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他看着李儒。
  “没法下地。”
  乔木的声音很平静。
  “这玩意儿耽误我干活。”
  他指着椅子上的凤袍。
  “重做。”
  “衣袖给我收紧。做成窄袖。”
  他比划了一下手腕的位置。
  “下摆直接裁短到脚踝。”
  “不要拖尾。”
  “布料换成耐磨的细棉布。”
  李儒听着这些要求。
  窄袖。齐踝。棉布。
  这哪里是凤袍。
  这分明是下地种田的短打!
  礼法。规制。体统。
  在这几句话里,被踩得粉碎。
  李儒看着乔木。
  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脸色瞬间绿了。


第185章 规矩能当饭吃?
  李儒听着乔木对凤袍的修改要求。
  窄袖。齐踝。棉布。
  这哪里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吉服,分明是田间地头的短打。
  他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
  膝盖重重地砸在金丝楠木地板上。
  “乔大人!”李儒的声音里带着文人特有的悲愤。
  有些破音。
  “此乃开国兼封后大典!”
  他指着那件被扔在椅子上的赤色凤袍。
  “凤袍的形制,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铁律。”
  “拖尾一丈,寓意江山绵长。东珠镶边,彰显天威。”
  “少一寸。”
  李儒喘了一口粗气。
  “都是对天地神明的不敬啊!”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撑在地板上。
  上半身前倾。
  以头抢地。
  额头磕在坚硬的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若改成长衣窄袖的乡野短打。”
  “天下人必定耻笑我大农朝皇家无仪!”
  “臣,万死不敢奉命!”
  随着他的动作。
  门外等候的十几个礼部官员,听到动静。
  哗啦啦。
  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青色的官服铺在御书房外的青石板走廊上。
  十几个人的身体,直接挡住了御书房外出的去路。
  他们低着头,没有说话。
  大有乔木今天不穿这件衣服,他们就长跪不起、死谏到底的架势。
  用自己的前途甚至性命,来维护那一套繁文缛节。
  乔木站在书案后。
  他没有看那件被奉若神明的凤袍。
  也没有看跪在地上磕头的李儒。
  他转过身。
  从书案上卷起那张西郊水利工程的图纸。
  图纸很厚,卷起来像一根短棍。
  他单手握着图纸,大步绕过书案。
  月白色的中衣下摆带起一阵微风。
  跨过御书房高高的木门槛。
  走到走廊上。
  停在跪地的礼部官员面前。
  李儒还保持着伏地的姿势。
  乔木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酸腐文人。
  “规矩?”
  乔木开口。
  声音在春天的微风里,带着一股刺骨的凉意。
  “春耕误了一天,秋天就要少收万石粮。”
  “这万石粮,能活多少条人命,李大人算过吗?”
  他手里的图纸轻轻敲在手心。
  “前朝大旱。”
  “南方五州颗粒无收,饿殍遍野的时候。”
  “大人们穿着拖尾一丈的官服,坐在金銮殿上谈论礼法。”
  乔木看着地上的李儒。
  “你们的规矩。”
  “能当饭吃吗?”
  能把树皮变成馒头吗?能让易子而食的惨剧停下吗?
  不能。
  几句话。像锋利的刀子。
  刺破了封建礼教虚伪的面具。
  走廊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这番离经叛道的话,震得这些读圣贤书的官员哑口无言。
  他们找不到任何经典来反驳。
  因为乔木说的是活生生的人命,是填饱肚子的粮食。
  但他们骨子里的清高不容许他们低头。
  十几个人咬着牙。
  死死盯着地面的青砖。
  撑着不肯起身。
  双方僵持不下。
  御书房外的空气变得有些凝重。
  就在这时。
  走廊的尽头。
  传来了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军靴的硬底踩踏在青石板上。
  “哒。哒。哒。”
  声音很有节奏。
  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一步步,朝着御书房的方向靠近。


