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周围的将领也都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谁都知道库房里没多少银子了。
  一百倍的价格,就算把大营卖了也凑不够。
  这是明抢。
  贺连城站在最前面,冷风吹动他玄色的披风。
  他看着坡顶上那一座座金黄色的麦种。
  长剑出鞘半寸,一截雪亮的剑刃露了出来。
  “点齐三千轻骑。”贺连城开口。声音很平稳,没有起伏。
  甲一从阴影里走出来,单膝跪地。
  “去把那一百车种子,运回来。”贺连城看着坡顶。
  甲一抱拳,准备起身。
  乔木从他身后走上前。白皙的手指搭在粗糙的护手金属上,抬起头,看着高坡上还在叫嚣的贾半城。
  “一百倍的价格。他想钱想疯了。”贺连城看着他。“没有种子。三万亩地会废掉。”
  乔木转过身,背对着高坡。
  “谁说我们没有种子?”他走到那十二个竹筐前,踢了踢最外面的一个筐子。紫红色的蜜薯滚了一下。
  屠百里走过来,苦着脸。
  “少爷,账不是这么算的。六百斤,真的不够啊。”
  再怎么精打细算,一亩地也不可能只用几钱种子。
  将士们看着乔木,眼里透着绝望。
  乔木没接屠百里的话,他看向贺连城。
  “把他那些麦种盯死在仓库里。一粒都不许发芽。”乔木说。
  “等过了春耕。让他带着那些麦种去跳河。”
  贺连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片刻后,贺连城抬起手,挥了退甲一。
  乔木转头看向屠百里。
  “找人,把这十二筐东西,搬去后院的温室大棚。”
  “大棚里生三个火炉。把温度提起来。”
  屠百里愣在原地。
  “少爷,搬去大棚干啥?”
  “催芽。”乔木说。他没再解释,越过竹筐往后院走去。
  屠百里挠了挠头,催芽他也懂。可就算六百斤全都发了芽,那也还是六百斤啊。
  重量又不会变多。
  他招呼了几个士兵,过来搬竹筐。
  高坡上,贾半城喊得嗓子冒烟,贺家军的大营里却没了动静。
  没有人出来讨价还价,也没有人出来抢。
  大营的士兵开始散去,回到各自的岗位。
  训练场上的号子声又响了起来。
  贾半城放下铁皮喇叭,看着空荡荡的栅栏。
  “老爷,他们不买。”管家在一旁说。
  “装死。”贾半城把喇叭扔给管家。
  “去,再拉一百车过来。就在这摆着。我看他们能熬几天。”
  后院,温室大棚是用木架和粗布搭起来的。
  里面生了三个炭炉,热气在粗布下聚集。
  大棚里很暖和,泥土散发着湿润的腥气。
  十二筐极地野生蜜薯被倒在地上。
  乔木蹲在旁边,拿着一把小铁铲,在温室的泥地上挖出一道道浅沟。
  士兵们把蜜薯一个挨着一个,平放在浅沟里。
  然后再盖上一层薄土,浇上温水。
  乔木看着那一片被埋好的泥土,热气蒸腾,水珠在粗布顶棚上凝结。
  六百斤。
  他站起身,把铁铲扔在旁边。


第66章 良种展示会
  风从北边刮过来,带着哨音,刮在脸上像刀片刮骨。
  城外的积雪还没化。高坡上却腾着热气。
  贾半城让人在坡顶搭了个宽大的木台。台子边缘挂着红绸。风一吹,红绸哗啦啦地响。
  木台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架着红泥小火炉。
  炉火烧得正旺。上面温着一壶上好的花雕酒,酒香溢出来。
  旁边立着个烤架,一个裹着棉袄的厨子正在翻动半扇羊排。
  羊肉被烤得滋滋冒油,厨子抓起一把孜然,撒在油皮上。青烟升起。
  浓郁的脂粉香和烤肉味混在一起,顺着北风,直直地往贺家军的大营里灌。
  贾半城穿着酱紫色的狐皮大衣,大剌剌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小酒盅。
  吸溜一口。热酒下肚,他舒坦地哈出一口白气。
  木台下方,堆着一百车金灿灿的麦种,麻袋敞开着口子。
  饱满的麦粒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刺眼得很。
  贾半城放下酒盅,抓起桌上的铁皮喇叭,站起身,走到木台边缘。
  “贺将军!三天了!考虑得怎么样了?”声音顺着铁皮喇叭扩出来,在空旷的雪地上回荡。砸在贺家军大营的木栅栏上。
  “我这麦种可是精挑细选的上等货色!”
  “天气回暖了。这几十万斤种子堆在这,怕是要生虫发霉了!”
  “你们那几百斤树根,种出花来了没有?”贾半城拍了拍栏杆,大笑起来。
  身后的家丁们跟着起哄。笑声尖锐。
  “贺将军,商会的规矩不能坏。但今天本老爷高兴。”贾半城把喇叭凑近嘴边。
  “只要你们贺家军,有一个算一个。出来给本老爷磕个响头。”
  “这价格,我给你们打个九折!”
