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指尖碰到乔木有些凌乱的棉布领口。
　　他动作细致，将翻折进去的衣领一点点理平。
　　把那颗松开的布纽扣重新扣好。
　　粗糙的指腹在整理衣领时，不经意间擦过乔木的侧脸。
　　常年握剑的茧子，带着一股温热。
　　摩擦着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乔木没有躲。
　　由着他动作。
　　满朝文武跪在地上。
　　看着这一幕。
　　看着皇帝像个普通的丈夫一样，给一个男人整理衣领。
　　贺连城理好最后一处褶皱。
　　收回手。
　　他看着跪在脚边的李儒。
　　“他与朕共享天下。”
　　“不是困在后宫的金丝雀。”
　　“按朕说的做。”
　　贺连城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还有谁有意见，现在可以提出来。”
　　走廊上死寂一片。
　　李儒把头重重地磕在青砖上。
　　“臣……遵旨。”
　　他身后的那些官员，也跟着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置喙半句。
　　大农朝的规矩。
　　在这一把玄铁重剑和一把狗粮面前。
　　被重新书写了。
　　国内的清流文官被彻底打服。
　　乔木看着贺连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麻烦在内部平息了。
　　但新的麻烦，却从边境传来了。
　　几天后。
　　快马送来的加急军报，打破了京城的宁静。
　　西域三十六国。
　　那些曾经在大雍朝时期年年进贡的附属国。
　　在听闻大农朝建立、新帝登基，且皇后是个男人的消息后。
　　派出了一个庞大的使臣团。
　　浩浩荡荡地跨过玉门关。
　　正朝着京城而来。
　　名义上，是来朝贺新皇登基。
　　他们带来了所谓的“天价聘礼”。
　　实际上，却是来试探这个泥腿子出身的新朝虚实。
　　看看这个建立在农田和铁器上的帝国。
　　到底有没有资格，继续做三十六国的宗主。


第188章 万国来朝
　　封后大典前夕。
　　京城里热闹非凡。
　　万国来朝。
　　国宾宴设在太和殿。
　　大殿里点着几百根儿臂粗的红烛。照得灯火通明。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几队穿着薄纱的舞女在中央的红地毯上旋转。
　　宴席分列两侧。
　　大农朝的文武百官坐在左侧。
　　右侧的席位，被西域三十六国的使臣队伍坐满了。
　　他们穿着各种颜色鲜艳的奇装异服。
　　桌上摆满了御膳房精心准备的烤全羊、美酒和各色糕点。
　　使臣队伍的最前方。
　　坐着一个留着卷曲大胡子的壮汉。
　　他是这次三十六国使团的头领。
　　壮汉穿着一件华丽的暗紫色丝绸长袍。
　　脖子上挂着一串五颜六色的宝石项链。
　　红的、绿的、蓝的。像把一盘杂色玻璃珠挂在了胸前。
　　大胡子喝干了碗里的最后一口酒。
　　放下酒碗，抹了一把嘴。
　　他站起身。
　　壮硕的身体像一堵墙。
　　大步越过面前的矮桌，走到大殿中央。
　　舞女们停下动作，退到两侧。
　　乐声停了。
　　大殿里安静下来。
　　大胡子双手捧着一个金丝楠木的小匣子。
　　匣子外表面雕刻着复杂的西域图腾。
　　他捧着匣子的动作有些夸张。
　　手举得很高，几乎平齐他的下巴。
　　“大农朝皇帝陛下！皇后殿下！”
　　大胡子操着一口有些生硬的官话。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三十六国，为贺新朝建立，特备薄礼。”
　　他没有下跪。只是微微躬了躬身。
　　草原和沙漠里的人，骨子里透着野性。
　　他托着匣底，右手食指挑开匣子正面的铜锁扣。
　　“吧嗒。”
　　匣盖缓缓弹开。
　　里面铺着一层鲜红色的天鹅绒。
　　正中间，放着十颗黄色的颗粒。
　　颗粒很小。
　　形状不规则。表皮皱巴巴的，带着几道干瘪的纹路。
　　颜色有些暗沉，像放了很久、发育不良的残次品。
　　坐在左侧第一排的户部尚书探了探头。
　　没认出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西域神山上的圣果金种！”大胡子声音洪亮。
　　他举着匣子，转了一圈，让左右两侧的官员都能看到。
　　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傲慢。
　　“此种极其耐旱。”
　　“能在绝地沙土中生根发芽，结出果实。”
　　“只需一点水，就能存活！”
　　大胡子停顿了一下。
　　目光直视高台上的贺连城和乔木。
　　“大农朝西北五州，常年干旱少雨，粮食歉收。”
　　“有了这金种，西北百姓便可免受饥荒之苦。”
　　他合上匣子。
　　“砰”的一声轻响。
　　“我们愿献上十袋金种！”
　　大胡子抬高下巴。
　　“换取大农朝，免除西域商队五年的互市关税！”
　　大殿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免除五年关税？
　　西域商队运来的香料、宝石、皮草，利润极高。
　　大农朝的丝绸、茶叶、瓷器，出关也要收重税。
　　西北边境的互市，是大农朝国库的重要收入来源。
　　免五年关税。
　　这就相当于把大农朝西北贸易的命脉拱手相让！
