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朕原以为,那质子不过是消遣(古代架空)——许观晏
分类:2026
作者:许观晏
更新:2026-10-24 20:42:45
哼!朕原以为,那质子不过是消遣 作者:许观晏 简介: 刚开分,后面一般会涨!【腹黑恶劣帝王攻 × 隐忍狠厉质子受|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世人都道南楚质子裴晏,
“是。”
——
南楚,章明殿。
裴晏坐在御案后,指尖捏着一页薄薄的抄纸,已经看了足足半个时辰。
纸上墨迹工整,是暗卫从邺城快马传回来的、顾昭颁行天下的罪己诏。
临安端着温好的参茶进来,轻轻放在案边,放低了声音问:
“陛下,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静坐了半个时辰?夜凉了,喝口参茶暖暖身子吧。”
裴晏没抬头,指尖还停在 “用人不明” 四个字上。
他轻声开口,声音很平:
“他下罪己诏了。”
“他说,他用人不明。”
临安垂着眼,嘴唇嗫嚅了一下,终究没敢接话。
主子还是放不下啊。
这四个字哪里是说兵部的庸官,哪里是说军中查不到的内奸。
分明是北齐那位帝王在怪他自己,怪他错信了人,怪他把豺狼养在了心尖上,最后反被咬了一口,连带着六万将士陪葬。
可这话,临安半分也不敢说。
整个建康城的人,都以为陛下恨北齐、恨顾昭入骨。
可只有日夜伺候在侧的他知道,陛下多少个深夜,会摸着袖中那枚玉佩出神。
裴晏指尖又收紧了些,那张薄纸被攥得有些发皱。
顾景初啊顾景初。
你也会认错吗?
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九五之尊,说一不二,从来都是旁人仰你鼻息,你从来不会低头半分。
如今却颁一道罪己诏,明发天下,把六万条人命的错,全揽在了自己身上。
可你哪里是用人不明。
你只是错信了我。
是我裴安之,处心积虑,骗了你这么多年。
这些念头像针一样,细细密密扎在他的心口。
他那张抄纸随手折了两折,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烧了吧。以后北齐的消息,不必事事都报给朕。”
“陛下?” 临安愣了一下,没敢动。
“边境军情递来便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不用了。”
“朕忙着整饬内政、操练兵马,没功夫管他北齐的帝王下什么诏书。”
临安只好应着 “是”,捡起案上的抄纸,躬身退了出去。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那页抄纸小心揣进了怀里。
哪能真烧呢。
陛下若真舍得烧,自己便就着蜡烛点了。
陛下念着那个人,就连那个人下的诏书的抄本,也是舍不得的。
第131章 他终究……还是不如他啊
两年后。
苏徽一身紫袍,腰系金鱼袋,站在章明殿外,看着殿内的身影,嘴角带着志得意满的笑。
如今他已是当朝丞相,总揽朝政。
当年打压他的父亲、庶兄,都被他寻了由头,贬的贬、关的关,宁国公府早就攥在他手心里。
朝堂之上,大半官员都是他的门生故吏,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春风得意得很。
可唯有一件事,始终让他不顺心。
那就是裴晏。
他这些年对他痴心不改,明里暗里递了多少心思,那人却从来不假辞色。
甚至对他越来越疏远,越来越忌惮,把他的心腹一个个调出京城。
近来甚至连议事,都只和那些年轻官员说。
忌惮?
苏徽想到这两个字就想笑。
他裴晏的位子,是他苏徽扶上去的。
当初若没有他冒死接应、没有他倾力拥立,他还在顾景初的后宫里跪着争宠呢,又哪有今日的光景?
他竟敢忌惮他?!
——
这日夜里,他借着商议边境军情的名义,留在宫里和裴晏对弈。
挥退左右宫人,殿里只剩他们两人。
烛影摇红,映着裴晏清俊的侧脸,比当年在北齐时,更多了几分帝王的雍容,却也更勾人了。
苏徽看着看着,心就热了。
他起身,绕过棋盘,一把将裴晏按在榻上。
“阿晏……”
他声音发哑,伸手去撕他的衣襟,
“你我之间,何必这么生分?没有我,哪有你的今天?”
然后他愣住了。
在北齐宫里待了那么多年,这是谁留下的,不言而喻。
“这……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发紧,“你为何还留着这个?弄掉!立刻弄掉!”
裴晏躺在榻上,抬眼瞧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哦?这个啊。顾景初给的。”
“你为何不弄掉!”
“你还念着他?!”
苏徽像是被刺痛了,狠狠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你都回来这么多年了!都做了皇帝了!心里还念着他?!他有什么好?他把你当玩意儿养,把你囚在后宫,你还念着他?!”
