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风刮过猪圈,木栅栏外面的士兵们没有动,一个年轻的火头军站在最前面。他的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地凸起。
  他看着那头吐白沫的黑花猪,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袖口在眼睛上用力蹭了一下,眼眶红了一大片。
  肉没了,唯一的红烧肉没了!
  这个冬天,拿什么熬!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兵从人群里挤出来。
  他脸上的皮肉松弛。腰上系着一根磨断了半截的皮带。皮带勒得很紧,把衣服勒出一道深深的褶皱。
  他走到老兽医身边,没有说话。
  右手握住腰间砍刀的刀柄。
  长刀出鞘。刀背很厚,刀刃上带着几个缺口。
  老兵踩着栅栏最下面的一根横木,翻进猪圈,皮靴踩进臭气熏天的泥水里。
  他走到那头黑花公猪跟前。
  双手握住刀柄,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鼓起。
  他把砍刀高高举过头顶。刀锋对准了猪的脖颈。
  “慢着。”一个声音从人群最后方传进来。
  声音不大,清脆,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老兵的动作停住了,高举的砍刀停在半空。
  人群外围起了一阵骚动,几个士兵转过头,自动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道。
  乔木顺着通道走进来。
  他身上披着贺连城的那件黑色雪狐大氅,大氅很长,下摆几乎拖到地上。
  他双手抄在大氅的袖子里。脚上穿着一双半旧的布鞋。
  乔木走到木栅栏前。
  老兽医张开嘴,准备说话。
  乔木没有看他。
  他伸出一只手,按在横木上。直接翻了进去,布鞋踩进黄褐色的稀水里。
  泥水渗透了鞋面。脏水溅在大氅的下摆上。
  乔木没有捂鼻子,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嫌弃的表情。
  他径直走到老兵面前。
  “刀收起来。”乔木说。
  老兵看着他,手里的刀没有放下。
  乔木没有再理会他,他蹲下身。大氅散落在泥水里,沾满污物。
  他伸出两只手,一把揪住那头黑花公猪的两只大耳朵。
  用力往上一提,沉重的猪头被他提了起来。
  猪的鼻子往外喷着粗气。白沫甩在乔木的手背上,乔木盯着这头瘦骨嶙峋的猪。
  他的眼睛亮了,桃花眼里爆发出一种极其狂热的光芒。
  他没有看一头病畜,他的视线穿透了猪皮,穿透了骨头。
  直接看到了里面丰富的蛋白质,脂肪,还有一锅油汪汪的红烧肉。
  淡蓝色的光幕在乔木的视网膜前展开。
  几行绿色的数据流快速滚动。
  【目标:大雍朝本土军猪】
  【当前状态:急性肠胃炎】
  【病因分析:食用发霉冻烂的劣质草料】
  光幕闪烁了一下。又跳出两行字。
  【附加症状:春季发情期躁动】
  【体力严重透支,虚脱】
  乔木看着面板上的字。
  肠胃炎……发情……
  他抿住嘴唇,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扯了扯,腮帮子鼓起。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才把那声笑憋了回去。
  这算哪门子的烈性瘟疫!
  吃坏了肚子!加上想找对象折腾得脱力了而已……
  他松开双手,黑花公猪的头重重地砸回泥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乔木用大氅的袖子随便擦了一下手背上的白沫,站起身,转过头,看着那个还举着砍刀的老兵。
  目光越过老兵,扫过栅栏外面那些眼眶发红的汉子,还有那个脸色灰败的老兽医。
  乔木把双手重新揣回大氅的袖筒里。
  “这些。”他抬起脚,用鞋尖轻轻踢了一下地上的黑花猪。
  “全都是行走的红烧肉。”乔木抬起下巴,视线迎上外围士兵的目光。
  “谁今天敢动它们一根毛。”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在冷风中传得很远。
  “就是跟我乔木过不去!”


第27章 瘟疫?
