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草棚外面,堆着两大垛稻草。
  稻草晒得很透,脆生生的。
  干草垛的另一侧。
  就是插着红色木牌的母本区。
  到了。
  李德趴在干草垛的阴影里。
  转过头。
  看着身后跟上来的那十几个黑衣人。
  李德抬起那只缺了小拇指的右手。
  食指伸出。
  在自己的脖子上,从左到右。
  横着比划了一下。
  黑衣人们停下动作。
  他们把沉甸甸的松木桶轻轻放在泥地上。
  木桶底部压着泥土,没有发出声响。
  火折子揣在他们胸口的衣襟里。
  十几只手,同时伸向木桶的顶端。
  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了木桶的软木塞上。
  手指扣住软木塞的边缘。
  掌心发力。
  一场足以烧毁整个京郊的大火,一触即发。


第194章 凶兽
  干草垛的阴影里。
  李德趴在泥地上。
  夜风吹过,带来一阵浓郁的稻香。
  他那只缺了小拇指的手,按在松木桶的软木塞上。
  五指收拢。手腕用力往上一拔。
  “啵。”
  一声闷响。
  软木塞被拔了出来。
  一股刺鼻的火油味从桶口涌出。
  黑色液体的气味很霸道,很快就在清新的稻香空气中弥漫开来。
  盖住了泥土的腥气。
  身后那十几个黑衣人跟着拔开了木塞。
  刺鼻的气味越来越浓。
  李德双手抱住沉重的松木桶。
  手肘撑地。上半身微微抬起。
  木桶倾斜。
  黑色的猛火油顺着桶口流了出来。
  液体很浓稠。
  倒在干枯的稻草堆里,没有发出水流的声音。
  黑色的油污迅速渗透进草堆。
  顺着田埂的斜坡往下流。
  流进试验田里。
  蔓延向那一株株结满金黄稻穗的水稻根部。
  黑衣人们散开。围着这片母本区,把木桶里的火油全倒了出去。
  泥土吸饱了火油,变成了诡异的黑色。
  李德把空了的木桶随手扔在田埂边。
  他趴在地上,手伸进胸口的衣襟。
  摸出一个细长的竹筒火折子。
  他拔掉竹筒盖。
  竹管里露出一点灰白色的引火线。
  他把火折子放在嘴边。
  腮帮子鼓起。轻轻吹了吹。
  “呼——”
  灰白色的引火线上,亮起一点暗红色的火星。
  火星在黑夜中闪烁。
  微弱的红光,照亮了李德那张布满沟壑的脸。
  眉眼挤在一起。
  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着。
  他看着前方那片被火油浸透的稻田。
  “一群泥腿子。”李德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
  嗓子里像卡了一口浓痰。
  “也配堂而皇之地坐金銮殿!”
  他咬着牙。牙齿摩擦发出咯吱声。
  大农朝推翻了旧朝,夺走了他内务府大总管的权势。
  把他像老鼠一样赶进阴沟里。
  他恨透了这片农田,恨透了那个靠种地爬上龙椅的男人。
  “今晚烧了这些野草。”
  李德的眼睛里映着那点暗红色的火星。
  “明天京城断粮。”
  “饿殍遍野。天下大乱。”
  他握紧了手里的火折子。
  “老奴要让你们的大婚。”
  “直接变成国丧!”
  一切都准备就绪。
  十几个木桶的火油,加上这满地的干稻草。
  只要这点火星落下去。
  这里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大农朝的根基,会在今晚烧成灰烬。
  李德的嘴角往上扯。
  扯出一个狞笑。
  他扬起右臂。
  手腕发力,准备将手里那个亮着火星的竹筒。
  扔进满地易燃的黑色火油里。
  手指松开。
  火折子脱手而出。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抛物线。
  就在火折子下落的那一刻。
  异变突生。
  脚下湿软的泥地。
  突然开始剧烈地颤动。
  颤动来得很急。没有一点预兆。
  田埂上的泥块被震落,掉进水渠里。
  沉甸甸的稻穗跟着大幅度摇晃。
  暗红色的火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风吹过。引火线燃烧的速度加快了一点。
  竹筒火折子往下落。
  底下,是被猛火油浸透的干稻草和泥地。
  李德趴在田埂的阴影里,嘴角裂开。
  就在火折子离地面还有不到半尺的距离时。
  脚下湿软的泥地剧烈地颤动起来。
  颤动不是地震。
  是一种带着固定频率的、沉重的机械夯击感。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声音从稻田深处传来。
  盖过了风声和蛙鸣。
  像一头远古凶兽在咆哮。
  紧接着。
  两束刺眼的强光,像两把雪亮的利剑,直接穿透了黑夜。
  光柱扫过金黄色的稻浪。
  打在李德和那十几个死士的脸上。
  强光刺眼。
  李德下意识地抬起那只缺了小拇指的手,挡在眼前。
  他眯着眼睛,透过指缝往前看。
  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碾着稻浪开了过来。
  那是一台足有两层楼高的蒸汽动力联合收割机。
  车身涂着深绿色的防锈漆。
  顶部的烟囱喷吐着浓密的白烟。
  履带压在泥地上,发出沉重的“嘎吱”声。
