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他冷哼了一声。
　　捡起掉在地上的兽医腰牌。用袖子擦干净，挂回腰带上。
　　“老夫就等三天。”老兽医背着手。
　　“看你怎么把这死猪救活。”他转身，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后勤营。
　　乔木没有理会老兽医的背影，他把一整锹发霉的草渣扔出栅栏。
　　用手背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热水来了！”几个火头军提着冒着热气的大木桶，跑回猪圈。
　　木桶放在泥地上，白色的水汽在冷空气里升腾。
　　“酒糟也搬来了。”两筐散发着酸味的酒糟被抬了过来……


第29章 手起刀落！
　　前两天，后勤营的空气里飘着一股发酵的酒糟味。
　　乔木让火头军把酒糟用大锅熬热。
　　他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十几盒兽用广谱抗生素。剥开胶囊，把白色的药粉全倒进了温热的酒糟里。
　　猪吃了药，肠胃里的炎症被压下去了。
　　不再拉稀。不再口吐白沫。肚子也不胀了。
　　到了第三天。
　　几十头公猪恢复了体力，它们在猪圈里来回溜达。互相拱来拱去。
　　长长的猪嘴在泥地里翻找。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没找到吃的，两头体型最大的黑花公猪就凑到一起，獠牙互相磕碰。前腿搭在对方的背上。
　　在泥水坑里摔跤，打得不可开交。猪毛掉了一地！
　　体力全消耗在打架上了！
　　腰背上的肋骨依然根根分明。一两肉都没长。
　　第三天一早。
　　乔木来到猪圈，看着圈里那群精神焕发、正在互相挑衅的公猪。
　　“去！”他指着猪圈外面的空地。
　　“架两条长凳。”
　　几个老兵从伙房搬来两条厚实的木长凳。并排放在泥地上。
　　乔木脱下身上的大氅。搭在旁边的木栏杆上，挽起里衣的袖子。袖口卷到手肘上方。
　　找了一块干净的白布，在腰上系了一圈，打了个结，像个屠夫围裙。
　　他在长凳旁生了个小火盆，木炭烧得通红。没有烟。
　　乔木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布包，展开，里面插着一排寒光闪闪的刀具。
　　这是他用五十点繁荣度兑换的现代手术刀组，刀柄是防滑的磨砂材质。刀片极薄。
　　乔木挑出其中最小、最锋利的一把手术刀，捏着刀柄。把刀片放在通红的炭火上。
　　火苗舔舐着金属。刀片表面泛起一层蓝色的氧化层，慢慢翻烤，消毒。
　　他转过头，看着猪圈里那几十头还在互相拱鼻子的公猪。
　　“小猪猪们。”乔木的声音很轻。
　　他拿着烤好的手术刀。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刀刃割破空气。
　　他的嘴角往上扯起。眼底的光慢慢聚拢。
　　“准备好。”他看着那头最强壮的黑花猪。
　　“断绝这世俗的红尘了吗？”院子外面的拐角处。
　　几个人影停在青砖墙后面。
　　贺连城穿着玄色武服，腰背笔挺，屠百里跟在旁边，手里提着长刀。
　　老兽医站在最后面，手里还捏着那块擦汗的麻布。
　　他们是偷偷来视察的。
　　今天是军令状的最后期限！
　　贺连城想看看乔木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老兽医则是来等着看笑话的！
　　他们刚走到院墙外面。还没探出头。
　　嗷——！
　　一声凄厉的嚎叫从院子里炸开！
　　声音极大！穿透力极强！带着一种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痛楚！直冲云霄！
　　在后勤营上空回荡。
　　老兽医的身体抖了一下，手里的麻布掉在雪地上。
　　屠百里握刀的手紧了紧，贺连城的眉头也拧在一起。
　　这叫声太惨烈了！不像是杀猪。倒像是在活剥皮。
　　院子里的叫声没有停。一浪高过一浪。
　　“他这是在虐杀猪仔！”老兽医反应过来。指着院门大喊。
　　“治不好。就想毁尸灭迹！”
　　贺连城没有说话，迈开长腿，大步走出拐角，直奔猪圈的院门。
　　屠百里跟在后面。脸色也变了，虐杀军猪？这也是要掉脑袋的罪过！
　　贺连城走到院门口，脚步停住了。
　　屠百里跟得太紧，差点撞在贺连城的后背上，他从贺连城的肩膀旁边探出头。
　　往院子里看去。
　　老兽医也跟了上来，扒着门框往里看，看清院子里的景象。
　　空地中央，那头最强壮的黑花公猪被四个老兵死死按在长凳上。
　　四条腿被麻绳绑住，拉得笔直，猪嘴里塞着一根木棍，防止它咬舌头。
　　嚎叫声就是从木棍的缝隙里挤出来的。
　　乔木站在长凳旁边，他腰上系着白色的围裙。
　　袖子高高挽起。白皙的手臂上沾着几点红色的血迹。
　　他左手按在公猪的后腿根部，右手握着那把小巧锋利的手术刀。
　　动作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绝美清冷的脸上带着极其专注、甚至可以说是圣洁的微笑。
　　手腕翻转，刀光闪过。
　　噗嗤！一抹鲜血飞溅，落在白色的围裙上。
　　乔木的手指一挑，两团暗红色的、不可名状的东西。
　　从伤口处飞了出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吧嗒，掉在旁边的木桶里。
　　门外，贺连城，屠百里，老兽医，还有跟在后面看热闹的几个亲兵。
　　这些身经百战、在死人堆里滚过、砍人脑袋都不眨一下的铁血猛男们。
　　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30章 老兽医当场跪地