  “要是再端着架子。错过了这几天的春耕……”他拖长了音调。
  “那你们今年冬天,就只能把大营拆了,啃木头了!”声音传进大营。
  空地上,几个正在练枪的士兵停了手。
  一个新兵用力吸了吸鼻子,羊肉的香味钻进肺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咽了一口唾沫,旁边的老兵走过来,一脚踹在他的小腿肚上。
  “站稳了。握紧枪。”老兵压低声音,新兵咬着牙,把红缨枪重新端平。
  手心里全是汗,木杆被捏得咯吱作响。大营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没人说话。将士们每天照常操练,巡防。
  劈砍木桩的声音比往日沉闷。
  食堂打饭的时候,队伍排得很长。没人交头接耳。
  火头军把杂粮粥盛进碗里,将士们端着碗,走到角落蹲下。
  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
  碗筷碰撞,发出单调的声响。
  屠百里在后院来回踱步。他手里拎着那把九环大刀,刀环碰撞,哗啦哗啦响。
  靴子踩在地上的残雪里。踩成了一滩滩灰黑色的泥水。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又转头看向营门的方向。
  外头那个喇叭声还在响。一声声往人耳朵里钻。
  屠百里攥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鼓了起来。
  他走到院墙边,看着那扇厚重的木门。
  大将军下了死命令。全军封营。
  谁敢跨出营门一步去抢粮,军法处置。
  屠百里转过身,看向后院正中央的温室大棚。
  大棚是用粗壮的圆木搭的骨架。
  外面裹着几层厚厚的粗布和草毡子。
  大棚顶上,积雪早就融化了。
  热气顺着粗布的缝隙往外冒。在冷空气里变成一缕缕白烟。
  少爷在里面待了快六天了。
  吃喝全在里面。
  每天只让人往里送炭火和温水。
  屠百里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过去。
  他停在门帘前。伸手,粗布门帘有些沉。
  他掀开一道缝,钻了进去。热浪迎面扑来。
  屠百里常年在极北的冰雪里打滚。
  被这股湿热的空气一冲,鼻子发痒,偏过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大棚里光线有些暗,四周生着三个一人高的大炭炉。
  炉膛里的木炭烧得通红。没有烟味。只有纯粹的高温。
  大棚顶部的粗布上,挂满了细密的水珠,水珠汇聚变大,承受不住重量,滴落下来。
  滴答,滴答。砸在下方的黑泥地上。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还有一股植物特有的清甜味。
  屠百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汽,睁大眼睛往前看。
  他停在原地,迈不开腿了。
  五六天前,这里还是一片平整的泥地。
  那些洗干净的紫红色树根被埋在浅沟里。
  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现在,地面全变了。
  满眼的翠绿,在炭火的红光映照下,那片绿色浓郁得快要滴出水来。
  每一个埋下蜜薯的土坑,都破开了。
  泥土翻卷,十几条、甚至几十条长长的藤蔓从地底钻了出来。
  贴着黑色的泥土向四周蔓延,藤蔓是半透明的翠绿色。粗壮,饱满。
  上面长满了心形的宽大叶片,叶片上的脉络清晰可见。顶着晶莹的水珠。长势极快。
  有些藤蔓已经窜出了一尺多长,互相交织在一起。
  在地面铺成了一块厚厚的绿色地毯。
  澎湃的生命力在这封闭的高温空间里野蛮生长。
  在这冰天雪地、寸草不生的极北边关。这片绿海,亮得扎眼!
  乔木蹲在两垄地中间,脱了外面的大氅,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
  袖子卷到了手肘上方,白皙的手臂上沾了几点泥巴。
  额头前方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瓢,从旁边的木桶里舀起小半瓢温水,沿着藤蔓的根部,慢慢浇下去。
  水流渗入黑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少爷!”屠百里喊出声,嗓门极大。震得棚顶的水珠哗啦啦往下掉。
  屠百里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地垄,蹲在乔木身边。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满是刀疤的大手。
  指尖停在一片翠绿的叶子上空。
  顿住。没敢碰。
  怕手上的糙劲把这娇嫩的叶子给刮破了。
  “发芽了!真发芽了!”屠百里的声音发着颤。眼眶憋得通红。
  他盯着那些长长的藤蔓,喉结剧烈滚动。
  “这么多条藤子。一根块茎上能抽这么多条。”
  “这长得也太快了!”
  乔木没停下手里的活,把木瓢里的最后一点水浇完。把木瓢扔进桶里。水花溅起来,打湿了他的鞋面。
  乔木站起身,抬起手臂,用手背蹭了蹭额头上的汗。脖颈左右转了转,骨头发出两声脆响。
  “温度够,水分足,黑土肥力大。”乔木说。
  他走向旁边的木架,拿起一条毛巾搭在肩上。
  屠百里跟着站起来,搓着双手,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地上的绿海。
  “少爷,快,咱们喊人进来。”屠百里指着那些藤蔓。
  “把这几百斤块茎挖出来,种下地吧!”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虽然六百斤少了点,但总比没有好啊!”
  “这一百亩种下去,好生伺候着。到了秋天,多少也能收些口粮。”
  屠百里越说越激动,在原地转了两圈,一拳砸在自己的掌心。
  “外头那姓贾的还在嚣张。咱们把这绿苗端出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