  马厩里却不冷。
  乔木站在干草堆旁,他把那件黑色的将军大氅拿起来,这件衣服太厚重,干活的时候穿在身上是个累赘。
  双手抓住大氅的两肩,抖掉上面沾着的一点草屑。
  把大氅对折,再对折,平平整整地放在一个干净的空木槽里。
  他转过身,走向那个粗麻袋,双手抓住麻袋的底部,用力往上一提。
  哗啦。
  半袋子发霉的陈米和沙石倾泻而出,堆在冻土上。
  像一座黑色的小坟包,空气里的霉味更重了。
  乔木挽起粗布里衣的袖子。
  袖口卷到手肘上方,露出两条布满青紫冻痕的小臂,他弯下腰,捡起那把断了柄的破铁锹。
  双手握住木柄,将铁锹高高举起。
  锹面带着风声砸下。
  砰。
  铁叶子砸在结块的霉米上。
  硬块碎裂。绿色的霉菌孢子在半空中散开,落在泥地上。
  乔木没有停下。他不停地挥动铁锹。
  砸。捣。碾压,原本结成硬块的陈粮和河沙,被彻底打碎。
  铁锹和地面的冻土碰撞,迸出几点火星。
  虎口被震得发麻。
  他换了一个姿势。用铁锹的边缘去切那些最大的土块。
  半个时辰过去。那堆发霉的垃圾变成了一堆粗糙的粉末。
  淡蓝色的光幕在半空中亮起,几行数据在乔木的视网膜上滚动。
  【淀粉粘合剂:沙石骨料:植物纤维 = 1 : 2 : 1】
  乔木放下铁锹。
  他走到马厩外面,外面的风依然很大。
  他用木桶装了满满一桶干净的积雪。
  提回马厩。
  他把积雪倒在发酵床边缘,发酵床内部散发出来的四十度热量,让积雪底部的雪花开始融化。
  雪水顺着泥地流向那堆粉碎的陈粮。
  乔木走到那些刚排泄不久的马粪堆旁,用铁锹铲起三大锹,扔在那堆粉碎的陈粮上。
  马粪里有大量未消化的草料纤维。这些细碎的燕麦草茎,是天然的抗拉筋骨。
  他又提来半桶尚未完全融化的雪水。泼在上面。
  扔下铁锹。乔木直接蹲在地上,双手插进那堆混合物里。
  十指收拢。用力揉捏。
  冰冷的雪水刺痛着指骨。温热的马粪又带来一丝温度,发霉的陈粮淀粉在掌心里混合。
  陈年大米虽然发霉,但内部的淀粉结构还在。遇水之后,立刻释放出极强的粘性。
  这种粘性把散落的河沙死死咬住。
  乔木不停地翻动。
  他把胳膊插进泥浆的最底部,用力往上翻,底部的干粉被翻上来,和表面的雪水混合。
  双臂的肌肉绷紧。酸痛感顺着肩膀蔓延到后背。
  泥团越来越沉。粘性越来越大。
  他的双手陷入泥浆里,拔出来的时候,带起长长的、粘稠的泥丝。
  手指缝里卡满了沙石。
  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来,汇聚在鼻尖上,一滴汗水砸在泥团里。
  背后的粗布里衣湿透了。冷风一吹,贴在皮肤上,冷得刺骨。
  一刻钟后。
  一团深褐色的、散发着轻微氨气和霉变味道的特制泥浆,出现在地上。
  乔木抓起一把泥浆,泥团在手里沉甸甸的。用力捏紧,水分被挤出,泥团没有散开。
  松开手,手指上黏了一层厚厚的泥浆,甩都甩不掉。
  这种天然的混凝土,强度远超普通的黄泥。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方形的干草发酵床旁边。
  他在发酵床外围画了一个半圆。
  距离草垛一尺远。留出足够的空气隔温层。
  双手捧起泥浆,拍在地上,这是第一层地基。
  泥浆落在冻土上,立刻贴合。
  乔木用手掌在泥浆上方用力拍打。把里面的气泡挤出来。
  啪。啪。啪。
  沉闷的拍击声在安静的马厩里回荡。
  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泥瓦匠,转身去抱泥团,走到发酵床边,拍下去,抹平边缘。
  第一圈地基打好。他开始堆第二层。
  半圆形的土墙一点点长高。
  从脚踝,到小腿。
  泥浆的重量压在底层的泥砖上。他必须用泥板把外墙刮平,防止坍塌。
  再到膝盖。
  泥浆不够了,他就再倒雪、铲马粪、和泥,那个装米的麻袋被他用铁锹边缘裁开。撕成一条一条手指宽的麻布带。
  他把麻布带横向铺在泥层中间。
  充当加固用的拉结筋,然后再盖上一层厚厚的泥巴。
  乔木的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指腹在粗糙的沙石上磨出了血泡。
  用力抹平泥巴的时候,血泡破了。
  鲜红的血水混进泥浆里,又被黑色的泥巴盖住。
  他顾不上疼,极北的夜间温度极低。泥巴刚敷上去没多久,表层就开始结冰。
  墙体必须赶在内部水分完全冻结前砌好。
  墙根足有两尺厚,墙顶收窄到一尺。
  这是一个标准的抗风结构。半圆形的弧度能最大程度地分散从破门处吹进来的北风。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堆泥浆被铲起。
  天色渐渐亮了。
  马厩破洞外面的夜空,从黑色变成了灰蓝色,风渐渐停了。
  光线透过木板的缝隙照进来。
  乔木捧起最后一团泥浆,拍在土墙的最顶端。
  用手掌仔细抹平表面的颗粒。
  他直起腰。后退了两步。
  一堵半人高、半圆形的雏形温室墙,挡在了发酵床的前方。
  墙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褐色,表面不平整,夹杂着草茎的碎屑和白色的粗糙沙砾。
  在极寒的温度下,墙体内部的水分开始结冰。
  冰晶把淀粉、河沙和草本纤维死死地锁在一起。
  墙体变得比石头还要坚硬。
  乔木走上前,用沾满泥巴的拳头在墙上用力砸了一下。
  砰。
  声音沉闷。
  墙体纹丝不动。连一点泥渣都没有掉下来。
  风从破木门吹进来。被这堵厚实的半圆墙完美地挡在外面。
  墙后的发酵床,形成了一个温暖避风的死角。
