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给那老王八蛋看看。”
  “气死他!”屠百里转身就想往外跑去叫人。
  乔木没接话,拿下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
  他走到大棚角落的一个工具箱前。
  弯下腰,伸手进去翻找,金属碰撞的声响。
  乔木从箱底拿出了一把大剪刀,平时用来修剪粗壮果树枝条的那种大号铁剪。
  木质的手柄,两片厚实的钢刃。
  刀刃磨得很光。乔木提着大剪刀,走回田垄边。
  屠百里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乔木手里的家伙什。
  “少爷,您拿剪子干啥?”屠百里问。
  乔木没看他,他走到长势最旺的一窝红薯藤前。
  弯下腰,左手伸出,捏住了一根最粗壮、最长的红薯藤。
  藤蔓有一尺多长。上面挂着十几片翠绿肥厚的叶子。
  乔木把它从地上提起来。右手张开大号铁剪刀。
  冰冷的钢刃卡在藤蔓最底部的根茎处。
  挨着紫红色的块茎。
  发力。
  一声短促、沉闷的脆响。
  粗壮的红薯藤应声而断,切口平整。翠绿色的植物汁液从断口处渗了出来。
  滴在黑土上。
  屠百里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笑容不见了。
  没等他开口询问。
  乔木左手抓着那根剪断的藤蔓,右手的大剪刀探向另外一根。
  又断一根。
  乔木的动作极快。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
  咔嚓!咔嚓!咔嚓!大剪刀在空中快速开合。
  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大棚里格外刺耳。
  一根接一根,那些好不容易长出来的、生机勃勃的绿藤。
  全被乔木从根部齐刷刷地剪断,大把大把的藤蔓被他抓在左手里。
  原本绿意盎然的那一窝泥土表面。
  只剩下那个光秃秃的紫红色块茎,上面留着几个平整的切口。光秃秃的疤头。
  屠百里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破布。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的眼珠子快瞪出了眼眶。
  这还没完。
  乔木把手里抓着的那一大把藤蔓拢在一起。
  平放在地上,举起了那把大铁剪。
  刀刃对准了那把藤蔓的最中间。
  半臂长的藤蔓,被拦腰剪成了两截。
  乔木的手指灵活翻飞。
  他把剪断的藤蔓叠在一起。继续对准茎叶交接的地方。
  剪刀不断落下。
  汁液四溅。碎叶在空中飞舞。
  那些完整、健康的红薯藤。
  在屠百里呆滞的目光中,被残忍地肢解了。
  乔木剪得很仔细,每一刀的距离都差不多。
  每一段剪下来的残枝,都只有一片完整的叶子。
  叶柄下方,连着小半截不到一寸长的茎秆。
  没有根。一根须子都没有。
  他把剪好的碎段扔在旁边的空地上。
  一片叶子连着半截茎,像一堆被扯碎的杂草。
  乔木直起腰。拿着剪刀走向下一窝。
  手起刀落,藤蔓断裂。修剪,切碎。扔在地上。
  很快,空地上堆起了一座由残枝断臂组成的小绿山。
  乔木放下剪刀,把它插进旁边的泥土里。
  看着地上的那堆碎叶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伸了个懒腰。
  大棚里静得可怕,只剩下炭火燃烧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屠百里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这个身高八尺、在北蛮骑兵阵营里杀个来回都不眨眼的汉子。
  重重地跪在了黑泥地上,泥水浸透了他的布裤膝盖。
  他看着满地被剪得稀碎的叶片,看着那些连一点根须都不剩的断茎。
  老泪纵横。一滴浑浊的眼泪砸在他粗糙的手背上。
  “少爷!你疯了啊!”屠百里的声音带着哭腔。撕心裂肺。
  他在泥地里往前爬了两步,双手哆嗦着,捧起一把那些只有一片叶子的碎茎。
  汁液沾满了他掌心的老茧。
  “这下连根都没了。死透了啊!”碎叶从他的指缝里掉下去,落回泥地里。
  “咱们贺家军完了!”


