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那股香味太勾人。带着能迅速补充体力的丰沛热量,直往人的五脏六腑里钻。
  把肚子里的馋虫全勾了起来!
  乔木拿起木棍,在草木灰里扒拉了两下,一个外表烤得有些焦黑的极地蜜薯滚了出来。
  表皮皱巴巴的,有些地方裂开了口子,热气顺着口子往外冒。
  太香了!
  乔木伸手去拿。
  “烫。”贺连城先一步按住他的手,用刀鞘把蜜薯挑到一块干净的石头上。
  等了几息,贺连城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蜜薯的两端,用力一掰。
  一声轻响,焦脆的外皮裂开,里面金黄色的薯肉展露出来。
  热气腾空而起,粘稠的金黄色糖稀顺着裂缝流淌,滴在灰黑色的石头上。
  软糯,甜香。近在咫尺!
  贺连城把大的一半递给乔木,自己留了小的一半。
  乔木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小口,软绵绵的,入口即化。糖分在舌尖炸开。
  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贺连城看着手里那半块,也低头,咬了一口。
  牙齿切入柔软的薯肉,没有杂粮饼的干涩,没有野菜根的苦味。
  只有纯粹的、浓郁的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升起一团火热。
  贺连城的眼睛睁大了一些。眼底闪过一丝异彩,咀嚼的动作变快了。
  三两口,半个蜜薯下了肚,常年练武的身体迅速吸收着这份甜腻的热量。
  四肢百骸都舒坦了!
  “还有。”乔木用木棍把灰烬里剩下的全扒拉出来。十几个烤熟的蜜薯散落在地上。
  香气弥漫了整个谷地。
  暗卫们没等下令,全都围了上来。
  “少爷,这……这真能吃?”屠百里搓着手,盯着地上的金黄色,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
  太烫了,他在两只手里来回倒腾,顾不上剥皮,他直接一口咬下去。
  烫得他直吸溜气,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娘哎……”他把那一大块咽下去。
  “甜!太甜了!”屠百里眼眶都红了。他这辈子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
  甲一也分到了一个,他吃得很仔细。剥开一点焦皮,吃一口肉。
  金黄色的糖稀黏在手指上,他把指头放进嘴里舔干净。
  十几个蜜薯,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被抢食一空!
  连地上掉落的碎皮,都被暗卫们捡起来塞进嘴里。
  神仙口粮!
  在这风雪连天的死地,吃上这么一口热乎软糯的甜食。
  比吃肉还让人满足,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乔木。像看着一尊活财神。
  “干活。”乔木拍拍衣服站起来。暗卫们不用下令,全散开了。
  每个人手里拿着刀、铲子。沿着那片温热的泥地,开始地毯式的挖掘。
  黑泥被一块块翻开,只要看到带毛的泥疙瘩,就小心翼翼地刨出来。
  谷地里全是铁器碰撞石头的声音。热火朝天。
  乔木没动手,他看着系统界面上的雷达光点。
  光点越来越暗。
  半个时辰后,挖掘声停了,整个谷地中心那一小块没有积雪的泥地,被翻了个底朝天。
  地皮都被往下刮了三尺,连个指头大的小根须都没放过。
  所有的泥疙瘩都被集中在空地上,洗掉泥巴,拔掉粗毛。
  紫红色的极地野生蜜薯堆在一起,屠百里拿过带来的竹筐,开始往里装。
  一筐。两筐。装满。
  他把筐子提在手里,颠了颠分量。
  屠百里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翻烂了的泥地。
  “没了?”贺连城问。
  “回将军,方圆五十丈,全挖干净了。”甲一抱拳。
  屠百里看着面前的竹筐,大家把这地方搜刮得干干净净。
  满打满算,只装了十二个竹筐。
  “少爷。”屠百里伸出手,指着那十几筐蜜薯。
  “一筐算它五十斤。这就六百斤。”屠百里算了一笔账。
  他脸上的喜悦退下去了。
  “这东西确实好吃,也管饱。”“可咱们外面……那是三万亩地啊。”屠百里转头看向南边的方向。
  “一亩地少说也得要十几斤种子。咱们这六百斤,连一百亩都种不满。”
  暗卫们也沉默了,刚才吃到神仙口粮的兴奋感消失了。
  风雪在谷地外面呼啸,声音传进来,变成了沉闷的呜咽。
  这谷地太小了,这十几筐东西,扔进三万亩黑土里,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大家拿命拼回来的这点东西,能救几个人?
