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这水喝起来,怎么感觉格外的清甜?”
  什长看着碗里的热汤。
  “还带着一股子甘冽味。”
  “连我这十几年的老胃病,喝下去都觉得舒坦了许多。”
  他仰起头,把碗里的热汤一饮而尽。
  “一点都不泛酸水了。肠胃里热乎乎的。”
  周围几个蹲着的士兵听见这话,也跟着附和。
  “什长说得对。是挺甜的。”
  “比前几天那带着泥腥味的水好喝多了。”
  “喝完身上有劲,连肩膀上的伤都不怎么疼了。”
  老李拿着铁勺,在锅沿上敲了两下当当响。
  他咧开嘴笑了。
  “嗨,哪是我的功劳。”
  老李用铁勺指了指远处,苍冥河的方向。
  “是乔校尉昨天捣鼓的那啥玩意儿好使。”
  “那叫啥……净水网?”老李挠了挠头皮。
  “反正那蓄水池里流出来的水,干净得连点沙子渣都没有。”
  “清澈见底,用来熬粥,绝了。”
  孙副尉靠在麻袋上,双腿一软。
  整个人顺着麻袋滑坐在泥地上。
  泥水弄脏了他的裤子。
  清甜?舒坦?没有沙子渣?
  他张着嘴,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
  那可是化骨无痕散。
  皇上亲自交到他手里的大内最毒的秘药。怎么成了调味品了?还治好了老胃病?
  这帮人非但没死,反而一个个生龙活虎,满面红光。
  孙副尉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群马蜂在里面乱撞。
  他不信,他不信这邪。
  水里没毒,那地里呢?
  那可是能让土壤百年寸草不生的绝户毒。
  只要渗进土里,草木皆枯。
  他扶着麻袋边缘,咬着牙站起来。
  左腿的抽筋又犯了,疼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顾不上疼,一瘸一拐地转过身。
  避开人群顺着营地的边缘,往将军府后院跑。
  那是乔木的试验田。
  离蓄水池最近。水流得最快,受毒最深。
  他跑得很急,气喘如牛,布袜在泥地上踩出一个个凌乱的脚印。
  后院的大门敞开着,演武场里。
  几十个大棚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外围翻好的几亩黑土里,红薯藤长得正旺。
  孙副尉躲在院墙外探出头。
  地垄里的泥土是湿润的。泛着深黑色的光泽。
  早上刚浇过水,那水就是从蓄水池里流出来的。
  地里的红薯藤,没有枯黄没有腐烂,没有化成一滩黑水。
  宽大的心形叶片在阳光下舒展着。
  翠绿欲滴,叶面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
  生机勃勃。
  比昨天长得还要好,还要茂盛。
  孙副尉死死咬住下唇,视线越过那片红薯地,看向演武场中央。
  乔木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袍。
  手里端着个白瓷杯,杯子里的水很满。随着他的走动微微晃荡。
  水质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
  在阳光下折射出亮光。
  贺连城站在他身侧。
  一身黑色玄甲,手里拿着一份军报。
  乔木停下脚步,把手里的白瓷杯往前一递。
  递到贺连城面前,贺连城放下军报。
  伸手接过杯子,没有任何犹豫。
  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一杯水,一饮而尽。
  贺连城放下杯子,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
  “好水。”贺连城说,声音沉稳。
  乔木眼睛弯了弯。
  “那是自然。我亲手弄的净水网。”
  乔木拿回杯子。
  “多喝点,这水里全是矿物质,养人。”


第79章 生态净水网
  阳光透过云层,照在演武场外的青石板上。
  乔木端着白瓷杯,杯子口往上冒着一丝凉气。
  他把杯子往前一递,白瓷碰着贺连城玄黑色的铁甲护手。发出一声轻响。
  贺连城接过杯子。仰起头喉结上下滑动,水被一饮而尽。
  他放下手臂,捏着空杯子。
  “好水。”贺连城说。声音平稳,带着刚练完剑的微喘。
  乔木拿回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转了半圈。
  院墙外,孙副尉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砖墙。
  粗糙的砖面硌着他的脊骨。
  他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只有两只耳朵竖着,捕捉着墙里的每一个字。
  “水当然好。”乔木转过身,面向苍冥河的方向。
  他抬起手,折扇指着远处那个巨大的土包。
  “前几天铺设竹管。我让人在竹子上烫了几万个小孔。”
  “做滴灌。”
  “可是苍冥河的水,泥沙太多,还有烂树叶子。”
  乔木用折扇敲了敲手心。
  “一点泥沙进去,小孔就得堵死。”
  “一根管子堵了,整条线的苗都得旱死。”
  “我这人见不得东西堵着。”
  他迈开步子,在青石板上走了两步。
  “屠百里带人挖那个进水渠的时候,我让他往下多挖了三十尺。”
  贺连城转过头,看着他。
  “挖那么深?”
