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乔木双手一松,手臂软绵绵地滑落,砸在青石板上。
  他的眼睛闭上了。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战马的响鼻声偶尔响起。
  贺连城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低着头,看着脚边这个陷入昏迷的美少年。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还保留着晕倒前那种充满渴望的表情。
  贺连城看着自己靴子边缘的那团马粪。
  再看看少年扣过自己甲片、沾满泥污的手。
  他的视线在乔木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周围的士兵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
  贺连城慢慢站直身体。
  他看着腿上的污渍。嘴角扯了一下。
  “京城派来的细作?”他看着地上的乔木,开口说道,“为了接近本将,连这种下三滥的说辞都想得出来?”


第5章 我只馋你的马厩
  干草的麦芒扎在侧脸的皮肤上。
  乔木的手指动了动。
  他抓到了一把干燥的秸秆。
  身体下方不再是坚硬冰冷的青石板。有一层厚厚的草垫托着他。
  空气里弥漫着木柴发霉的味道,还有一丝陈年灰尘的呛人气味。
  这里比外面的雪地暖和。
  他缓缓睁开眼。
  视野一开始是模糊的,只能看到一片昏暗的灰褐色。
  随着瞳孔适应光线,一条银白色的细线横在他的视线正前方。
  下巴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那条银白色的细线贴着他咽喉处的皮肤。
  是一把刀。
  刀刃很薄,泛着青白色的金属光泽。
  刀身上附着着一层暗红色的薄膜。那是还没有完全干透的血迹。
  一股浓烈的铁锈味直冲鼻腔。
  乔木没有动。
  他的呼吸放得很轻。每次胸膛起伏,那片冰凉的金属就会更紧地贴住他的皮肤。
  他顺着刀身往上看。
  一只粗壮的手握着刀柄。手背上布满老茧,指关节粗大。
  手腕往上,是玄色的护臂。
  贺连城站在干草堆旁边。
  他没有脱下那身沉重的铁甲。甲片上的冰霜已经融化,变成水珠滴在柴房的泥地上。
  他身形高大,站得笔直。宽阔的肩膀将柴房那扇破木门漏进来的光完全挡住。
  乔木的半个身体都笼罩在这个男人的阴影里。
  “醒了?”
  贺连城开口。
  柴房里很安静。只有外面风吹过屋檐的呼啸声。
  乔木仰着头。
  刀锋限制了他的动作,他只能保持这个姿势。
  贺连城的手腕微微下压。
  那层暗红色的血迹贴上了乔木白皙的脖颈。
  一道细微的红痕在刀刃下方显现。
  “说。”
  贺连城看着乔木的眼睛。
  他握刀的手很稳,没有任何一丝晃动。
  “谁派你来用美人计的?”
  乔木眨了一下眼睛。
  长长的睫毛扫过眼睑。他看着贺连城,没有出声。
  贺连城的靴子往前踩了半步。
  泥地被踩出一个浅坑。
  “你在京城的主子是谁。”
  他把长刀往前送了半分。
  “若有半句假话,本将现在就削了你的脑袋。”
  乔木还是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去看贴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杀人利器。
  他的视线并没有聚焦在贺连城的脸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越过了贺连城宽阔的肩膀,投向了男人身后的方向。
  柴房的木窗棂断了两根。
  风从破洞里灌进来。
  透过那个不大的缺口,乔木看到了外面的庭院。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院子。
  那是将军府后方的一大片空地。
  一排排整齐的木棚连在一起,一眼望不到头。
  木棚下方,是一格一格的马厩。
  上百匹膘肥体壮的战马站在里面,低头咀嚼着食槽里的草料。
  草料的颜色很杂。
  有脱壳的燕麦,有切碎的苜蓿,甚至还掺杂了极北之地非常难得的黄豆渣。
  这是高蛋白、高能量的优质精饲料。
  但这都不是重点。
  乔木的视线锁定了马厩外侧的几个巨大的方形土坑。
  土坑里堆满了东西。
  那是战马排泄出来的粪便。
  它们不是被随意丢弃的。它们被刻意地集中在一起,一层马粪,一层干草,堆叠得整整齐齐。
  半人高的肥料堆表面,正往外升腾着一层层白色的热气。
  在零下二十度的气温里,这种热气意味着……
  发酵!
  里面的微生物正在进行着剧烈的有氧呼吸!
  乔木甚至能看到土坑边缘析出的一点点白色的结晶体。
  那是尿素和硝酸盐!