  乔木站在收割机的驾驶室里。
  双手握着方向盘。
  贺连城站在他身侧,手搭在车门边上。
  收割机没有减速。
  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直地朝母本区开过来。
  那个掉落的竹筒火折子。
  带着暗红色的火星,落在了浸满火油的泥地上。
  还没等火星引燃第一根干草。
  宽大的精钢履带已经碾了上来。
  “扑哧。”
  一声闷响。
  几吨重的钢铁履带,无情地压过那片泥地。
  火折子、火星。
  连同被火油浸透的烂泥和干草。
  一起被死死地压进了地下深处。
  火苗连个火星都没冒出来。
  就被最直接的物理方式,强行熄灭了。
  履带碾过。留下两道深深的压痕。
  泥土被压得像石头一样结实。
  阴谋诡计。
  在这种现代重工业的钢铁巨兽面前。
  像个笑话。
  李德趴在田埂上。
  那两束强光照亮了他布满泥污和皱纹的脸。
  他看着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庞然大物。
  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收割机车头前方。
  那个巨大的、长满金属倒刺的前置拨禾轮。
  正在高速旋转。
  倒刺切割着空气。
  发出死神般的呼啸声。
  “嗡——嗡——”
  割刀贴着地面,将金黄色的稻秆整齐地切断。
  吞进黑洞洞的机器内部。
  如果他们还不跑。
  下一秒,就会像那些水稻一样,被卷进去切成碎片。
  李德肝胆俱裂。
  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地从泥地里站起来。
  “跑!”
  他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声音嘶哑破裂。
  丢下那十几个死士。
  转过身,连方向都顾不上辨认。
  一头扎进了旁边还没收割的半人高的稻田里。


第195章 新米祭天
  黑衣人转头就跑。
  几十双布鞋踩在湿软的泥地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田埂上沾满了黏糊糊的黑泥。
  他们拼了命地往外跑。
  但在这种松软的田地里。
  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宽大的精钢履带。
  蒸汽收割机在身后轰鸣。
  距离越来越近。
  前置拨禾轮高速旋转,像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倒刺切割空气的呼啸声就在脑后。
  前面是一排用来挡风的干草堆。
  跑在最后面的四个死士被草堆挡了一下。
  速度慢了半拍。
  收割机巨大的金属挡板直接推了过来。
  四个死士只觉得后背一紧。
  黑色的夜行衣直接被高速旋转的拨禾轮挂住。
  倒刺勾住布料。
  巨大的拉力将他们从地上扯了起来。
  四个人像一捆轻飘飘的稻草,被拨禾轮带起。
  在半空中翻转。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
  盖过了蒸汽机的轰鸣。
  他们在空中手舞足蹈,试图挣脱。
  衣服被撕裂,露出里面的中衣。
  翻过拨禾轮。
  四个人头朝下,重重地砸向后面的机器内部。
  “扑通。扑通。”
  几声闷响。
  这几个活生生的人,直接被粗暴地铲进了前置的草料斗里。
  草料斗里原本装满了刚才割下来的水稻秆。
  他们和那些干枯的秸秆混在一起。
  摔得七荤八素。
  浑身沾满了泥土和碎草屑。
  收割机发出一声尖锐的汽笛声。
  “滴——”
  白色的蒸汽从顶部的排气管喷出。
  履带停止转动。
  这头两层楼高的钢铁巨兽,稳稳地停在田埂上。
  草料斗边缘的铁门被推开。
  贺连城从驾驶室的侧门一跃而下。
  他今天没穿龙袍。
  身上是一套方便活动的黑色劲装。
  袖口和裤腿扎得很紧。
  落地时,军靴踩在泥地里,发出一声轻响。
  他手里提着几根粗糙的麻绳。
  平时用来捆秸秆的。
  贺连城大步走到草料斗前。
  那四个死士还在草堆里挣扎,试图爬出来。
  贺连城右手一甩。
  麻绳在半空中抖开。
  他翻身跳进草料斗。
  一脚踩住一个正在往外爬的死士后背。
  双手翻飞。
  粗麻绳像灵蛇一样缠上那人的手腕。
  打结。收紧。
  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
  三下五除二。
  草料斗里的四个余孽,被他像绑粽子一样,手脚反剪。
  整整齐齐地捆成了一排。
  扔在草堆上。
  李德刚才跑得快,躲过了拨禾轮。
  他刚从另一边的高粱地里爬出来。
  还没站稳。
  一股大力从后背传来。
  贺连城一脚踩在李德的背上。
  军靴的硬底压迫着脊椎。
  李德脸朝下,重重地摔在田埂上。
  嘴里吃了一大口泥巴。
  泥巴里还混着刺鼻的猛火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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