裴晏没说话,只是淡淡看着他。
苏徽被那眼神看得怒火中烧,更觉羞辱。
他狠狠按住裴晏,眼底发红:
“念着他又如何?他现在远在邺城!反正你也用不上那里……”
话没说完,他忽然觉得脖颈一凉。
就在他气急失神的这一瞬——
裴晏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探到了枕下,拿出了匕首。
又快又狠,直接抹了苏徽的脖子。
动作快得苏徽都没反应过来。
“呃……” 他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眼睛瞪得滚圆,不敢置信地看着裴晏。
裴晏推开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拢好衣襟,理了理衣裳,连袖口的褶皱都抚平了。
临安从外殿快步走进来,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躬身道:
“陛下。”
“都办妥了?”
裴晏擦了擦匕首上的血,随手扔在一边。
“是。苏徽余党皆已伏法,苏瞿大人正带人查抄相府。”
临安低声禀报,
“苏瞿说,多谢陛下给机会,他定将苏徽一系清理干净。”
裴晏淡淡 “嗯” 了一声。
苏瞿就是苏徽的庶兄。
这些年一直被苏徽压着,早就是个有名无实的闲人,却不知什么时候,暗中投靠了裴晏。
今日这一出,本就是请君入瓮。
除掉苏徽,裴晏将朝堂清洗了一番。
又是两年光景,南楚吏治焕然一新,国库渐丰,边军整训完毕,隐隐有了和北齐分庭抗礼的势头。
人人都说,陛下天纵英才,再给五年,定能北出中原,与北齐一争天下。
可是,来不及了。
半年前,顾昭以 “南楚背信、杀弟辱国” 为名,御驾亲征。
顾允是北齐的战神,可顾允那一身本事,却是顾昭带出来的。
顾昭比顾允更强。
大军南下,短短半年,连下南楚十余州,大军长驱直入,如今,已经兵临建康城下。
是夜,永安宫。
裴晏坐在镜前,临安站在他身后,替他梳着长发。
这些年,临安沉稳了许多,可此刻,握着梳子的手还是微微发颤。
铜镜里的人,眉眼依旧清俊,只是鬓角,竟藏着几根银丝。
临安颤着手,小心地把那几根白发藏进发里。
“主子……” 他声音哽咽,“要不……咱们从密道走吧?留得青山在……”
裴晏没说话,待梳好发髻,他轻声说:
“把衮服拿来吧。”
临安红着眼眶,点点头,从衣架上取下十二章衮服,展开来,伺候他穿上。
玄色的衣袍,绣着日月星辰,龙凤华虫。
这是他拼尽数年,才挣到身上的帝王衮服。
曾几何时,他只能穿着妃嫔的衣衫,蜷在顾昭身侧。
如今一身天子冠冕,脚下却是即将覆灭的河山。
裴晏张开双臂,任由他系上玉带,沉重的冕旒落到头顶,玉珠垂在眼前,轻轻晃动。
铜镜里的人一身帝王装束,眉眼沉静,看不出半分慌乱。
从容的像是去大朝会。
穿戴妥当,他抬眼看向临安,语气平静:
“宫人们都逃了。你也走吧。”
临安扑通跪下,眼泪直流:
“陛下!奴不走!奴死也要守着主子!”
“傻话。”
裴晏弯腰,扶起他,
“走吧。没必要跟着我送死。”
“出去吧,隐姓埋名,好好过日子。”
“不!奴不走!” 临安拼命摇头,“主子在哪,奴就在哪!”
裴晏看着他,微微叹了口气。
他从袖中取出银针,抬手刺在临安颈侧的睡穴上。
临安眼睛一闭,软倒下来。
“暗一。”
裴晏轻声开口。
房梁上跃下一个黑衣人影,单膝跪地:“主人。”
“带着临安,领着暗卫营的人,从密道走。”
裴晏背对着他,声音淡淡的,
“出去之后,各自散去,不用再回来了。”
“主人!属下的职责是保护主人!” 暗一急道,“属下护着您冲出去!”
“你们保护不了我。”
裴晏转过身,看着他,
“这是命令。”
暗一攥紧拳头,看着自家主子一身衮服,站在烛火里,身姿挺拔,却带着说不出的孤寂。
他犹豫半晌,终究还是叩首:“……属下遵令。”
他背起临安,深深看了裴晏的背影一眼,转身从密道离开了。
人都送走了。
裴晏独自一人,一步步走出永安宫,往章明殿去。
殿门推开,偌大的殿里空空荡荡,烛火也没点。
他摸着黑走上御阶,在御座上坐了下来。
他等着天明,等着城破,等着……
顾昭。
他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日。
他从来都知道,他斗不过顾景初。
可是若不较量一番,他又怎么能心甘呢。
他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
到头来,竟是要以亡国之君的模样,去见那个故人。
裴晏轻轻笑了一声。
他终究……还是不如他啊。
第132章 顾景初,你就这么愿做别人的替代品吗?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安静的坐着。
冕旒的玉珠时不时轻轻相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顾景初。
朕在这儿。
等你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厮杀声。
起初很远,隔着几重宫墙,听不真切。
后来就近了,金铁相击,人喊马嘶,一声接着一声,往宫城这边涌过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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