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他治了一辈子的马牛羊猪!
  在边关当了几十年的首席兽医。从来没听过这么荒唐的论调。
  想谈恋爱?
  一头猪想谈恋爱,能把自己折腾得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这简直是对他行医三十年的莫大羞辱!
  他看了一眼乔木,又看了一眼那些笑得直不起腰的士兵。
  古人哪里听得懂什么是肠胃炎。
  在他们眼里。上吐下泻倒地不起,就是烈性瘟疫!
  老兽医气得浑身发抖,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布鞋踩进一个水坑里。泥水溅在裤腿上。
  他没有理会,伸出右手。手指再次指向乔木。
  “一派胡言!”老兽医的嗓音彻底劈裂。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愤怒。
  “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他转头看向贺连城。眼眶通红。
  “将军。”老兽医双膝一弯。跪在结冰的泥地上。
  “此人满嘴胡言乱语。”
  “这是在拿全军将士的性命开玩笑!”老兽医把头磕在地上。声音凄厉。
  “请将军下令。”
  “立刻坑杀这些病猪!”
  乔木站在猪圈里,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兽医。
  脸上没有生气的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就像看着一个不讲理的老头在地上撒泼。
  贺连城低头看着老兽医,没有马上回话。
  他的目光越过木栅栏。再次落在乔木的脸上。
  乔木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打了个哈欠。拢了拢身上的大氅。
  周围的笑声停了下来。
  士兵们看着老兽医跪在地上的背影。又看看乔木。
  他们想相信乔木。因为这意味着红烧肉还在。
  但老兽医在这里治了几十年的病。他的威望摆在那里。
  老兽医抬起头,额头上沾着黑色的泥土。
  他死死地瞪着乔木。眼神里满是屈辱和不甘。
  “你懂什么医术?”老兽医咬着牙。
  “你这是在侮辱老夫的专业!”


第28章 军令状
  老兽医从结冰的泥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膝盖上沾着两块黑褐色的烂泥。泥水顺着他灰色的棉裤往下滴。
  他没有去拍打裤腿,伸出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食指直直地指向乔木的脸。
  手指在冷风中发抖。
  “肠胃不适?”老兽医的声音沙哑。喉咙里带着粗重的喘气声。
  “发情?”他往前迈了半步。
  “荒唐!”
  周围的士兵往后退开了一些。把中间的空地留给他们。
  老兽医的胸口剧烈起伏,他在边关行医三十年。大大小小的牲畜瘟疫见过无数次!
  今天在这个黄口小儿嘴里,绝营的死症变成了吃撑了闹肚子,这是把他三十年的心血和脸面,扒下来扔在烂泥里踩!
  “老夫今天就把话放在这。”老兽医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凸起。
  他看着乔木。
  “你要是能把这必死的瘟疫治好。”他抬起手,一把扯下腰间挂着的兽医腰牌。
  木牌砸在泥水里。溅起几滴水花。
  “老夫这首席兽医不干了。”老兽医指着远处的丙字号马厩。
  “以后就在你这马厩里。”
  “给你当牵马的小厮。”
  风吹过猪圈。带起一阵酸臭的腥风,士兵们看着地上的木牌。没有人说话。
  这赌注下得太大了。
  老兽医在军中的地位,仅次于几个副将。他这是把全部的身家性命都押了上去。
  乔木看着地上的木牌,把抄在大氅袖子里的双手抽了出来。
  桃花眼微微弯起。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成交。”乔木的声音很轻快。
  他看着老兽医气得发紫的脸。
  “不过牵马就不必了。”乔木用手指了指猪圈里那些躺在烂泥里的公猪。
  “以后你给我打下手。”
  “铲猪粪就行。”
  老兽医的眼睛睁大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他指着乔木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乔木没有再理会他,转过身。面向站在木栅栏外的贺连城。
  贺连城穿着玄色的常服。双手背在身后。
  站得像一尊黑色铁塔。
  乔木把双手在胸前交叉,抱在胸前,他迎着贺连城的视线。
  “将军。”乔木开口。
  “给我三天时间。”他下巴微抬。阳光照在他白皙的脸上,脸颊上没有泥污,透着一股张扬的自信。
  “如果三天后。”乔木看着贺连城深黑色的眼睛。
  “这群猪没活蹦乱跳。”
  周围的士兵竖起了耳朵,屠百里握着长刀的刀柄。往前凑了半步。
  在这军营里,在统帅面前许下诺言。这就是军令状!
  做不到,是要掉脑袋的!
  乔木抬起右手,手指在自己白皙的脖颈上轻轻拍了两下。
  “将军尽管把我洗干净。”他笑了一下。
  “清蒸了!”乔木放下手。
  “给弟兄们加餐。补补身子。”
  周围响起了密集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几个靠得近的火头军,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屠百里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看看乔木单薄的身板。又看看乔木雪白的脖子……清蒸?