第186章 斩凤袍
  脚步声在御书房外的走廊上停下。
  十几个跪在地上的礼部官员,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
  青色的官服后背绷得紧紧的。
  贺连城大步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明黄色的五爪金龙袍。
  金线绣成的龙纹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龙袍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翻滚。
  但他腰间,没有配象征天子威仪的玉佩或者香囊。
  依然挂着那把饮过无数鲜血的玄铁重剑。
  宽大的黑色剑鞘与明黄色的龙袍格格不入。
  贺连城越过跪了一地的官员。
  停在乔木面前。
  两个人站得很近。
  贺连城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
  把乔木完完全全挡在身后。
  也挡住了那些礼部官员逼迫、死谏的视线。
  贺连城没看地上的李儒。
  深邃的目光越过门槛,投向御书房内。
  落在那张紫檀木椅子上。
  那件沉甸甸的、象征着后宫枷锁的赤色凤袍,像一堆破布一样堆在那里。
  金线和东珠在昏暗的屋子里反着光。
  李儒听到脚步声,认出了明黄色的龙袍下摆。
  他心里一喜。
  以为皇帝是来给礼部撑腰,来维护老祖宗的规矩了。
  “陛下!”李儒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悲愤。
  “乔大人藐视礼法,拒穿凤袍。”
  他抬起头,双手举着象牙笏板。
  “这是在践踏大农朝的皇家威严!”
  “臣等死谏……”
  贺连城根本没听他在喊什么。
  他看着那件凤袍。
  又看了看乔木身上那件洗得发白、方便活动的细棉布常服。
  贺连城的右手搭在腰间。
  大拇指抵住剑格。
  “铮——”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玄铁重剑出鞘。
  没有半分犹豫。
  宽厚的剑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冷厉的白光。
  带着破风的尖啸。
  贴着紫檀木椅子上的红色锦缎,狠狠划过。
  “哧——”
  锦帛被锋利剑刃撕裂的脆响,在走廊上炸开。
  长达一丈的凤袍拖尾,被整齐地切断。
  掉在金丝楠木地板上。
  宽大累赘的流云袖,被直接削去了一半。
  袖口那些密密麻麻的东珠,失去了金线的束缚。
  “哗啦啦。”
  滚落了一地。
  几十颗浑圆的珍珠在地板上弹跳,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滚到门槛边,停住。
  碎裂的金线像断了的头发,散落在赤色的断布上。
  那件耗费了内务府几十个绣娘半个月心血、价值连城的皇后吉服。
  变成了一堆废布。
  李儒张大嘴巴。
  眼睛死死瞪着地上那截断掉的拖尾。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脖子。
  满肚子的祖宗之法、礼义廉耻,全卡在了嗓子眼。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十几个礼部官员,全傻了眼。
  看着地上的珍珠和断布,像看着世界末日。
  贺连城面无表情。
  他转动手腕。
  “咔。”
  玄铁重剑插回宽大的黑色剑鞘。
  动作利落。
  他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群瑟瑟发抖的官员。
  看着李儒那张憋成猪肝色的老脸。
  “祖宗之法?”贺连城开口。
  声音像金石落地,砸在青砖上。
  没有怒吼,却带着绝对的压迫感。
  “大农朝的规矩。”
  贺连城看着李儒。
  “是朕定的。”
  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人。
  “传旨内务府。”
  他下达了一个指令。
  一个让全天下礼官听了都会发疯的指令。


第187章 麦穗与齿轮
  御书房外。
  十几个礼部官员跪在青石板上。
  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大气都不敢喘。
  呼吸声被压到了最低。
  几只麻雀落在远处的飞檐上,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
  李儒跪在最前面,看着地上的碎布和散落的东珠。
  脑子里一片空白。
  贺连城的玄铁重剑已经收回剑鞘。
  剑鞘的底部轻轻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指着紫檀木椅子上那堆被劈成两半的红色锦缎。
  “重做。”贺连城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不用赤色。”
  他看着李儒。
  “用明黄。”
  “用与朕身上一模一样的明黄。”
  大农朝的规矩,明黄色乃帝王专属。
  后妃就算再受宠,也只能穿正红。哪怕是太后,也只能用秋香色。
  两个男人。
  穿同一种颜色的龙袍。
  这是要双帝并尊。
  地上的官员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吸气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
  “陛下!”李儒猛地抬起头,声音发着抖。
  “这……这于理不合啊!”
  贺连城没理他。
  他转过头。
  视线落在乔木身上。
  乔木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细棉布常服,领口还有些乱。
  刚才脱那件沉重的赤色凤袍时,扯歪了里面的中衣。
  贺连城看着乔木清澈的眼睛。
  眼底那股刚才拔剑时的冷厉,慢慢融化。
  像春天的冰河解冻。
  化成了万丈柔情。
  “不用绣凤凰。”贺连城继续说道。
  声音放轻了一些。
  “给她绣上麦穗。”
  “绣上齿轮。”
  凤凰是后宫女人的图腾,是依附于龙的象征。
  麦穗代表粮食。齿轮代表工业。
  这是乔木用双手一点一点打出来的江山。
  是对他事业最大的尊重。
  贺连城抬起手。
  宽大的明黄色袖袍垂下,露出带着薄茧的粗糙大手。
  他旁若无人地伸出手。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