  屠百里抓了一把自己的胡子。
  “少爷,不够啊。这连塞牙缝都不够啊。”乔木看着那十二筐蜜薯,紫红色的表皮上还带着水珠。


第65章 挖了十几筐
  风雪被甩在身后,苍云关厚重的城门在队伍两侧拉开。
  靴子踩在城内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百多号人,身上挂着冰碴。
  走在中间的几匹马上,驮着十二个竹筐。竹筐上盖着破麻袋。
  麻袋缝隙里,露出几块带毛的紫红色泥巴疙瘩。
  队伍穿过主街,往大营走。街角的一个草堆动了动。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乞丐从草堆里探出头。他搓着冻僵的手,眼睛盯着马背上的竹筐。
  队伍走远了,乞丐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碎草。
  他没往营地跟,转身钻进了旁边的一条死胡同。
  胡同尽头是一堵墙。他翻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城南,贾府。
  正厅里烧着三个半人高的黄铜炭盆。
  屋子里热气蒸腾,贾半城靠在太师椅上。
  手里端着一个紫砂壶,壶嘴冒着白烟。
  那个乞丐跪在下首的青砖上。
  “看清楚了?”贾半城抿了一口茶。
  “看清楚了,老爷。”乞丐磕了个头。
  “贺家军进山折腾了五六天,就带回来十二筐东西。”
  “里面装的什么?”
  “树根。长着毛的粗树根,上面全是泥巴。”乞丐比划了一下大小。
  贾半城放下紫砂壶。壶底磕在紫檀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往后一靠,太师椅吱呀响了一声。
  他摸着下巴上的肥肉。
  肩膀抖动起来。
  最开始只是轻微的抖动,接着变成了大笑。笑声在正厅里回荡。
  “十二筐破树根。”贾半城拿袖子擦了擦眼角挤出来的眼泪。
  “贺连城啊贺连城,你也有今天。”他站起身,走到炭盆边。
  “去,把管家叫来。”
  管家从门外小跑着进来,低着头。
  “去城外的庄子。把咱们囤的那些麦种,拉出一百车来。”贾半城搓着手。
  “拉去哪?”管家问。
  “贺家军大营外面。”贾半城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积雪。
  “营门往东,有个高坡。在那搭台子。”
  管家没动,面露难色。
  “老爷,贺连城那杀胚要是动手抢……”
  “他不敢。”贾半城打断他。
  “朝廷正愁抓不到他的把柄。他敢抢江南商会的粮种,就是坐实了谋反。”
  “去办。阵仗弄大点。红绸子都给我挂上。”
  管家弯着腰退了出去。
  贾半城看着阴沉的天空,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
  第二天,雪停了。
  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阳光洒在雪地上,有些刺眼。
  贺家军大营东侧的高坡上,人声鼎沸。
  几十个短工喊着号子,把沉重的麻袋从牛车上扛下来。
  坡顶上搭起了一排宽大的木台。
  木台上铺着大红色的绸缎。麻袋被解开。
  黄灿灿的麦种从袋口倾泻而出。落在红绸上,堆成了一座座金色的小山。
  麦粒饱满,色泽明亮。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短工们干完活,退到一边,贾半城穿着一身酱紫色的狐皮大衣,踩着木梯上了高坡。
  他站在那排金色的麦种前。
  高坡下方,隔着一片空地,就是贺家军的大营栅栏。
  栅栏里,几个站岗的士兵握着长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坡顶。
  喉结滚动,有人咽了口唾沫。
  整个大营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训练场上的号子声停了,越来越多的士兵聚集在栅栏边。
  隔着木栅栏,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种子。
  他们身后的三万亩地,已经翻得平平整整,黑色的冻土露在外面。
  沟垄笔直,就等着种子下地。
  贾半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铁皮卷成的喇叭。
  他把喇叭端在手里,凑到嘴边。清了清嗓子。
  “贺大将军!乔校尉!”
  声音顺着铁皮喇叭扩出来,在空地上回荡。
  “听说你们去雪山寻宝了?寻回来十几筐神仙口粮?”贾半城拍了拍身边的一个麻袋,麦粒哗啦啦往下掉。
  “看看这是什么!这才是能下地的真种子!”
  大营主帐的门帘掀开。贺连城走出来。乔木跟在后面。
  两人走到营地边缘的瞭望塔下。
  屠百里和一众将领已经站在那里了,栅栏边的士兵给他们让出一条道。
  “乔校尉,你是不是算术不太好?”贾半城拿着喇叭继续喊。
  “三万亩地。一亩地二十斤种。那就是六十万斤!”
  “你那十二筐树根,满打满算六百斤。你拿什么种?”
  “种一地杂草吗?”高坡上,几个贾府的家丁跟着哄笑起来,笑声传进大营。
  士兵们没有说话,训练场边,那十二个竹筐就放在空地上。
  竹筐里的紫红色蜜薯洗得很干净。
  但数量太少了,六百斤。分摊到三万亩地里,连个影子都找不着。
  屠百里蹲在地上,拿了根树枝在雪地上划拉。划拉了几下,他把树枝扔了。
  没有种子,翻好的地就是一片废土。大家辛辛苦苦干了半个月的活,全白搭了。
  过冬的军粮也没了指望。营地里的气氛压抑。
  只剩下贾半城在坡顶上拿着喇叭的喊话声。
  “贺将军!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贾半城把喇叭换了只手。
  “江南商会的规矩。现在的麦种,按秋天的粮价,翻一百倍!”
  “只要你贺将军点个头,带上银票,这台子上的种子,全归你!”贾半城冷哼了一声。
  “错过这个良机,贺家军,就只能去吃土了!”
  栅栏内,屠百里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兵器架。
  长枪倒了一地。
  “欺人太甚!”屠百里咬着牙,眼珠子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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