  这小少爷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大军缺粮。饿红了眼的士兵,真到了绝境,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老兽医站在旁边,听见乔木的话,冷笑出声。
  “军中无戏言!”老兽医对着贺连城抱拳。
  “将军。这细作口出狂言。请将军降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贺连城身上。
  贺连城治军极严,平时有士兵延误军机,少不了一顿军棍。
  现在有人拿三万大军的命脉,拿军令状当儿戏,大家都在等。等大将军拔出那把斩马刀。
  贺连城站在原地,背在身后的双手,慢慢松开。
  手指垂在身侧,看着木栅栏里的乔木。
  乔木的身上披着他的雪狐大氅。大氅太长,拖在泥水里。
  他双手抱胸。站姿散漫,那双桃花眼里没有畏惧。全是神采飞扬的笑意。
  阳光打在乔木的头发上。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在极寒之地绝无仅有的鲜活气息。
  贺连城的心跳停了一拍。
  胸腔里传来一阵钝钝的震动,看着乔木白皙的脖颈。
  上面还有一道他用长刀划出来的、刚刚结痂的红痕。
  清蒸……
  贺连城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
  他把视线从乔木的脖子上移开。
  “将军。”老兽医见贺连城没有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瘟疫蔓延极快。多等一天,危险就多一分。”
  “不可听信此人的胡言乱语啊。”
  贺连城转过头,他看着老兽医,目光冷硬。
  老兽医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他低下头,不敢再看那双眼睛。
  贺连城重新看向乔木,往前迈了半步。
  靴子踩在猪圈外围的碎冰上。
  “好啊。”贺连城开口。
  声音低沉,在冷风中带着一种奇怪的纵容感。
  “依你。”
  周围的士兵全愣住了,屠百里转过头,看着自家将军。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大将军同意了?
  拿全军的肉食指望,陪这个小少爷胡闹三天?
  老兽医猛地抬起头。
  “将军不可!”他大声呼喊。
  “这是军法!”贺连城没有理会老兽医。
  他看着乔木脸上的笑意,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
  “若治不好。”贺连城的声音放慢了,他看着乔木的眼睛。
  “本将……”他停顿了一下,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又换了一种说法。
  “本将也舍不得清蒸你。”贺连城的耳根后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
  他把视线移向地上的泥水。
  “顶多。”
  “罚你禁足。”
  后勤营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连风声似乎都停了,屠百里看看贺连城,又看看乔木。
  他伸出粗糙的手掌,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
  他是不是听错了?舍不得?禁足?
  这是杀人不眨眼的镇北大将军能说出来的话吗?!
  这要是换了钱有财,现在人头都已经在旗杆上挂着了!
  老兽医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贺连城的背影。嘴巴张合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乔木站在木栅栏里,看着贺连城别过去的侧脸。
  桃花眼眨了两下放下抱在胸前的双手。
  “一言为定!”乔木说。
  贺连城转过身,他没有再多留。大步朝着主院的方向走去。
  屠百里急忙跟上,走出几步后,屠百里回头看了一眼。
  乔木已经转过身,开始指挥那些发愣的火头军。
  “别愣着了。”乔木伸出沾着泥水的手,指着旁边的几个空木桶。
  “去烧水。要滚烫的开水。”他走到那头还在吐白沫的黑花公猪旁边。
  用脚尖碰了碰猪的肚子,猪肚子鼓得像个皮球。
  “去伙房,把所有的酒糟都搬过来。”乔木看着周围的士兵,士兵们没有动。
  他们转头看向还瘫坐在地上的老兽医,老兽医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快去!”乔木拔高了音量。
  “三天时间。耽误了一刻,这猪就少长一两肉。”
  几个火头军如梦初醒,他们扔下手里的木盆。转身往伙房的方向跑。
  乔木把雪狐大氅的下摆撩起来,在腰间打了个结,他挽起里衣的袖子。
  走到猪圈的食槽旁边,食槽里还剩下一大半冻结的烂菜叶和草根。
  他抓起那把断了柄的破铁锹,用力把食槽里的发霉食物铲出来。扔到猪圈外面的空地上。
  铁锹刮在木头食槽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乔木干得很起劲,他的脑海里,系统面板一直亮着。
  畜牧业分支的选项里,有太多他需要的东西。
  抗生素。益生菌。甚至还有快速催膘的配方。
  只要三天!
  老兵把砍刀收回刀鞘,看着在泥水里忙活的乔木。
  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一把铁锹,跟着乔木一起,清理猪圈里的脏东西。
  其他的士兵见状,也纷纷找来工具,加入清理的队伍。
  老兽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水,看了一眼热火朝天的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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