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他转过头,看向大帐门口。
  门帘外映出一个女人的剪影。
  那股香味越来越浓,在帐篷封闭的空间里散开。
  沾上衣甲,三天洗不掉!
  木木不喜欢脂粉味,闻到了会皱眉头!
  会觉得他朝三暮四!会连夜收拾包袱!
  会带着演武场里的红薯和玉米,离开苍云关!
  贺连城把手里的粗布扔在案几上,一把抓起头盔,大步走到大帐后方。
  那里开着一扇用来通风的方窗,木格栅支着。
  他双手扒住窗框,肩膀太宽,卡了一下……
  他侧过身,用力挤了出去,头盔磕在木框上,歪到了一边。
  他没扶头盔,双脚落地,踩在后院的杂草上。
  大步往反方向走,走得很快。几步就绕过了中军帐的后背,消失在拐角处。
  大帐正门。
  柳娇娇挑开门帘,走了进来,帐篷里空无一人。
  案几上摆着一张边关布防图,旁边扔着一块擦头盔的粗布。
  柳娇娇环视了一圈,没有大将军的人影。
  她走到案几前,一阵穿堂风从后面吹过来。
  她抬起头,大帐后方的方窗开着,窗框还在微微晃动。
  她走过去,探头往外看,外面是一条通往后院的石板路。
  没有人。
  柳娇娇皱起眉头,转过身,走出大帐。
  对守在门外的三个舞姬摆了摆手。
  “你们先去偏帐歇着。”她独自一人,顺着大帐旁边的一条小路往后走。
  路面铺着青石板,有些湿滑。
  拐过两道弯,前面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被一圈木栅栏围着,里面搭着几十个盖着粗布的大棚。
  旁边是一片翻好的黑土。
  地里搭着一排竹架子,架子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藤蔓上开着黄色的小花。
  乔木站在竹架子旁边,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粗布麻衣。
  袖子卷在手肘处,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巴的短靴。
  他伸出手,在藤蔓上拨弄了两下。
  看中了一根长得笔直、顶端带刺的黄瓜。
  手指捏住瓜蒂,用力一折,把黄瓜摘了下来。
  他拿着黄瓜,在麻衣的袖子上蹭了两下。
  擦掉表面的小刺,放到嘴边,咬了一大口。
  咔嚓,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柳娇娇踩着碎步,走进了这片后院。
  红色的绣花鞋踩在泥地上。
  鞋面上沾了黑泥,停下脚步,掏出丝帕,掩住鼻子。
  这地方全是泥土的腥气和植物的味道。
  她看着站在竹架子旁边的乔木。
  上下打量了一番。
  灰布衣服,沾满泥水的靴子,手里还拿着一截啃了一半的黄瓜。
  她又看向乔木的脸。
  皮肤白皙,眉眼生得极好。
  柳娇娇挑了挑眉尾。
  她往前走了两步。
  “哟。”柳娇娇出声。
  乔木停下咀嚼的动作,转过头看着这个穿着红纱罗裙的女人。
  “这军营里,怎么还有个浑身泥巴味的粗鄙男宠?”柳娇娇用丝帕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长得倒是一副狐媚子样。怪不得能混在后院里。”
  她视线下移,落在乔木拿着黄瓜的手上。
  手指修长,但关节处有些干涩,指腹上沾着黄土。
  “可惜了。”
  柳娇娇轻笑一声。
  “这粗糙的手,连给将军提鞋都不配。”
  “也就是配在这地里刨食。”她站直身子,下巴微微抬起。
  乔木没说话,把嘴里的黄瓜咽下去。
  咔嚓,他又咬了一口手里的半截黄瓜。
  视线从柳娇娇的脸上,移到了她的手上。
  柳娇娇右手捏着丝帕,左手搭在腰间。十指纤细白嫩,一点干活的茧子都没有。
  最惹眼的是那十根指甲。
  留得很长,修剪成尖锐的形状,上面涂着一层鲜红的蔻丹。
  乔木嚼着黄瓜,转过头看了一眼院子角落的空地。
  那里堆着一座小山。
  几万斤刚从地里掰下来的早熟玉米棒子。
  黄灿灿的一大堆,全带着外面的干皮。
  还没剥。
  剥玉米是个力气活,也是个细致活。
  那些粗糙的干皮很容易划破手,要是手指尖、指甲长,剥起来能快不少。
  乔木转回过头,视线重新落回柳娇娇的那十根长指甲上。
  好工具!
  用来搓玉米粒,连铁梳子都省了!
  他把剩下的最后一口黄瓜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泥渣。
  嘴角往上弯起,扯出一个明显的笑容。
  柳娇娇看着他的笑,脊背冒起一层细汗。
  这人被骂了不仅不生气,还笑得这么诡异。
  她揉了揉手臂,往后退了半步。
  “贱骨头!”她低声骂了一句,转身顺着来时的石板路走了。
  乔木站在原地,看着她红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转过身,走向那堆玉米棒子,拿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正好。
  第二天,天刚亮。
  军营后方的偏帐里。
  柳娇娇坐在一面铜镜前,木桌上摆着几个描金的胭脂盒子。
  她打开盒子,用小拇指挑起一点胭脂,点在嘴唇上晕染开。
  又拿粉扑在锁骨处拍了一层细粉,她今天没穿红裙。
  换上了一身半透明的月白色纱裙,里面只穿了一件绣着鸳鸯的肚兜。
  纱裙的布料很薄,一走动,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的风光。
  昨晚她打听清楚了。
  大将军每天早上,都要去一趟后山的演武场,巡视操练。
  那是将军府最大的地盘。
  那个浑身泥巴味的男宠,整天待在那个院子里。
  她站起身,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裙摆。
  皇上赐的人,贺连城不敢不收。
  只要在演武场上当着全军将士的面,把这名分定下来。
  那个刨土的男宠就得乖乖滚回他的泥地里去!