  “不仅深,我还让他们填了东西。”乔木停下脚。
  折扇在空中画了个方块。
  “十层过滤。”
  “最底下,铺了一层河滩上筛出来的粗砂。”
  “往上一层,是洗了三遍的细石子。”
  乔木竖起三根手指。
  “中间这层最要命。足足填了三尺厚。”
  贺连城看着那三根手指。“填的什么?”
  “木炭。”
  乔木收回手。“让铁匠营用高温把柳木烧透。烧出孔隙。”
  “这叫活性炭。”
  “最上面,铺满活着的芦苇根系。”
  乔木抬起下巴,看着贺连城。
  “这叫巨型生态净水过滤层。”
  “别说泥沙和烂树叶。”
  乔木把白瓷杯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有了这三尺厚的活性炭网。”
  “就算有人在苍冥河上游倒大粪。”
  “就算水里被投了毒。”
  乔木拍了两下手掌,灰尘在阳光里飞舞。
  “经过这十几层的物理吸附。”
  “木炭里全是细密的孔眼。能把毒物吸得干干净净。”
  乔木拿起折扇,抵在下颌骨上。
  “毒被吸附,再被底下的泥沙中和。”
  “有些东西还会被分解成矿物质。”
  “流出来的水,就是纯天然矿泉水。”
  乔木指着田里那些翠绿欲滴的红薯藤。
  “浇在地里,肥田。”
  “人喝了,强身健体,水还会发甜。”
  院子里安静下来,贺连城看着远处的土包,点了点头。
  没有多问,乔木做出来的东西,他只管信。
  院墙外,孙副尉顺着砖墙滑了下去。
  双腿失去力气。
  他跌坐在泥地上,泥水弄脏了灰布裤子,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胸腔里像被塞进了一大块石头。憋得发慌。
  化骨无痕散。
  大内秘药。
  见血封喉的皇家秘药。
  他昨晚冒着被抓的风险,拖着抽筋的腿。
  摸黑走到苍冥河上游。
  一整瓶毒药,一滴不剩地倒进了急流里。
  他以为那些毒水会流进锅里,会把贺家军化成一滩脓血。
  结果毒水流进了那个三十尺深的深坑。
  碰到了粗砂,碰到了细石。
  最后,一头扎进了那三尺厚的木炭里。
  木炭,就是一堆烧焦的烂木头!
  把太医院耗费无数珍贵药材熬制出来的剧毒。
  吸得干干净净,不仅吸干净了。
  还给中和成了什么矿物质,变成了甜水。
  火头军用这甜水熬了肉粥。
  几万士兵喝了这加了料的粥,治好了老胃病。
  红薯藤喝了这水,叶子绿得发亮。
  他孙某人,费尽心机,冒着杀头的风险。
  给这三万个反贼,熬了一锅十全大补汤。
  孙副尉张着嘴。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双手抠在身下的泥地里。
  指甲翻折,泥土塞满了指甲缝。
  十指连心,他感觉不到疼。
  他把手抬起来,塞进嘴里。
  牙齿死死咬住食指的指关节。
  用力,皮肉被咬破。鲜血流出来,带着铁锈味。
  借着这股疼劲,他把到了嘴边的惨叫声咽了回去。
  脑子嗡嗡作响,不可能。
  他松开嘴。手指上留下两排深深的血牙印。
  那是皇上赐的药。
  怎么可能被一堆烂木头挡住。
  毒就是毒。
  哪怕被吸附了,也该毒死那些芦苇。
  也该让那片土地变黑发臭。
  怎么可能变成矿泉水。
  乔木在撒谎。
  乔木是个种地的,懂什么医理毒术。
  这毒没起作用,只有一个可能。
  孙副尉靠在墙根上,胸口剧烈起伏。
  太医院那帮老东西。
  那帮常年在京城里买宅子、养外室的太医。
  他们贪墨了买毒药的银子。
  用面粉和石灰粉,搓了一瓶假药。
  贴上明黄色的符纸,骗了皇上。
  孙副尉咬着牙。
  他带着一瓶面粉,在极北的冷风里藏了半个月。
  当宝贝一样捂在怀里,肯定是假的!
  绝对是假的!
  孙副尉双手撑地,慢慢站起来。
  左腿的肌肉还在酸痛。
  他顾不上这些,他得去确认。
  他昨晚把那个空瓷瓶扔在了河边的芦苇丛里。
  瓶底肯定还有残渣。
  只要舔一口,只要尝出面粉的味道。
  他就能死心。
  日头慢慢往西边落。
  军营里的号角声响了几轮,操练结束。
  吃过晚饭后,士兵们各自回了营房。
  天色暗下来,黑夜重新笼罩了苍云关。
  没有月亮,云层很厚,挡住了星光。
  风从草原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料峭的春寒。
  孙副尉从营房的通铺上爬起来,他没穿鞋。
  光着脚踩在地上,摸黑出了营帐。
  避开巡夜的火把,他像一只贴着墙根走的野猫,翻过了营地的木栅栏。
  跳出栅栏,双脚落在城外的野草里。
  他认准了苍冥河的方向。
  一路狂奔,光脚踩在碎石子上,划出细小的口子。
  血滴在土路上,沾满灰尘。
  他听不见风声,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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