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朕原以为,那质子不过是消遣(古代架空)——许观晏

分类:2026

作者:许观晏
更新:2026-10-24 20:42:45

  顾昭这才抬眼,上下扫了他一圈,目光在他半透的衣衫上顿了顿,随即嗤笑一声。
  “怎么?”
  他把兵书搁在身侧,语气懒洋洋的,全是玩味,
  “昨夜扮可怜不够,今夜又换了个法子来?”
  裴晏脸颊微微泛红,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却没退缩。
  他低下头,声音又软又轻:
  “臣妾想陛下。”
  顾昭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
  眼里全是兴味,像看一只费尽心思想要凑过来讨食的小老鼠。
  他没说让过来,也没说滚,就那么靠在床头,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第11章 今日,想不想出去跪着?
  裴晏便当他是默许了。
  他一步一步,走到榻边,却没有坐上去。
  反倒在床前那方脚踏上,缓缓跪了下来,位置刚好,不近不远,透着十足的规矩和温顺。
  那脚踏又窄又矮,他跪在那儿,比坐在榻上的人,矮了好大一截。
  他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地搭在顾昭的手腕上。
  没用力,只是搭着,像一只猫,探出爪子,试探性地,碰了碰自己的主人。
  他仰起脸望向顾昭,轻声开口:
  “臣妾不敢想别的。”
  他顿了顿,声音软得几乎能化开,
  “臣妾只是想,离陛下近一些。”
  那模样,乖顺到了极点。
  顾昭低头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抬着头,完完整整露出那张脸。
  指尖下的皮肤细腻光滑,比宫里多数妃嫔都生得好。
  烛光落在他眼睫上,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瞧着竟有几分无辜。
  顾昭端详了一会,笑出了声,慢条斯理地说:
  “当真是不要脸皮。”
  “狐媚手段,一套一套的。”
  裴晏仰着被捏住下巴的脸,非但没羞恼,反倒弯了弯眼,笑了出来。
  “臣妾来北齐之前,特意学过些伺候人的本事。”
  他声音软软的,顺着顾昭的话往下说,半点不觉得难堪,
  “不然,怎敢站在陛下跟前呢?”
  这话答得巧。
  既捧了顾昭,说他值得人费尽心机讨好。
  又把自己的位置摆得极低,承认就是来献媚的,反倒落得坦诚。
  顾昭挑了挑眉,倒是挺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
  他松开捏着下巴的手,改而用指腹蹭了蹭裴晏的脸颊,语气漫不经心:
  “都学了些什么伺候人的本事?说来听听。”
  裴晏顺势微微偏头,让他的指尖贴得更舒服些,轻声说:
  “陛下看书累了,臣妾能给陛下捏肩揉额。”
  “陛下夜里难眠,臣妾能给陛下读些闲书解闷。”
  “若是陛下觉得闷了,臣妾也能说些南楚的奇闻轶事,给陛下解乏。”
  他语速不疾不徐,声音软和,每一句都落在 “伺候人” 上,半分逾矩的心思都没露。
  顾昭看着他温顺的眉眼,指尖在他脸颊上慢慢摩挲。
  这只小老鼠,倒是比他想象中更有趣些。
  明明是带着目的来献媚,却偏生做出一副纯良乖巧的模样。
  顾昭垂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
  那语气懒懒的,偏生眼尾还挂着一丝没散的笑意:
  “朕的妃嫔们,个个饱读诗书。琴棋书画、吟诗作赋,哪一样拎出来,都不比你差。”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
  “你会的这些,她们都会。”
  这是明明白白地,要把他那点“伺候人的本事”,往泥里踩。
  裴晏跪在窄小的脚踏上,仰着脸,非但不恼,反倒向前凑了凑。
  他把脸颊轻轻贴上顾昭垂在膝边的手,温顺地蹭了蹭。
  “娘娘们都是贵女的典范,个个端庄自持,行止得体。”
  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讨好,
  “可臣妾不是,臣妾是陛下的。”
  “无论陛下如何,臣妾都配合。”
  “臣妾,任由陛下施为。”
  顾昭先是一怔,随即笑出了声。
  “倒是有趣。”
  这一回,那笑是真真切切落进了眼睛里。
  那双桃花眼笑的微微弯起来,瞧着很是深情。
  他往后一靠,手肘支在引枕上,居高临下地看向脚边的人。
  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有趣是真有趣;下贱,也是真下贱。
  “任由施为?”
  他慢悠悠地重复这四个字,尾音往上一挑,
  “裴美人,你倒是把‘下贱’两个字,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也不嫌害臊。”
  裴晏仰起脸,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不恼不羞:
  “臣妾本就是陛下的。”
  “下贱也好,献媚也罢,只要陛下高兴,臣妾都甘之如饴。”
  顾昭瞧着他这副模样,那点子兴味,愈发浓了。
  “过来。”
  他漫不经心地朝脚边的人抬了抬下巴。
  裴晏便又往前膝行了两下,一直行到上身贴到顾昭腿边,才停下。
  他仰着脸,眼睛弯弯,乖顺的看着顾昭:
  “臣妾说的,句句当真。”
  “陛下试试可好?”
  顾昭伸出一根手指,轻佻的挑起他的下巴。
  “试?朕若真试了,你可别哭着求饶。”
  “臣妾不哭。”
  裴晏答得又软又乖,
  “臣妾,只会讨陛下欢心。”
  “你就不怕,”顾昭眼神里全是恶劣的兴味,“朕把你玩坏了?”
  裴晏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他弯起眼睛,轻声道:
  “能得陛下垂怜,便是玩坏了,臣妾也甘愿。”
  顾昭“啧”了一声,低低地笑了起来:
  “既如此,今夜,朕便瞧瞧你的本事。”
  说罢,他松开手,重又靠回引枕上,姿态随意,是明明白白地,等着人来伺候。
  裴晏会意,弯起眼睛,凑上前去。
  帐幔落了下来。
  余下的话,尽数吞进了绵长的夜色里。
  ——
  天蒙蒙亮,顾昭先醒了。
  他照例懒懒抬手,在怀里那人脸上拍了拍。
  “醒醒。”
  裴晏朦胧地睁开眼,正对上顾昭那双还带着晨倦的桃花眼。
  他半支起身子,比已经坐起来的顾昭矮了整整一个头。
  他望着顾昭笑了笑。
  然后倾身把唇凑过了去,唇瓣在顾昭的下巴上轻轻蹭了蹭。
  “陛下。”他软软地唤。
  顾昭被他蹭得有些痒,笑着抬手,摁住他那作乱的头,又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问:
  “今日,想不想出去跪着?”