　　猪圈外，空气仿佛凝固了，风吹过木栅栏，发出一阵呜咽声。
　　贺连城站在最前面，他的视线从那两团掉进木桶里的暗红色东西上，缓缓上移。
　　落在乔木染血的手术刀上，又落在乔木那张带着圣洁微笑的脸庞上。
　　贺连城的下颌角猛地收紧。腮帮子上的肌肉凸起一块，他左手按在刀柄上，右腿不留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
　　一股无法控制的凉意，从尾椎骨直窜上后脑勺。
　　贺连城站直了身体，双腿微微并拢。
　　他身后，屠百里张着大嘴。手里的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身高八尺，膀大腰圆，上阵杀敌砍头如切瓜。
　　此刻，屠百里的两条粗腿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他迅速夹紧了双腿，双手下意识地捂在身前。像是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媳妇。
　　“嘶——”屠百里倒吸了一口冷气。冷风灌进缺了半边的门牙缝里，发出尖锐的哨音。
　　站在后面的几个亲兵，动作出奇地一致。夹腿，提臀，捂裆……
　　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院子里那个穿着白围裙的病弱少年。
　　这画面太惊悚了！
　　一刀下去，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乔木没有注意到门外这群猛男的异样。
　　他左手拿起一瓶从系统兑换的消炎粉。用牙齿咬开瓶塞，对着公猪的伤口，均匀地撒了一层白色的药粉。
　　又拿起医用缝合线，动作熟练地将伤口缝合，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腰。
　　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松开。”乔木对着按住公猪的四个老兵下令。
　　老兵们松开麻绳，拔掉公猪嘴里的木棍。
　　刚才还惨叫连连的黑花公猪，没有挣扎，从长凳上滑下来，蹄子踩在烂泥里。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挑衅别的公猪。
　　它安静地走到食槽边，低头舔了舔昨天剩下的烂菜叶，眼神里透着一股四大皆空的平和。
　　乔木拿着带血的小刀。在半空中挽了个刀花。
　　“这叫阉割。”他转身，对着旁边几个还在发愣的老兵解释。
　　“也叫劁猪。”乔木指着那头安静的黑花猪。
　　“这猪啊。一旦不切掉这玩意儿。”他用刀尖指了指地上的木桶。
　　“整天就想着搞对象。到处打架。根本不长肉。”乔木把手术刀在白围裙上擦了擦。擦掉上面的血迹。
　　“而且长大了，肉质腥臊，根本没法下口。”他看着圈里剩下的几十头公猪。
　　“只有切了。”
　　“断了它世俗的念想。”乔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在冷风里显得格外阴森。
　　“它才能化悲愤为食欲。无忧无虑地飞速长膘！”他把擦干净的手术刀插回布包里。
　　“下一头！”乔木抬起手，指着角落里那头白猪。
　　“抬上来！”
　　一声闷响从院门外传来！老兽医冲进了院子，他没有去看乔木，直接扑向那头被阉割的黑花猪。
　　他不顾地上的烂泥，双膝跪在猪的后腿边，双手颤抖着扒开猪腿。
　　仔细检查了那个撒了消炎粉、缝合得整整齐齐的伤口。
　　没有大量出血！
　　猪的呼吸平稳，没有因为剧痛而休克！
　　不仅如此。原本狂躁的公猪，此刻竟然安静得像一头绵羊！
　　老兽医猛地转过头，看着乔木。
　　眼神里的轻视和愤怒，全都不见了。
　　他趴在烂泥里。双手撑着地面。
　　对着乔木的方向。
　　砰！砰！砰！三个响头！磕在结冰的泥水里。
　　额头上沾满了黑色的泥浆和冰碴。
　　“师父！”老兽医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这‘断根疗法’，简直夺天地之造化！”他抬起头，老泪纵横。
　　“请受徒儿一拜。”
　　“收下我吧！”
　　猪圈外，贺连城的眼角抽动了两下。
　　他看着那个跪在烂泥里磕头的老头。又看着那个系着血围裙的少年。
　　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让人后背发凉的圣洁微笑。
　　贺连城的心里，除了那种隐秘的喜欢。
　　破天荒地，生出了一丝原始的敬畏……
　　三天后……
　　后勤营的猪圈变了样，伤口愈合的猪群净化了。
　　打架的没了，躁动的没了，几十头猪每天除了吃，就是躺在烂泥里睡觉。
　　食量大增！连发霉的草根都嚼得津津有味！肉眼可见地，肋骨上的皮被撑开了。肚子胖了一圈。
　　乔木大获全胜。
　　系统面板上的繁荣度，因为这一波降维打击，又涨了五千点！
　　他把这些点数全用来兑换了高级复合肥料，撒在了演武场的冰屋里。
　　冰屋里的土豆苗长到了小腿高。叶片宽大肥厚。绿意盎然。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肉有了指望。土豆也在茁壮成长。
　　演武场上，
　　乔木掀开冰屋的草帘门，走出来，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气色比刚来时好了很多。
　　他伸了个懒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院传来。
　　屠百里没有穿盔甲。只穿着一件单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