  乔木的话音刚落,猪圈外围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阵压抑的抽气声在人群中响起,老兽医站在木栅栏外面。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用来捂口鼻的粗糙麻布。布料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看着站在泥水里的乔木。
  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下巴上的几根灰白胡须不停地抖动。
  “黄口小儿!”老兽医大喝一声。
  声音尖锐。穿透了后勤营呼啸的冷风。
  他往前跨出一步。布鞋踩在结冰的泥土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他伸出右手。
  干枯的手指直直地指着乔木的鼻尖。
  “你一个京城来的纨绔子弟。”老兽医咬着牙。
  “侥幸在地里种出了几根草。难不成还懂看病?”他转过头,手指向下,指着那头侧翻在泥水里的黑花公猪。
  黑花公猪还在抽搐。
  四条短腿在半空中无规律地乱蹬。嘴角的白沫流到了泥地上,和黄褐色的脏水混在一起。
  “这可是烈性猪瘟!”老兽医转回头,死死盯着乔木。
  “这是能绝营的病。”他喘了一口粗气。
  “要是传染开来。”
  “你长着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周围的士兵们面面相觑,那个翻进猪圈的老兵还举着砍刀。刀刃停在半空。
  他看了看乔木,又看了看老兽医。握着刀柄的手指紧了紧,人群后方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牛皮军靴踩在碎冰上,声音很稳,外围的士兵听到脚步声,转过头。
  自动往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贺连城走在最前面,他换了一身玄色的常服。
  腰间系着一根宽大的皮带。左手按在长刀的刀柄上。
  屠百里跟在他身侧。高大的身躯像一堵黑色的墙。
  贺连城走到猪圈的木栅栏前,停下脚步。
  视线扫过猪圈里的满地狼藉。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军猪。
  闻着空气里刺鼻的酸臭味,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眉心挤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贺连城的目光落在乔木身上。
  乔木站在泥水里,脚上的布鞋已经湿透了。那件雪狐大氅的下摆沾满了黑褐色的泥浆。
  贺连城没有翻进猪圈,他站在栅栏外。伸出长臂。
  手掌穿过两根圆木之间的缝隙,一把抓住了乔木的胳膊。
  手指收紧,手指上的老茧摩擦着大氅柔软的皮毛,用力往后拉了一下。
  乔木被拉得往前踉跄了半步,靠近了木栅栏。
  “乔木。”贺连城开口,声音很沉。
  “别闹。”他看着乔木的眼睛,桃花眼里没有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神采。
  贺连城松开手,手指从乔木的胳膊上撤离。
  他指了一下站在旁边的老兽医。
  “瘟疫不是儿戏。”他压低了声音。
  “听大夫的。”
  乔木稳住身体,布鞋在烂泥里踩出一个坑,他没有往后退。
  反手一抓。手指扣住了贺连城的手腕。
  贺连城的手腕很粗。乔木的手指不能完全握拢,但他抓得很紧,指节泛白。
  贺连城没有挣脱,低头看着那只苍白的手。
  乔木转过头,他抬起空着的左手。指着面前那片虚空。
  那里悬浮着一块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
  “什么狗屁瘟疫!”乔木的声音很清脆。
  在安静的后勤营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松开贺连城的手腕。
  转身走到那头黑花公猪旁边,弯下腰,左手扯起大氅的下摆。右手伸进旁边的木制食槽里。
  食槽里残留着一些黏糊糊的碎屑。
  乔木抓起一把碎屑。站起身,走到木栅栏前。他把手伸出栅栏。摊开掌心。
  手心里是一团发黑的烂草根。
  里面混着几片冻得硬邦邦的烂菜叶。草根的表面,长着一层细密的绿毛。
  “它们只是吃坏了肚子。”乔木把手里的烂草根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昨晚黑风暴。气温骤降。”他看着老兽医。
  “你们平时喂的这些碎草和烂菜叶。”
  “全都被冰雪冻透了。”乔木指着地上的那些绿毛。
  “有的还在底下发了霉。”
  “这几十头猪。把这些发霉的冰疙瘩吃进肚子里。”乔木的声音很平稳。
  “极地气温低。肠胃根本受不了。”他看了一眼躺在泥水里的猪群。
  “又冷又坏肚子。”
  “这叫急性肠胃炎。这才上吐下泻的。”
  周围的士兵们愣住了,他们看看地上的烂菜叶。又看看乔木。
  急性肠胃炎?
  这个词他们没听过。
  但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这个道理他们懂。
  乔木停顿了一下,他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擦掉上面的粘液。
  他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视线在几头体型最大的公猪身上扫过,最后停在那头吐白沫的黑花公猪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
  “外加……”乔木把双手重新抄进大氅的袖子里。
  “春天快到了。”
  他看着栅栏外的贺连城。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这些公猪,集体进入了发情期!”
  这句话一出。
  后勤营里没有任何声音。风吹过木栅栏,发出呜呜的声响。
  屠百里张着大嘴。
  缺了半边的门牙暴露在冷风里。他甚至忘了把嘴合上。
  贺连城的眉头挑了一下。眼角微微抽动。
  乔木下巴微抬。
  “它们天天在圈里躁动。”他指着猪圈角落里几处被拱坏的木板。
  “互相打架。争抢地盘。”
  “体力消耗太大。”乔木看着那头还在抽搐的黑花猪。
  “又吃坏了肚子。”
  “这才虚脱吐白沫的。”他收回视线。看着老兽医。
  “它们只是吃撑了。”
  “外加,想谈恋爱了。”
  猪圈外,几百个汉子大眼瞪小眼。没人说话。
  肠胃炎?
  发情期?谈恋爱?
  这几个词,跟满地吐白沫、快要死掉的猪联系在一起,在这个充满杀伐之气的古代军营里,显得十分滑稽。
  一个火头军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声笑像是传染一样。人群里接二连三地响起了压抑的笑声。
  几百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士兵,看着地上的那群公猪。笑得肩膀直抖。
  老兽医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听着周围的笑声。
  脸色从灰败变成了猪肝色。血管在额头上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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