第67章 辣手摧苗
  屠百里的嗓门极大,嚎叫声穿透了温室大棚的粗布顶棚。
  在后院的半空中来回激荡。他跪在黑泥地里。两百多斤的汉子,哭得满脸是水。
  双手捧着一把碎叶子。粗糙的老茧在娇嫩的绿叶上蹭过。翠绿色的植物汁液染绿了他的指缝。
  汁液有一股生涩的青草味,混着泥土的腥气。
  屠百里把那些碎叶子往胸口按,不敢用力,生怕再捏碎一点。
  “少爷,你要是压力太大,你打我,骂我都行。”他仰起头,鼻涕眼泪混在一起。顺着络腮胡子往下流。
  “你拿鞭子抽我,拿刀砍我几下出出气也成啊。”屠百里低头看着地上的残枝断臂。
  那是大片大片的绿色,刚才还生机勃勃地趴在土里,现在全成了死物。
  “你剪它们干什么啊!”屠百里的声音劈了叉,带着沉重的哭腔。
  “这可是大将军的命根子……啊不,全军的命根子啊!”他一拳捶在旁边的空地上,泥水飞溅。
  泥点子崩在乔木白色的里衣下摆上,乔木没动,手里还倒提着那把大铁剪刀。
  温室顶上,厚厚的草毡子盖在圆木骨架上。
  一角草毡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了一条缝。冷风顺着缝隙往里灌。
  一双眼睛贴在缝隙处,死死盯着大棚里的动静,那是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
  头顶戴着个破毡帽。帽檐上全是积雪。
  他是贾府养的眼线,趴在这房顶上已经两个时辰了。手脚冻得发麻。
  汉子看清了地上的那一堆绿色碎段,也看清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屠百里。
  他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
  他不敢笑出声,五官憋得挤成了一团。
  汉子把草毡子轻轻放下,手脚并用,贴着粗糙的圆木往后退。
  退到屋檐边,顺着一根柱子滑了下去。双脚落地,踩在厚厚的积雪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汉子转过身,撒开腿往巷子深处跑。他跑得极快。几次差点在结冰的路面上滑倒。
  连滚带爬地穿过两条街。直奔城南的贾府。
  贾府大院,正厅,屋子里摆着四个黄铜炭盆。
  炭盆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没有烟,只有灼人的热浪。
  贾半城靠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盘刚切好的烤鹿肉。
  旁边放着一壶温好的竹叶青,两个丫鬟跪在旁边,用银签子扎起鹿肉,递到他嘴边。
  贾半城张嘴咬下,油脂顺着嘴角流下来。
  正厅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冷风夹着雪片卷了进来。
  灰衣汉子扑通一声跪在青砖地面上,带着一身寒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没规矩的东西。”贾半城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怎么回事?”
  “老爷!天大的喜事!”汉子抬起头,脸上全是狂喜。
  “那乔木,被您逼疯了!”贾半城坐直了身子,推开旁边的丫鬟。
  “仔细说。”
  “属下趴在大棚顶上,亲眼瞧见。”汉子双手在空中比划。
  “那大棚里,真让他种出苗来了。绿油油的一大片。”贾半城脸色一变,手搭在案几边缘。
  “可是!”汉子拔高了音调。
  “那乔木拿着一把这么大的铁剪刀。”他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
  “咔嚓咔嚓!把那些好不容易长出来的绿苗,全给剪了!”贾半城愣住了。
  “剪了?什么叫剪了?”
  “就是剪成了碎段子!连根都没留!”汉子激动得语无伦次。
  “一地的碎叶子!剪得稀巴烂!”
  “贺家军那个姓屠的副将,跪在地上,哭得像个死了爹的活王八!”
  汉子咧开嘴,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贾半城定在原处,他看了看汉子,又看了看门外的风雪。
  他伸出胖手,端起案几上的酒杯。
  手在抖。
  酒水洒出来,滴在白虎皮上。
  “全剪碎了……”贾半城喃喃自语。他手腕一松,白玉酒杯掉在青砖上。
  当啷一声。摔得粉碎。
  贾半城站了起来,脸上的肥肉开始颤抖。
  “好!好!”他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盘子里的鹿肉跳了一下。
  “天助我也!”贾半城仰起头,笑声冲破了正厅的屋顶,大步走到门槛边。看着城北贺家军大营的方向。
  “他这是知道种不活三万亩,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自己断了所有的后路!”贾半城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汉子。
  “去!通知管家!”
  “外头高坡上的那一百车麦种,给我挂个新牌子!”
  他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
  “价格,再翻一倍!两百倍的价!”
  “一粒种子都没有了。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填那三万亩的大坑!”贾半城走回软榻。
  “拿碗来!倒酒!”丫鬟战战兢兢地拿来一个大瓷碗。
  倒满竹叶青。贾半城端起来,一饮而尽。
  军营,温室大棚,屠百里还在哭。嗓子已经嚎哑了,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碎叶子放在旁边一块干爽的泥地上。
  乔木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大铁剪刀倒转过来。
  刀尖向下用力一插,剪刀半截没入黑泥里。立在屠百里旁边。
  乔木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伸出脚用靴子尖踢了踢屠百里的膝盖。
  “别嚎了。”乔木说。
  屠百里没理他,继续抹眼泪。
  一边抹,一边盯着地上的残局。
  乔木没再劝。他把手伸进宽大的里衣袖子里。
  手臂没动。手指在虚空中点了几下。
  系统仓库打开。意念一动。他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掌心里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小巧的瓷瓶,白色的瓷胎,细腻光滑。
  瓶口塞着一个红木塞子,做工很精致,跟这粗糙的军营格格不入。
  乔木弯下腰,拿着瓷瓶在屠百里的眼前晃了晃。
  屠百里的哭声停了一下。红肿着眼睛,视线顺着那个白瓷瓶移动。
  “这……这是什么?”屠百里嗓音沙哑。
  乔木没回答,伸出左手,在屠百里的脑袋上拍了两下。
  手心里的泥巴全蹭在了屠百里的头发上。
  “哭什么丧。”乔木站直身子。
  “去,把外头闲着的弟兄们都叫来。”乔木把瓷瓶攥在手里。
  “带上木桶,装半桶清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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