  柳娇娇推开偏帐的门。
  清晨的冷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哆嗦。
  纱裙飘动,她咬着牙迈开腿,没带另外三个舞姬。
  独自一人,朝着将军府后方的巨型演武场走去。


第83章 拔刀证清白
  早晨的太阳刚刚越过城墙,演武场上的黄土被几万双军靴踩得梆硬。
  贺连城站在一排兵器架前,右手搭在剑柄上,左手拿起一根白蜡木杆的长枪。
  掂了掂分量,把长枪放回架子上,木杆磕碰,发出一声闷响。
  贺连城转过身,沿着演武场的边缘走。
  走出去十几步,停下。转头看向后方的那片温室大棚。
  大棚的粗布门帘垂着,外面立着两个火炉,有动静。
  贺连城皱起眉头,脚尖踢开路边的一块碎石。
  石子在平整的夯土上滚了两圈,落进草丛里。
  屠百里光着膀子,正在演武场中央带兵练刀。
  “喝!”几百把厚背大刀同时劈下,风声呼啸。
  贺连城看着前面的士兵,视线没有落在刀阵上。
  他抬起手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领口收得很紧,往外拽了拽。手心出了一层细汗。
  皇上赏的那四个女人,昨天被安置在后营的偏帐里。
  这事没法瞒,营里三万人长着眼睛。
  早晚会传到后院去。
  贺连城放下手,手指在铁甲边缘抠了两下。
  一阵风从营门的方向吹过来,风向转了,带来一股浓重的脂粉气。
  玫瑰露混着麝香的味道很冲,甚至盖过了演武场上的汗酸味和泥土的土腥味。
  贺连城脊背挺直,转过身看向小路的尽头。
  柳娇娇踩着青石板路走了过来。
  身上穿着件月白色的纱裙,布料很薄。
  风一吹,纱裙贴在腿上,勾出轮廓。
  里面红色的肚兜若隐若现。
  头发挽了个飞仙髻,斜插着两支金步摇。步摇随着她的走动,打着颤,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操练的声音小了下去,前排的几个士兵动作慢了半拍,大刀停在半空。
  屠百里回过头,正要开骂,看见了走过来的柳娇娇。
  屠百里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大刀拄在地上。
  往旁边退了一步。
  柳娇娇没看那些光着膀子的士兵,她的视线锁在贺连城身上。
  脚下的步子迈得很碎,腰肢左右扭动。
  红色的绣花鞋尖在纱裙下时隐时现,距离贺连城还有十步远。
  大棚的门帘被人掀开了,乔木从里面走出来。
  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袍,袖口卷着。
  手里端着个竹编的簸箕,里面盛着刚炒熟的葵花籽。
  葵花籽表面泛着一层微黄的焦色,热气还在往上冒。
  乔木低着头,捏起一粒瓜子,塞进嘴里,牙齿咬开瓜子壳。
  偏过头,吐出瓜子壳,瓜子壳落在土里。他抬起头。
  柳娇娇的眼角余光扫到了乔木,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贺连城。
  距离还有五步,她脚下的步子乱了一下。
  左脚的绣花鞋踩在一块凸起的土坷垃上,脚踝往外一撇。
  “哎呀。”柳娇娇出声,尾音拖得很长,带着颤音。
  她的身体失去平衡,肩膀往下塌。整个人朝着贺连城的胸口倒了下去。
  半透明的纱裙在半空中散开,像一朵白色的伞盖。
  一截白生生的手腕伸出来,五根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抓向贺连城的衣襟。
  风带着她身上的胭脂味,扑面而来。
  乔木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一粒没嗑开的瓜子。
  眼皮往上抬了抬看着前方的三个人。
  乔木没说话,也没动。
  端着簸箕,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柳娇娇的指尖距离贺连城的玄铁甲片,还有不到半尺。
  贺连城的瞳孔收缩,视线越过柳娇娇的头顶,对上了乔木的眼睛。
  贺连城全身的肌肉绷紧,头皮发紧。
  他右脚跟重重地跺向地面,黄土被踩出一个深坑。
  借着这股反冲的力道。
  贺连城庞大的身躯往后平移,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玄色的披风在空中拉成一条直线,双脚贴着地面往后滑行。
  退出去整整三丈远!
  靴底在夯土场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土屑飞溅!
  他停住脚,双手死死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柳娇娇扑了个空,前面是一团空气。
  她伸出的双手抓空,身体的重心完全失去了控制。
  扑通一声闷响,柳娇娇整个人结结实实地砸在坚硬的黄土场上!
  下巴先着地,磕在地面上。身子往前滑了半尺。
  脸朝下,门牙磕上了一块核桃大小的石头!
  咔吧一下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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