  空气里弥漫着轻微的氨气味和泥土的气息。
  那袋装满霉米的粗麻袋,已经连一块布头都找不到了。
  那些所谓的军粮,全部分解,一粒完整的米都找不出来。
  它们完美地融入了这堵墙,成了这片温室大棚最坚固的外壳。抠都抠不出来。
  乔木举起双手,在半空中拍了拍,干结的泥块从他手上扑簌簌地掉下来。
  看着自己的杰作。
  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有了这堵墙,加上底层的发酵床。只要再弄点透明的兽皮或者草席做个顶棚,那些土豆种子就能下地了。
  这不仅是一个保命的窝,更是他在这片极寒之地打下的第一根农业桩!
  困意翻涌上来,干了一夜重体力活,这具病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双腿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
  乔木走到墙后,准备爬上发酵床,钻进干草堆里补个回笼觉。
  右脚刚踩上草垛的边缘,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马厩外面的雪地上压了过来。
  不是巡逻兵那种整齐划一的步伐。
  很乱。很重。人数很多。
  牛皮厚底靴踩在硬雪上,发出密集的咯吱声。
  这是金属甲片互相碰撞的铿锵声,是一整队全副武装的执法督战兵。
  脚步声在丙字号马厩的木门外停下。
  火把的光芒顺着门缝透进来。照亮了地上的一小块积雪。
  “把门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钱有财的声音在门外炸响。
  “今天我非得扒了这细作的皮不可!”


第13章 捉贼拿赃?
  天刚蒙蒙亮。
  苍云关的城墙上方,云层压得极低。铅灰色的云块连成一片,像一块吸饱了泥水的厚重破布。
  风停了,空气里带着一种干冷的颗粒感。吸进鼻腔,刮得气管生疼。
  后勤营的青石板路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牛皮厚底靴踩在夜里刚结的硬冰上。冰层被踩碎,发出刺耳的龟裂声,二十个全副武装的执法督战兵排成两列。
  他们穿着黑色的重甲。甲片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铿锵声。
  长矛的红缨在冷空气里垂着。矛尖上泛着幽暗的冷光。
  钱有财走在队伍最前面,他今天没有穿那件青布棉甲。换了一身暗红色的官服。
  官服有些紧。肚子上的肥肉把腰带撑得圆滚滚的。
  他走得很快,每迈出一步,脸颊上的肉都跟着上下晃动。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遇到冷风,立刻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挂在眉毛上。
  他抬起粗糙的袖口,在额头上用力擦了一把,脚步不停,直奔丙字号马厩。
  走到马厩外面的空地前。
  钱有财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抬起右手。掌心朝下,往前压了压,二十个督战兵立刻散开。
  十个人绕到马厩后方,守住那些四处漏风的破洞。
  另外十个人呈半圆形,把那扇破烂的木门死死围在中间。
  长矛平举。矛尖对准了木门的缝隙,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不远处,是贺家军的主校场。
  两地相隔不到百步。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校场方向传来,沉重的铁器切开空气,带着低沉的嗡鸣。
  贺连城站在校场中央。
  他没有穿铁甲。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武服。
  衣襟敞开着。
  古铜色的胸膛上布满汗水。
  汗水顺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流,滑过紧实的腹肌,渗进黑色的腰带里。
  一把重达六十斤的斩马长刀握在他手里,刀身宽阔。刀背上嵌着九枚铜环。
  他双腿微曲,扎着稳当的马步。腰部猛地发力,长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半圆。
  刀锋停在身前三寸的地方。距离地面的青石板只有一指宽。
  铜环撞击刀背,发出一串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贺连城收刀。直起身,一大团白色的雾气从他口鼻中喷出来。在冷空气里迅速散开。
  旁边的亲兵端着木盆,递上一块干净的布巾。
  他把斩马刀单手拄在地上。接过布巾,擦掉脖子和脸上的汗水。
  钱有财整理了一下官服的下摆,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挤了挤眼睛。
  眼眶慢慢变红。
  他迈开腿,小跑着冲向校场,肥胖的身躯在雪地里跑得跌跌撞撞,带起一片雪沫。
  “将军!”
  钱有财的声音拉得很长。嗓子里带着刻意伪装的哭腔,跑到距离贺连城五步远的地方。
  他双腿一软。
  膝盖重重地磕在校场的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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