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正津津有味地吃着大冬天长出来的大棚蔬菜。
  这场面,滑稽到了极点。
  把封建迷信的荒诞和可笑,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宋濂瘫坐在雪地里。
  他看着白鹿咀嚼的动作,看着那被染红的毛皮。
  信仰崩塌的声音,虽然无形,却比风雪的呼啸还要震耳欲聋。
  天意?祥瑞?
  连时令都能被人为改变。连冬天都能长出夏天的果实。
  那上天的意志,在这几亩大棚面前,算个什么东西?
  那他们这些读了一辈子圣贤书、靠着代天言事来维持地位的大儒。
  又算什么?
  宋濂的嘴唇哆嗦着。
  他看着乔木,像看着一个怪物。
  “你……你……”
  他指着乔木,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嗓子里发出嘶哑的抽气声。
  他身后的那些文臣,像被抽干了力气的木偶。
  一个个趴在雪地里。
  之前那种为了大义殉道的狂热,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迷茫。
  乔木把手里沾着汁水的果蒂扔在雪地上。
  他拿出一块素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宋濂。
  银灰色的狐裘在风中翻卷。
  “宋大人。”乔木开口。
  “天意不天意,我不知道。”
  他把擦过手的帕子随意地丢在宋濂面前的积雪上。
  “但我知道。”
  乔木看着那些面如死灰的大儒。
  “只要大棚里的火坑烧得够旺。”
  “这大农朝的冬天。”
  “就能长出我想要的任何东西。”


第183章 人定胜天
  风雪还在下。
  乔木手里的红木托盘上,还剩下两颗番茄。
  白鹿嚼完了那半颗,伸出舌头舔了舔笼子边缘的栏杆。
  宋濂跌坐在雪地里。双眼无神。
  他引以为傲的“天意”,吃了一口反季节的大棚蔬菜。
  这个认知,像一把重锤,砸碎了清流文官们最后的遮羞布。
  “人定胜天。”乔木看着宋濂。
  声音透过风雪,清晰地传开。
  “这才是大农朝的天意。”
  他把托盘换到左手。
  “各位如果太闲。”乔木用空出的右手拢了拢狐裘的领口。
  “可以去后山的温室棚里,帮我挑大粪沤肥。”
  他看了一眼冻得嘴唇发紫的几个老臣。
  “那里比雪地暖和。”
  大儒们趴在雪里。没人敢搭腔。
  什么神物,什么天命。
  在这个能让冬天长出夏果的农官面前。全变成了笑话。
  周围的侍卫和宫人也慢慢直起了腰。
  他们看向乔木的眼神里,敬畏取代了之前的震惊。
  在这个朝堂上,再也没有人敢拿“天意”两个字来说事。
  更没有人敢提一句选妃。
  贺连城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
  看着底下的闹剧收场。
  他迈开长腿。
  靴底踩在积雪上,步子很大。
  黑色的貂裘在风中扬起。
  他走下台阶。
  穿过跪了一地的大儒,走到乔木身边。
  贺连城伸出手。
  指节粗大,带着老茧的手指,从红木托盘里拿过另一颗番茄。
  番茄上沾着冰凉的雪水。
  贺连城抬起手臂。
  用黑色的貂裘袖口,随意地在番茄表皮上擦了两下。
  把雪水擦干。
  他张开嘴。
  咬了一口。
  “咔嚓。”
  果肉的清脆声在风雪中响起。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贺连城咀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他转过头,看向跪在不远处的礼部尚书李儒。
  李儒刚从地里被拉回来没几天,手上还包着白布。
  此刻正缩着脖子跪在雪里。
  “传旨礼部。”贺连城开口。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准备封后大典。”
  李儒浑身一抖。
  抬起头,满脸错愕地看着贺连城。
  “陛下……”李儒的声音有些结巴。
  贺连城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咬了第二口番茄。
  “规格。”贺连城看着李儒。
  “按开国之君的最高仪制办。”
  他把剩下的半颗番茄塞进乔木的嘴里。
  “听懂了吗?”
  李儒把头重重地磕在雪地里。
  “臣……遵旨。”
  他不敢反驳。
  连天意都被按在雪地里摩擦了。他一个礼部尚书,还能说什么。
  风雪渐渐小了。
  那头白鹿被侍卫牵走,送去了御膳房。
  金銮殿外的闹剧平息了。
  当天夜里。
  礼部尚书府的书房灯火通明。
  李儒坐在书案前,面前堆满了古籍典制。
  纸页翻动的声音响了一夜。
  他愁得直抓头发。
  几缕花白的头发掉在书页上。
  大农朝的“皇后”是个男人。
  这前无古人的封后大典,连个可以参考的先例都没有。
  最要命的是。
  男皇后的凤袍,到底该怎么裁?
