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朕原以为,那质子不过是消遣(古代架空)——许观晏
分类:2026
作者:许观晏
更新:2026-10-24 20:42:45
哼!朕原以为,那质子不过是消遣 作者:许观晏 简介: 刚开分,后面一般会涨!【腹黑恶劣帝王攻 × 隐忍狠厉质子受|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世人都道南楚质子裴晏,
春狩共三日,去的是近郊猎场,规模不大。
皇后照例留宫主持内务,不随行。
往年顾昭只带贤妃薛令仪。
武将世家的女儿,上得马、开得弓,带在身边同场竞技,才称得上相得益彰。
今年,名单上多了个裴晏。
消息传到承欢殿时,裴晏正歪在榻上看书。
临安欢天喜地跑进来,声音都带着雀跃:
“主子!陛下春狩点了您的名!”
裴晏 “嗯” 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他心里清楚,顾昭肯带他,是好事。
后宫里能跟着皇帝出门的,全是正得宠的人。
多少人挤破了头,也挤不进春狩的车队。
他能去,便说明在顾昭眼里,他已从“一个献媚的小老鼠”,变成“一个还算带得出门的小老鼠”了。
往前挪了一寸,也是挪。
出发那日,天朗气清。
顾昭与薛令仪同乘一辆华盖大车,走在最前面,车帘半卷,时不时传出两人的说笑声。
裴晏的马车窄小简陋,孤零零坠在队尾,隔了老远。
车帘随颠簸一下一下晃着,裴晏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前面车里的欢声笑语,断断续续,顺着风飘过来。
有顾昭懒懒的调子,也有贤妃脆生生的笑。
裴晏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
他这般位分,本就没资格与帝妃同车。
落差是早就料到的,没什么好委屈的。
晃到猎场时,已是午时。
第一日不比试,只安营扎帐、清点人马。
裴晏分到一座小小的军帐,在营地最边角,离御帐隔着大半个营地。
傍晚御帐里设了便宴,裴晏照旧坐末席。
满座文武宗室的目光,也都聚在帝妃身上,没人会多看角落里的南楚美人一眼。
散宴时,天已黑透。
裴晏回到自己的小帐,解了外衫正要歇下,临安端着热水进来。
他一边伺候裴晏净面,一边问:
“主子,时辰还早,不等等陛下吗?”
裴晏靠在软枕上,眼都没睁,声音懒懒的:
“他今日不会来的。”
“啊?”
临安没反应过来。
“第一日,自然是要由贤妃伺候的。”
裴晏淡淡地说,
“他不会故意不给贤妃体面。”
“你家主子现在,还没把他变成昏君呢。”
临安没忍住,“噗嗤” 笑出了声:
“主子,您就会说笑。”
裴晏不接话,只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临安不再多问,替他铺好床,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第二日是个大晴天。
天没亮透,营地里就热闹起来。
战马嘶鸣,人声鼎沸。
裴晏起得早,先去御帐给顾昭和薛令仪请安。
他进去时,薛令仪正挨着顾昭坐着,换了一身火红的窄袖骑装,衬得人利落又精神。
一头乌发高高束起,眉眼间全是武将世家女儿独有的英气。
裴晏跪下行礼,规规矩矩:
“臣妾给陛下请安,给贤妃娘娘请安。”
顾昭正由苏玉伺候着用茶,闻言抬眼扫了他一下:
“起吧。”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会骑射吗?”
裴晏一怔,随即垂了眼,声音平静:
“回陛下,臣妾不会。”
顾昭漫不经心“嗯”了一声,没太在意。
倒是一旁的薛令仪,闻言撇了撇嘴,似有些瞧不上。
她自小在马背上长大,最看不得文弱娇气之人。
这南楚来的,一看便是手无缚鸡之力,搁在平日里她少不得要挖苦几句。
可今日顾昭在跟前,她到底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只别过脸不再看他。
裴晏不会骑射是真的。
冷宫十几年,没人教他这些。
别说骑射,他连一件像样的骑装都不曾有过。
第15章 他嫉妒顾昭
十四岁出了冷宫,他满心满眼只有书卷,只想把那些年耽搁的学问,一股脑补回来。
还没等他腾出手学骑马射箭,南楚就败了,他就被塞进马车送来了这里。
骑射是体面人家的公子才学得起的本事。
他一个冷宫里爬出来的孽障,打从落地那日起,就没人想过要教他这些。
请安之后,裴晏被引到校场边的一座小席位上。
位置偏,视线却好,正对着全场。
宫人传话,说陛下吩咐,让他 “在这儿瞧着解闷”。
裴晏谢了恩,便安安静静地坐下了。
顾昭与到场的皇亲、武将说了几句场面话。
满场的王公将相,都敛了声,竖着耳朵听他一个发话。
场面话说完,他正准备入场。
“臣妾也要参加!”
薛令仪不知何时已站起身,仰着脸望向顾昭:
“臣妾这一冬可憋坏了,陛下可不能把臣妾漏下。”
顾昭低头看她:“准了。”
薛令仪顿时眉开眼笑。
上午先比校射。
校射,便是君臣骑射竞技,立定射靶。
校场正中早立好了一溜箭靶。
顾昭拈弓搭箭,看也不看,弦响处一箭射出。
“咚” 地一声,正中红心。
“好!”