　　这哪里是朝贺。
　　这分明是拿着几袋破种子，明目张胆的敲诈勒索。
　　捏准了大农朝西北干旱缺粮的痛点。
　　户部尚书手一哆嗦。
　　手里拿着的象牙筷子没拿稳。
　　“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
　　清脆的声音在大殿里十分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大胡子身上移开。
　　聚集到了高台上的帝后二人身上。
　　贺连城穿着明黄色的龙袍。
　　乔木穿着同色的龙袍，只是少了两条金龙的刺绣。
　　两人并肩坐在宽大的龙椅上。
　　乔木看着匣子里那些皱巴巴的种子。
　　没有说话。
　　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第189章 圣果金种
　　太和殿内。
　　几百根儿臂粗的红烛分列在两侧的铜台上。
　　烛火跳动。
　　把整个大殿照得透亮。
　　红色的蜡泪顺着铜柱往下淌，在底座聚成一滩。
　　青铜仙鹤香炉里，安息香的白烟袅袅升起。
　　几队穿着薄纱的舞女退到了大红盘龙柱后面。
　　乐师们的手按在琴弦上，不敢拨弄。
　　国宾宴的丝竹声停了。
　　大殿中央铺着一块巨大的波斯地毯。
　　西域三十六国的使臣队伍坐在右侧的席位上。
　　他们穿着颜色鲜艳的奇装异服。
　　桌上摆着烤全羊和马奶酒。
　　大胡子使臣站在地毯正中间。
　　他双手举着那个金丝楠木的小匣子。
　　匣盖敞开着。
　　红色天鹅绒上，十颗干瘪的黄色颗粒暴露在空气里。
　　大胡子下巴微抬，看着高台。
　　“大农朝新立，百废待兴。”
　　大胡子操着生硬的官话。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连年战火，北方的土地早就成了一片焦土。”
　　他抖了抖手里的匣子。
　　里面的干瘪种子没有动静。
　　“除了我们西域的圣果。”
　　大胡子往前迈了一步。皮靴踩在地毯上。
　　“你们那贫瘠的黄土里，根本种不出能填饱肚子的口粮！”
　　左侧第一排。
　　户部尚书的手指哆嗦了一下。
　　手里捏着的象牙筷子没拿稳。
　　“啪。”
　　筷子掉在红木矮桌上，弹了一下，滚落在地砖上。
　　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尚书没有弯腰去捡。
　　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汗水顺着眼角的皱纹流下来。
　　几位武将坐在后排。
　　屠百里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大拇指顶着剑格。手背青筋凸起。
　　钢刀在刀鞘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
　　大胡子没有理会这些杂音。
　　他盯着高台上的两个人。
　　“五年关税。”大胡子竖起左手的一巴掌。
　　“换大农朝西北五州百姓的性命。”
　　他收回手，四指并拢。
　　压在金丝楠木匣子的盖子上。
　　手腕猛然发力。
　　往下重重一压。
　　“啪。”
　　木头撞击的脆响在太和殿里炸开。
　　红色天鹅绒和那十颗种子被重新封存。
　　大胡子把匣子夹在腋下。
　　“陛下若是不允。”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
　　“这金种，我们原路带回。”
　　大胡子的声音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到时候贵国西北饿殍遍野。”
　　“可别怪我们三十六国不讲情面。”
　　大殿里没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了下去。
　　只剩下角落火盆里木炭烧裂的哔剥声。
　　文武百官坐在席位上。
　　愤怒，却不敢发作。
　　西域商队运来的香料、宝石，利润极高。
　　大农朝的茶叶、丝绸，出关也要收重税。
　　免除五年关税，等于把西北贸易的命脉拱手让给别人。
　　这是敲诈。
　　拿几颗破种子，卡大农朝的脖子。
　　官员们的视线慢慢转移。
　　越过大殿中央的大胡子。
　　越过层层叠叠的汉白玉台阶。
　　齐齐聚集到高台之上。
　　高台上。并排放着两把纯金龙椅。
　　贺连城靠在左边的椅子上。
　　穿着明黄色的五爪金龙袍。
　　左手搭着扶手。右手端着一只白玉酒杯。
　　杯子里的西域葡萄酒泛着紫红色的光泽。
　　他没有看大胡子。
　　视线落在右边。
　　乔木坐在另一把龙椅上。
　　他身上也穿着明黄色的龙袍。
　　肩头绣着金色的麦穗和齿轮。
　　乔木的坐姿很放松。
　　后背贴着椅背。
　　面前的紫檀木长桌上，摆着十几道精美的御膳。
　　正中间放着一个白瓷大碗。
　　碗底铺着一层细碎的冰块。
　　冰块散发着丝丝凉气。
　　碎冰上卧着几块切好的秋梨。
　　梨肉莹白，表面凝结着一层水珠。
　　乔木连看都没看那个被合上的金丝楠木匣子一眼。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碗冰镇脆梨上。
　　他伸出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