  他看着《礼记》上的规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盛世的封后大典。
  注定不会平凡。


第184章 试穿
  三月。
  护城河两岸的柳树抽了新条。
  大农朝的第一个春耕季到了。
  各地州府快马送来的春耕折子,每天能在御书房堆成一座小山。
  乔木坐在书案后。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细棉布常服。
  手里拿着一份西郊水利工程的图纸。
  图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沟渠走向。
  他看着图纸上的几个标注点,眉头一点点拧紧。
  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两下。
  “这块低洼地如果强行引水。”乔木头也不抬地对旁边的工部侍郎说。
  “遇到夏汛,三千亩良田全得被淹。”
  “把引水渠往东移五里,绕过这片洼地。”
  侍郎连连点头,拿笔记下。
  御书房外。
  礼部尚书李儒双手捧着一个长方形的黑漆描金托盘。
  身后跟着四个端着水盆、捧着香巾的宫女。
  托盘很重。李儒捧了一会儿,手腕就开始发酸。
  他看着御书房半敞的门。
  深吸了一口气。
  “臣礼部尚书李儒,求见乔大人。”
  乔木放下图纸,揉了揉眉心。
  “进。”
  李儒跨过门槛。
  四个宫女跟在后面,低着头,脚步轻得听不见声音。
  李儒走到宽敞的空地上。
  把托盘放在一张铺着锦缎的黄花梨木案几上。
  这是内务府连夜赶制出来的凤袍。
  为了这件前无古人的男式凤袍,李儒翻烂了礼部的藏书。
  愁掉了好几把头发。
  他掀开盖在托盘上的红绸。
  一件金丝交领的赤色长袍展露出来。
  赤色是正宫的颜色。
  袍身用上好的蜀锦裁制,布料厚实挺括。
  上面用极其繁复的盘金绣法,绣着九只展翅的凤凰。
  每一只凤凰的眼睛,都镶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红宝石。
  领口和袖口,密密麻麻地缀着几百颗浑圆的东珠。
  拖尾长达一丈。铺在案几上,流光溢彩。
  单是看着,就能感觉到那份沉甸甸的皇家威严。
  李儒退后一步,双手作揖。
  “大典在即。”李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强迫的意味。
  “此乃内务府赶制的吉服。”
  “请乔大人试衣。若有不合身之处,内务府好连夜修改。”
  乔木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件衣服。
  凤凰。东珠。金丝。
  这些东西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疼。
  他站起身。
  绕过书案,走到案几前。
  伸出手,摸了一下袍子的料子。
  很硬。
  “试吧。”乔木收回手。
  四个宫女走上前。
  她们动作熟练地帮乔木褪去外面的那层棉布常服。
  只留下一件贴身的白色中衣。
  然后。
  两个人抬着领口,两个人提着下摆。
  将那件足有十几斤重的繁复凤袍套在乔木身上。
  衣服上身。
  乔木感觉到肩膀一沉。
  繁复的刺绣和镶嵌的珠宝,让这件衣服变成了一件华丽的铠甲。
  腰间束上镶玉的金腰带。
  一丈长的拖尾铺在金丝楠木地板上。
  宫女们退到一旁,齐齐跪下。
  李儒看着穿上凤袍的乔木,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抛开身份不论,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确实压得住阵脚。
  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清冷。
  乔木活动了一下肩膀。
  抬起手臂。
  宽大的袖袍垂下来,遮住了手掌。
  他看着几乎拖到地上的袖口,眉头皱了一下。
  他又低头看了看那长得离谱的拖尾。
  这衣服,除了站着当个木桩子,什么都干不了。
  乔木本能地想测试一下这件衣服的实用性。
  他右腿往后撤了半步。
  双膝弯曲。
  试图模拟下地查看秧苗长势的蹲姿。
  膝盖才弯到一半。
  厚实的蜀锦被绷紧。
  坚硬的金线失去了弹性。
  “嘶——”
  一声清脆的布帛撕裂声。
  在安静的御书房里响起。
  衣摆处的一根盘金线,承受不住大腿肌肉弯曲的张力。
  直接崩断了。
  连带着绣着凤凰尾羽的一小块布料,裂开了一条口子。
  四个宫女吓得脸色惨白。
  李儒瞪大了眼睛。
  这件衣服耗费了内务府几十个绣娘半个月的心血。
  价值连城。
  就这么被一个深蹲的动作,毁了。
  乔木停住了下蹲的动作。
  站直身体。
  他看着衣摆处那道裂口。
  眉头一挑。
  没有一丝可惜。
  他伸出手。
  解开领口的金丝盘扣。
  扯开腰间的镶玉金带。
  动作毫不留情。
  将那层沉甸甸的赤色罩衫,从身上脱了下来。
  十几斤重的布料离开肩膀。呼吸顺畅了不少。
  他随手一扬。
  那件象征着天下最尊贵地位的凤袍。
  被他像扔一块抹布一样。
  扔在了一旁的紫檀木椅子上。
  长长的拖尾滑落到地上,堆成一团。
  乔木理了理里面的白色棉布中衣。
  领口有些乱,他随手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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