  乔木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前世在农科院带队搞土壤改良的时候,最缺的就是这种未经任何化学污染的天然有机复合肥。
  极北的冻土很肥沃,但休耕时间太长,土壤板结严重。
  如果想要在短时间内搭起温室,让种子破壳,就必须有大量的底肥来提供初始热量和松散土壤结构。
  而眼前这些东西,碳氮比完美得就像是教科书里的标准答案。
  这是一座宝库。
  只要给他三车。不,哪怕只给他一车。
  他就能在这片冻土上种出东西来。
  乔木的眼睛亮了。
  原本因为生病和饥饿而黯淡的眼眸,此刻迸发出一种饿狼看见鲜肉般的绿光。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一下。
  刀刃划破了他脖子表层的皮肤。
  一滴血珠渗了出来,顺着刀身滑落。
  乔木完全没有去管脖子上的伤口。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窗外那座冒着热气的肥料山吸走了。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
  喉结大幅度地上下滚动。
  “咕咚。”
  在这安静的柴房里,他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
  吞咽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的眼神变得迷离,甚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饥渴。
  贺连城站在原地。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少年的脖子上流着血。但他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方向。
  喉结滚动。眼神饥渴。嘴唇微张。
  贺连城顺着乔木的视线,微微偏了一下头。
  他的身后,是柴房那扇破败的木门,还有他自己宽阔的胸膛。
  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贺连城转过头,重新看向乔木。
  他看着这少年那张沾满泥污的脸。
  看着那双泛着水光、充满直白欲望的桃花眼。
  这眼神他见过。
  在京城的那些宴席上,那些被训练出来的舞姬和娈童,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猎物的。
  明目张胆的垂涎。
  贺连城的手背上崩出几根青筋。
  他常年戍边,最厌恶的就是这种靠出卖色相来达到目的的手段。
  而这个细作,竟然在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还在对他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贺连城手腕翻转。
  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
  咔哒。
  刀身准确无误地滑入黑木刀鞘。
  贺连城后退了一步。
  他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低头看着乔木。
  乔木的视线因为贺连城的后退而被短暂遮挡了一下。
  他皱起眉头,身体往旁边探了探,试图绕过贺连城的腿,继续看窗外的马厩。
  这个动作落在贺连城眼里,变成了极其不堪的纠缠。
  这细作居然还想往他身上靠。
  贺连城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柴房的门口。
  靴子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重的脚步声。
  他走到门边,停下脚步。
  外面的两个护卫立刻站直身体。
  贺连城背对着乔木。没有回头。
  “既然你这么喜欢看。”
  他的声音在柴房里回荡。
  “把他发配去丙字号马厩。”
  护卫愣了一下。
  丙字号马厩是整个将军府后勤最偏僻、最脏乱、最臭的地方。
  那里负责处理全军淘汰下来的病马和堆积的废弃物。
  平时连最粗糙的杂役都不愿意去那里干活。
  贺连城没有理会护卫的迟疑。
  他转过半张脸,余光扫向干草堆上的乔木。
  “让他去铲马粪。”
  他嘴角扯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冷笑。
  “不许给饭吃。”
  他看着那个身形单薄的少年。
  “我看他这身娇肉贵的,能撑几天。”


第6章 发配最臭马厩铲粪!
  护卫的手搭上乔木的肩膀。
  隔着单薄破烂的里衣,指腹传来的触感全是突出的骨节。
  左边那个护卫皱了下眉。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半分。
  另一个人抓住乔木的胳膊,把他从干草堆上拽了起来。
  乔木双腿发软。膝盖窝打着颤,根本站不直。
  “走!”护卫粗声催促。
  乔木脚尖拖在泥地上,划出两道浅浅的沟壑。
  他没有挣扎。任由两个高大的士兵一左一右架着他,往柴房外走。
  路过门口。
  贺连城站在屋檐下。
  双手抱在胸前。玄色铁甲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他冷眼看着乔木被拖拽出来。
  丙字号马厩。
  那是整个将军府,乃至整个苍云关驻军里,最肮脏的角落。
  那里没有遮风挡雨的砖瓦房。只有几排四处漏风的破木棚。
  每天,各营淘汰下来的病马、伤马,都会被集中牵到那里。
  每天,全军上万匹战马排泄出的废料,也会被一车一车地倾倒在那个院子外面的空地上。
  日积月累。
  那里的泥土早就变成了黑红色。一脚踩下去,会渗出黄褐色的脏水。
  最下等的杂役宁可去城墙上顶着冰雹站岗。也不愿意靠近那个地方。
  那股发酵不完全的刺鼻味道,会钻进头发缝里,渗进衣服的布料里。
  洗三次澡都洗不掉。
  贺连城看着那个被拖在雪地里的单薄背影。
  半个时辰。
  他给这个细作定了时间。
  那里的氨气浓度,会直接刺痛人的眼睛。
  会让这种没干过粗活的富家少爷胃部痉挛。
  他会先干呕。把胃里仅剩的酸水全部吐出来。
  然后眼泪和鼻涕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最后,那身强撑出来的、养尊处优的傲骨,会被那种令人作呕的恶臭彻底碾成粉末。
  他会受不了。
  他会哭着往回爬。
  爬回这间柴房,跪在地上,把京城主子交代的一切计划,一个字不落地抖落出来!
  贺连城站直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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