第12章 没扑到人
  话是这么问,那眉梢眼底,却尽是逗弄的玩味。
  裴晏委屈又坦诚:
  “不想。”
  “臣妾的身子难受得很。”
  “昨日跪完之后,更难受了。”
  “哦?”顾昭挑眉,“朕看你硬朗得很啊。”
  “昨晚不还有力气跑来晏安宫邀宠?”
  裴晏的声音又软下去几分,带着委屈:
  “还不是怕陛下忘了臣妾。”
  “臣妾再难受,也得忍着。”
  他顿了顿,垂着眼睫补了一句,
  “陛下嫌弃臣妾伺候的不好,臣妾出去跪着就是了。”
  说着,便撑着身子要爬下榻去捡衣裳。
  顾昭轻笑一声,也懒得拆穿他这点欲擒故纵的小把戏,抬脚走下榻,语气淡淡:
  “那就跪吧。”
  裴晏动作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心里暗骂——狗东西,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在那僵了半晌,到底还是乖乖穿了衣裳,推门出去跪着了。
  他跪得笔直,面上是一贯的温顺,只在心里,把顾昭从头到脚,问候了个遍。
  宫人们远远地站着,垂着头,眼角却不住地往这边瞟。
  窃窃私语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这宫里旁人得宠,都是赐的赐、赏的赏。”
  “怎么偏生这位,得幸一次,跪一次呢?”
  “莫不是......得罪了陛下?”
  “谁知道呢。横竖啊,这裴美人,是真真成了宫里的笑柄喽。”
  这一跪,又是大半个时辰。
  等顾昭上朝去了,裴晏才撑着地面,慢慢直起身。
  两条腿早就不听使唤了,他咬着牙,一步一挪回了承欢殿。
  给皇后请完安回来,一进门连外衫都没脱利索,他便倒在了榻上,又睡了大半日。
  傍晚时分,他才转醒,可身上还是乏累的很。
  临安守在榻边,红了眼眶,声音都哑了:
  “主子......再这么下去,您这身子迟早要垮的。”
  裴晏没睁眼,只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虽然跪了两日,但好在承欢殿的待遇比从前好了些。
  今日尚寝局送了些炭火过来,膳食也不再只是白菜豆腐。
  可也好得有限。
  这日晚间,裴晏没再去晏安宫。
  不是不想去,是膝盖疼得厉害。
  况且献媚也得有个度,过满反而不美。
  晏安宫里,顾昭正窝在榻上看书。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那个裴晏,今日没过来?”
  苏玉眼珠子一转,忙笑着回:
  “裴美人今儿个没来。”
  “许是陛下太勇猛,累着了,在殿里歇着呢。”
  顾昭挑了下眉,淡淡吩咐:
  “让人给承欢殿送些玉肌膏过去。”
  “把他身上那红痕,去一去。”
  苏玉忙应了,垂着头退出殿外。
  走到无人处,他才咂摸出味儿来——
  这位裴美人,倒是个能耐的,还真让陛下记住了。
  虽陛下只当他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可这天下,有多少人连给陛下当玩意儿的机会都没有。
  这裴美人,倒是个有福的。
  旨意传得快。
  玉肌膏送到承欢殿时,临安看着那描金的瓷瓶,眼睛都亮了,差点落下泪来:
  “主子!陛下赐药了!”
  “您真厉害!”
  裴晏笑了笑:
  “顾昭后宫中,有端庄持重的,有温柔娴静的,有俏皮可爱的,也有英姿飒爽的。”
  “可唯独,没有我这般低贱的。”
  “他自然觉得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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