“陛下神射!”
满场喝彩,山呼一般。
顾昭勾了勾唇,又连射两箭。
三箭皆中靶心,箭尾犹在微微发颤。
他收弓回身,姿态闲适,仿佛不过随手为之。
裴晏远远看着,眼底的光暗了暗。
这人,文能治国,武能安邦,连骑射都这般出挑。
仿佛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接着轮到薛令仪。
她在靶前站定,扬手一箭,正中红心。
第二箭,第三箭。
三箭连发,箭箭中的。
她收弓回眸,冲着顾昭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笑得肆意张扬:
“陛下,臣妾这一手,可还入得了眼?”
顾昭抚掌而笑:
“好。”
“薛家的女儿,果然不同凡响。”
薛令仪得了这句夸赞,愈发得意,眉眼间的神采藏都藏不住。
那是被养的极好、底气十足的人才有的光,明亮得晃眼。
裴晏看着,忽然就懂了顾昭往年为何只带她一个。
这样的人,骑马,射箭,大笑,扬眉,每一桩,都做得理直气壮,天经地义。
不像他。
连抬头挺胸走一步路,都要先掂量掂量,会不会被人踩下去。
薛令仪之后,宗室武将们,依次上场。
一时间,校场上箭矢破空之声,此起彼伏。
校射之后,是难度更高的跑马射。
这可比立定射靶难得多。
人骑在马上,马不减速,从靶前飞掠的当口,抬手、瞄准、放箭,须得一气呵成,容不得半点迟疑。
顾昭率先翻身上马。
那马通体乌黑,油光水滑,是万里挑一的良驹。
顾昭骑在马上,勒着缰绳居高临下扫了一圈,忽然笑了:
“今日驰射,谁输了,回去罚酒三杯。”
“谁敢不尽力,朕打他军杖。”
底下哄然叫好。
众人正摩拳擦掌,顾昭却忽然冲苏玉招了招手:
“拿条绸带来。”
苏玉应了一声,忙不迭进去,很快捧出一条红色绸带,双手奉上。
顾昭接过来,扬手一绕,竟将绸带蒙在了眼睛上。
底下大臣们眼底亮起了光。
“陛下这是......蒙眼射?”
“跑马射本就难,蒙着眼怎么可能射中!”
顾昭充耳不闻。
他蒙好眼,只凭腿下发力催马上前。
那马通人性,四蹄翻飞,直朝靶子冲去。
众人屏住了呼吸。
顾昭却从容得很。
裴晏望向马上的那抹飞扬的红色。
那人今日未曾戴冠,只以红色绸带束发,绸带被春风吹的飘了起来。
瞧着倒不像个九五之尊,反倒像个恣意风流的少年郎。
裴晏忽然就想起了那句诗来。
春风得意马蹄疾。
他不得不承认,他是嫉妒顾昭的。
不是嫉妒他的骑射功夫,也不是嫉妒满场的人都围着他高呼万岁。
他嫉妒的,是顾昭这个人。
嫉妒他生来就站得高、站得稳,骑在马上,春风拂面,能这般理直气壮地看尽长安花。
而他裴晏,从冷宫爬出来,拼了命,也不过才挣到顾昭脚下这最末的一席。
那点滋味,说不上是酸,是苦,还是别的什么。
裴晏低下头,把涌上来的情绪,一寸一寸,压了下去。
再抬头时,他依旧是那个,安安静静坐在小席位上的裴美人。
只有那藏在袖底的手,指节一点一点收紧。
总有一日,他也要站到那样高的地方去。
总有一日,他也要让这马上的人,低头看他。
到了靶前,顾昭不假思索,松手放箭。
“铮”的一声,箭离弦去。
“咚!”
一声闷响,正中靶心。
全场瞬间爆发出欢呼:
“陛下万岁!”
“陛下神勇!”
顾昭勒马缓缓停住,伸手扯下蒙眼的绸带,露出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那笑里没有半分紧绷,只有成竹在胸的、理所当然的轻快。
春风里,那人鲜衣怒马,神采飞扬,仿佛天地都在他脚下。
顾昭迎着满场的欢呼,心情极好。
这样的场合,本就是他最自在的时候。
至于角落里那个南楚来的小玩意儿,这会儿在看什么、想什么,他半分也没在意。
不过是个凑数解闷的摆件罢了。
第16章 过来
夜里。
白日校射跑马闹了一整日,本该人困马乏了,营地反倒更热闹了。
几堆篝火燃得旺,火苗蹿得老高,把半边天都映得通红。
顾昭兴起,命人在帐外空地摆了席。
众人围着火堆席地而坐,饮酒的饮酒,跳舞的跳舞,一派君臣同乐的光景,好不快活。
这一回薛令仪没挨着顾昭,白日里骑射没尽兴,这会儿嫌不够热闹,坐到下首去了。
一手支着下巴,懒懒地看人跳舞。
裴晏便坐在她下首,火光照过来,把他那点温顺的侧脸,衬得格外安静。
酒过三巡,平阳郡王顾奕凑到了顾昭跟前。
他东张西望了好一阵,才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摸出一方锦帕,双手呈到顾昭面前:
“陛下,臣献给陛下。”
顾昭正把玩着空酒盏,闻言斜了他一眼,慢悠悠掀开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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